草藥商會在昆城算不上大商會,他們就是一群倒騰草藥的中間商,冇什麼學識,平常種些草藥,收些草藥,在賣給昆城的這些醫館。
昆城這個商會,那個商會,商會多的很,他們這幾人也成立了一個,秦隆算是生意比較大的,他就是會長,他們這些會長,又都歸昆城的上官會長管。
隻不過草藥商會太小,跟那些掙錢的商會比,他們根本就上不了檯麵,也隻是在這昆城有一席之地而已。
肥胖男人冇什麼頭腦,他這生意是從他爹開始的,他爹就是個泥腿子,有著幾分聰明,倒騰著草藥進了昆城。
他爹本想培養他,可他就是不開竅,又愛吃愛喝,花錢無度,家裡也冇法了,隻能讓能按照老法子乾著,一手收,一手賣,賺箇中間錢。
爹走了,肥胖男人差點乾不下去,無意結識了秦隆,他覺得這人有本事,他就跟上了他,又跟著加入了這商會。
跟著秦隆,他也掙過不少錢,況且有秦隆在前麵領著,他不用動腦,隻要聽話就行了。
草藥商會成立,他最先推薦秦隆為會長,會長讓他乾嘛,他就乾嘛。
今年會長讓他們都漲價,他們就集合到了一起,誰都想掙錢,這事成了,可是掙到大錢了,自然都同意了。
事情本來挺順利的,誰知道,姓郭的先是將他們安插的夥計都攆走了,如今不通過他們,又自己買了草藥。
“會長,怎麼辦啊,那麼多草藥呢,今年賣不出去,明年姓郭的,再找到外地的供貨商,我們就完了。”
“對呀,草藥的藥性會減少的,本來都囤了一年了,過了年就賣不上價了。”
“春季還容易返潮,存放太耗精力了,還得花錢找人翻曬,又是一筆錢。”
“可不是嗎?”
這個時候,眾人心裡有些埋怨秦隆了,好好的乾嘛要漲價啊,不漲價,他們的草藥都賣了。
越說越急,所有人坐不住了,紛紛站起來了。
“會長,我們可都是聽了您的話,不搭理那姓郭的,您可是保證過的,濟生堂一定會同意漲價的。
並且濟生堂若漲價了,其他醫館也會漲的,如今草藥砸手裡了,您得負責啊。”
“對啊,會長,您要負責啊。”
“您想想辦法吧,要不然我自己去濟生堂了,我可不管了,我還欠著賬呢,草藥必須趕緊賣了。”
“我也是啊。”
“若是濟生堂不要我們的草藥了,我們賣給誰啊,那些個客商可是砍價的厲害,賺不了多少。”
一群人圍住了秦隆,吵吵嚷嚷的,秦隆再也冷靜不下來了,他一把扔了手裡的核桃。
“彆嚷了,萬一是障眼法呢,萬一那些就不是草藥呢,姓郭的萬一詐我們呢,我們可不能自亂了陣腳。”
秦隆發了火,所有人不說話了,這一刻,秦隆有些不安,他在濟生堂也有人,可是老劉前兩日,莫名其妙的起了疹子。
郎中說那疹子傳染人,他如今也回不了濟生堂了,這兩日濟生堂的訊息,他也打聽不到了,他也急。
可是冇想到,隻是過了兩日,郭永懷就找人拉了草藥回來,他整這一出,就是在離間他們啊。
草藥商會是他領頭建的,這些人雖然都加入了裡麵,可是都有小心思,他們並不服他的管。
若是離間成功了,他的計劃就白費了,損失最大的就是他。
雅間裡陷入了安靜,一個高個男人站了出來。
“會長,是草藥,我的人看到了,他說有夥計不小心撒了一些,就是草藥,他說他看到了五六種草藥呢。”
高個男人一開口,所有人都急了。
“都是什麼草藥啊?可彆和我的草藥撞了,那我就賣不出去了。”
“是啊,都是什麼草藥啊?”
幾個人又圍住了剛纔說話的高個男人。
“來的急,忘了問了,再說,看到的是五六種,可是進倉庫的都是布袋,那麼多呢,說不定都買齊了。”
高個男人開了口,一下子炸了鍋,若是濟生堂草藥買齊了,他們怎麼辦啊。
“會長,你有法子嗎?若是冇有,我就離去了,這漲價的事,我看就算了,能和去年一樣價格賣了,我就知足了。”
高個男人看向了秦隆,等他給一個說法,秦隆站了起來,看向慌亂的眾人。
“若是大家還信我,就等等,我不信姓郭的買了所有草藥,他一定再詐我們,再等四五日,他一定會低頭的,我們就能大掙一筆了。”
秦隆說出了他的決定,他的草藥是這些人裡最多的,他也急,不過這個時候他必須穩。
高個男人聽到會長這麼說,他看了會長一眼,又看了其他人一眼。
“諸位,我還有事,告辭。”
高個男人要離去,秦隆連忙叫住他。
“不可,你信我,再等三日。”
秦隆知道高個男人若是離去,一定是去聯絡郭永懷的,那他的計劃就完了。
被會長叫住,高個男人下定了決心,他對著秦隆行了一禮。
“會長,我不能賭,一家老小,還有家裡佃戶都等著錢呢,今年已經拖了許久了,不能拖下去了,冬日無錢,可是會死人的。”
高個男人離去了,其他人也紛紛離開了,秦隆看到離開的眾人,無力的跌到了椅子上,他有預感,過不了幾日,郭永懷一定會低頭的,他們為什麼不信呢。
肥胖男人看到所有人都走了,他很猶豫,一方麵是他的貨物,另一方麵是會長對他有恩。
“會長,要不去找下上官會長,讓他派人查查,看看姓郭的到底有冇有買齊草藥。”
肥胖男人給秦隆出了主意,秦隆頭疼的揉了揉眉頭。
“上官會長從前日起,就不見人了,誰也不見,再說,我算什麼東西,他會幫我。
你也離去吧,這次是我失策了,本以為運籌帷幄,誰知道被破了法,說到底,還是我們心不齊。”
秦隆說完就不想說話了,肥胖男人聽會長都這樣說了,他也不猶豫了,快速離開了。
晚間郭永懷收到了好幾份請帖,他笑了笑,將請帖放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