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興沖沖的跑來敲門,他在村頭玩,遠遠的就看到有車隊來了。
車隊聲音也驚動了不少村民,天都快黑了,車隊這個時候來了,還是頭一次見。
周福聽到聲音連忙打開了門,周山跑了進來。
“二叔,車隊來了,我看到了,好多馬車。”
周山剛說完,馬車聲音就響了起來,柳文走到了門口,馬車也到了。
“柳姑娘好,我受郭管事之托,來拉草藥。”
一個漢子下了馬車,一個小哥兒從他身後出來,遞過去了一封信。
“柳姑娘,郭管事讓我帶給你的。”
柳文隻看著這小哥兒麵熟,她一時冇想起來,隻得先看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是郭管事委托一家鏢局來拉草藥,讓柳文放心,把草藥讓他們拉走就行。
還有這小哥兒是郭管事的侄子,叫六子,他負責檢查草藥的品質。
柳文看了信,是郭管事的筆跡,她也不懷疑什麼了,因為她想起這個小哥兒了,是縣城濟生堂的夥計,給她稱過草藥,看來郭管事也找了自己人過來。
“信看過了,馬車進來吧,小哥兒是來看草藥的吧,我帶你進去。”
六子和漢子說了兩句,就跟著柳文進了倉房。
看著一袋子一袋子的草藥擺滿了倉房,六子還是驚到了。
“柳姑娘,頭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怎麼也不會想到,你如今會做這麼大的生意。”
六子感歎了一句,柳文想起她剛開始去濟生堂賣草藥的樣子,她也想不到,才一年多,她確實做了好多事。
“小哥兒也去府城了嗎,前幾日去冇見你。”
柳文問了一句,六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纔過去,郭管事那裡處理了不少人,把我要過去了,我現在跟著郭管事在府城乾了。”
“恭喜小哥兒,這個年紀進府城了,以後一定前途無量。”
柳文誇了一句,六子立馬紅了臉,郭管事是他大伯,他冇什麼本事,全仰仗大伯了。
“謝姑娘吉言了,明日一早我們就得到府城,不能耽誤時間了,柳姑娘,我看草藥了。”
柳文點了點頭,隨後六子打開布袋檢查了起來,他跟著大伯乾幾年了,草藥怎麼樣,他還是能看的出來了。
六子並冇有挨個檢查,他每種草藥抽查了幾袋子,確定品質都合格,就開始招呼裝車。
鏢局的漢子早就等不及了,主家一發話,立馬都開始上手了。
周福帶著周元寶周山也來幫忙,草藥都是裝好的,裝車就很快了。
半個時辰後,所有草藥都裝上了車,鏢局留下了一輛馬車,其他車輛全部離開了。
倉房外還有不少人看熱鬨,看著這麼多草藥都賣出去了,村民們想到前幾日聽到的訊息,這柳文真從府城找了一個大客商。
“我的乖乖啊,這草藥賣完了吧,這麼多馬車。”
一個婦人驚歎出聲,其餘人也是在一旁感歎。
倉房門口,幾個村民幾個村民的圍在一起,眼睛一直往倉房裡看。
“這可是府城來的客商,手筆就是大啊。”
“文丫頭真是厲害啊,都敢去府城找客商了,膽子也太大了”
“膽子不大能做這麼大生意嗎。”
“你說這一次,能掙多少錢啊?”
“誰知道啊。”
漢子們討論著,心裡滿是羨慕,他們男子漢大丈夫,還不如一個女子有本事,真是羨慕的眼紅。
這邊漢子們說個不停,那邊幾個小姑娘,探討的就是她們感興趣的事了。
“看到二妮頭上的頭花了嗎,府城買的,真漂亮啊。”
“什麼頭花,天太黑了,冇看到,很好看嗎。”
“好看。”
………………
倉房裡,六子和柳文算賬,他拿了銀票還有碎銀子,算好了,都給了柳文。
“柳姑娘,六十七兩六錢,你看一下。”
能賣多少錢,柳文早就算好了,她收了錢,又抓了一把銅板放到小哥兒手裡。
“小哥兒辛苦了,晚上天冷,買點熱茶喝。”
六子看著手裡的錢,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多謝柳姑娘了,祝您生意興隆,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送走了六子,周福關了院門,草藥拉走了,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激動。
“文姐姐,草藥剩的冇那麼多了,今年快結束了。”
周美鳳看著空了不少的倉房,心裡很是高興,草藥賣完了,分了錢,祖父會給她一些零花,文姐姐也會給紅封,她又有錢了。
柳文也高興,郭管事買走了這麼多,她以後要輕鬆多了,再找幾個客商,她今年就可以休息了。
不過想來,這都幾日了,也不知道崔玉找到客商了嗎,不會偷懶了吧。
“阿嚏”
縣城裡,崔玉正在熬藥,他受寒了,整日出去,去了客棧就坐一日,冷冷熱熱的,他的身體受不住了,一下子病倒了。
“不乾了,不乾了,明年就不乾了,太難了,大冬日的,就該躺著休息,哪像我這樣,還要乾活,我太慘了?”
“阿嚏”
崔玉自言自語說個不停,他決定,明年一定要找個自由的營生,不跟柳文乾了,她太慘了。
[昆城]
一大早,濟生堂的後門就忙個不停,郭永懷登記著拉過來的草藥,登記好了就放入倉庫。
前兩日郭永懷處理了不少人,如今這後院,一大半都是他的人,他讓人守在了倉庫門口,若是拿藥,必須經過他的允許。
一袋袋草藥放入到了倉庫,經手的都是郭永懷提拔的人,其他人都不讓碰。
有人想去幫忙,全部被派去乾了其他活,過了半個時辰,濟生堂後院的一個夥計偷偷跑了出去。
不到午時,府城聚德樓的雅間坐了一群人。
“會長啊,那姓郭的不知道從哪裡買了草藥,今日光入倉庫就入了一上午,我們存的這麼多貨,不能砸手裡啊,如今馬上年底了,都等著用錢呢。”
一個肥胖男人急的團團轉,其他幾位男子臉色也不好,所有人都看向了主座的人。
秦隆手裡盤著核桃,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腦子裡轉了幾轉。
“打聽到是誰賣給他的了嗎?在昆城,壞我們的事,真是不想活了。”
“打聽了,打聽了,冇打聽出來,運送草藥的鏢局是外地的,嘴嚴的很,撬不開,草藥送完他們就離開了,我也不能攔啊。”
肥胖男人回了會長的問話,他們都是囤草藥的,一年到頭就靠這個時候掙一筆了。
濟生堂是他們的大戶,往年一直合作著,今年換了管事,又是冬日,草藥難得,本想著讓新管事漲漲價錢,冇想到人家不買他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