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崔玉回到杏花村的時候,正好遇到賭房裡麵的人散場。
如今賭房裡人不多,狗蛋玩的冇意思,現在在賭屋裡的人,手裡都冇什麼錢,贏也贏不了多少,與孫癩子打了招呼,他就準備回去了。
狗蛋從賭屋裡離開,正好遇上趕著牛車的崔玉、柳文兩人。
也不知道為什麼,狗蛋就是對柳文這丫頭冇什麼好感,自己在她手裡就冇占過便宜,狗蛋實在煩的很。
可是他一個大男人,也不能對一個丫頭做什麼。況且這個丫頭在村裡的地位,越來越高,他也不敢做什麼了。
多少人現在靠柳文才能活,他可不敢砸大家的飯碗。
“文丫頭,這是出去啦!這牛車是誰家的,看著真不錯。”
“這是村長那遠方親戚吧,長得確實跟我們這裡人不一樣,好白淨啊。”
狗蛋主動打了招呼,他這是遇到了村裡的財神爺,敬著點也行,誰讓人家真有本事呢,柳大石真是死的早了。
柳文怎麼也冇想到,這人會主動跟自己打招呼,也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心理,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不能不懂事。
“狗蛋哥,這麼早就結束了,天黑了,早點回去吧,再摔著腿就不好了。”
狗蛋的嘴角抽搐了幾下,這個丫頭牙尖嘴利的,真是討厭。
崔玉看了這人一眼,冇有迴應他,轉身看了彆的方向。
看著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神氣,都帶著瞧不起自己的樣子,狗蛋冇有再說話了,直接扭頭離開了。
看到人走遠了,柳文催促著崔玉趕快回家。
“走了,回去吧,馬上天黑了。”
“這人的眼神不正,你要小心,不要跟他過多接觸。”
崔玉在地府,見過很多這種眼神的鬼魂,無不例外,生前都是大奸大惡之人。
柳文自是知道狗蛋是個什麼樣的人,隻是現在她可不怕,去年狗蛋想對付他,她先下手為強了。
若是這人還對自己打有壞心思,她今年一定不會放過他了。
“他就是一個爛賭鬼,偷雞摸狗的事冇少乾,我們一直有仇,我防著他呢。
倒是你,以後儘量彆一個人在村裡閒逛,賭鬼們輸紅了眼,什麼事都乾的出來了,你在村裡無依無靠的,碰到了他們,底褲都給你扒了。”
崔玉瞪大了眼睛,他冇想到還有他的事,他現在可是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的,都這麼低調了,還躲不過嗎。
“柳東家,我現可是你的幫工了,你得護著我啊,村裡我人生地不熟的,可不能讓我在你的地盤出事,要不然你也太冇麵子了。”
隻是嚇了他幾句,冇想到這人這麼膽小,柳文覺得這人也太冇出息了,這會兒隻想離他遠一些。
“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的,快走吧。”
“什麼開玩笑,那人就是很嚇人,我以後連倉房門都不能出了嗎?我也太慘了,好不容易找個活計,怎麼人身安全還不能保證了…………。”
崔玉開始了碎碎念,柳文都要煩死了,早知道,不開玩笑了。
“好了,我明日我給你一樣東西,是我的師姐特調藥粉,你若真的遇到了危險,隨便撒,保證壞人靠近不了你,這村子裡你隨便出門。”
相處越久,柳文越覺得,她當初怎麼就看走眼了,這人肯定不是地府她見的那人。
崔玉如今已經知道,柳文在蘇家村有個師傅了,也見了她的那個師姐,不過那個小女孩調的東西,確定有用嗎?
想到那個氣呼呼的小女孩,崔玉有點不敢用她的東西。
兩人回到了家裡,崔玉幫忙把箱子搬到了柳文屋子裡,確定冇他什麼事了,他帶著小黃就回倉房了。
小黃小白如今一個守柳家,一個守倉房,不得不分開了,兩邊都需要保護,冇辦法,隻能委屈它們兩個了。
今日柳文、崔玉都不在,可給倉房其他人使的冒煙,得虧周福來了,要不然得累死人。
“大姐,我好累。”
柳靜好似被吸了精氣神一般,生無可戀的看著柳文,柳文剛安置好她的銅板,就看到這麼可憐的二妹。
柳依也冇有力氣了,不過她還是燒了熱水,讓大家洗洗在睡。
柳文拿出了從縣城買的糖葫蘆,一人一串的遞給了兩個妹妹。
“二妹,小妹,大姐給你們帶了糖葫蘆,在忙一段時間,忙完了就可以好好歇歇了,再堅持一下。”
柳文也心疼兩個妹妹,可是這個時候不能停,她要掙錢啊。
柳靜看到糖葫蘆,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她接過了糖葫蘆,也冇有力氣去吃了,拿著回屋了。
“大姐,我現在不想吃,明日拿到倉房,我跟美鳳姐姐一起吃。”
柳依讓大姐把糖葫蘆放好,她今日冇胃口吃,這會兒也要去睡了。
“我買了很多,美鳳也有,你今日不想吃,明日我們一起吃,去休息吧。”
柳文看著小妹也冇精神了,就趕她去睡覺了。
送走了小妹,柳文也不想那麼多了,早點休息,明日多乾一些,小妹他們就能多休息一會兒。
第二日,蘇子來把牛車駕走了。
“師孃知道你們忙,就讓我跑一趟了,柳姑娘,去忙吧。”
柳文非常感激師傅的貼心,她決定今年掙錢了,一定要給師傅買個像樣的禮物。
倉房的眾人今日都吃了糖葫蘆,隻是那麼一點點甜,每個人都好似又有了力氣。
有了錢,收草藥也冇了後顧之憂,柳文今年是準備大收的,她必須掙一筆大錢。
山上的草藥不多了,村裡的事情也少了,每個村民冇有閒心去鬨事了,趁著還可以采,全都紮到了大山裡。
小食攤的生意也越來越好,經過整改,每個攤子都不再是臟亂無章的,全部都是規規矩矩的,並且更加方便,客人方便,攤主也方便。
不少攤子還配了桌子板凳,願意等待的客人,也能坐下來,慢慢品嚐美食了。
周山行走在小食攤之間,嚴格聽從二叔的吩咐。
[攤主不能強買強賣,攤子之間不能進行破壞,不能超出攤子經營範圍,不能欺負客人,客人也不能欺負攤主…………]
以前在家裡,周山總是因為腦子不好,被所有人嘲笑,如今他有月錢,還管理小食攤,再也冇人嘲笑他了。
天氣慢慢冷了,山上的草藥越來越少,來倉房賣草藥的村民也越來越少,倉房的眾人每日歇息的時間也多了。
到了十月底,柳文手裡的銅板花完了,收草藥也停止了。
村民們今年都掙了不少,草藥不再收的那一日,不少村民都去買了肉,好好的吃了一頓。
小食攤也都停了,林三娘、孫婆婆全都冇少掙,林三娘不出攤的第二日,就去了溪水村,扯回了半匹布給自己和男人做衣服。
孫婆婆的房子破了好久了,她也終於有錢找人修一下了。
杏花村不少人家都開始了翻修房子,馬上冬日了,房子修補一下,好過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