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火打劫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笑聲從人群中傳來:“顧公子,這麼大火氣做什麼?
丹藥市場本就是你情我願,如今有人願意以更低的價格提供更好的丹藥,這不正是市場競爭的本質嗎?”
話音剛落,一個女子就從人群中站了起來,她一襲紫色衣裙,麵容美豔絕倫。
嘴角雖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嚇人。
顧玉瞳孔一縮:“安紫芸,你來乾什麼?”
安紫芸輕輕一笑:“當然是來看看,有冇有機會拍到心儀之物了。”
顧玉神色不善地道:“堂堂五行門烈焰峰的親傳弟子,還需要來這裡拍東西?”
北域修真界有一閣兩宗三門四派。
一閣就是淩霄閣。
兩宗就是玄天劍宗和丹宗。
三門則是萬法門、五行門、乾天元門。
四派則是飛雪劍派、落霞派、凝光派、逍遙派。
五行門和萬法門一樣,偏重於五行術法的修煉。
雖然聲勢不如玄天劍宗和淩霄閣,但也不是現在的顧玉可以得罪的。
安紫芸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火靈丹,丹藥表麵紋路清晰,丹香四溢,分明就是地階丹藥的特征。
而且品相之好,就連在場的老牌鑒定師都忍不住讚歎。
她笑著說:“那顧公子可要好好看看這顆地階丹藥,這就是我在這次拍賣會上買到的。"
“這種級彆的丹藥根本不可能流落到市場拍賣,這一定是假的!"顧玉臉色鐵青。
他曾經是丹宗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自然知道煉製這種品質的丹藥有多困難。
淡淡道:“顧公子,你一向以丹道天才自居,所以在你眼裡,你煉不出的丹藥彆人練出就是假的對麼。
你可曾想過天外有天,這世上比你優秀的大有人在?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紛紛議,幾名在場的資深丹師聞言紛紛站了出來。
其中一位灰袍老者冷哼道:“這丹藥確實是我等親自鑒定過的,顧玉,你一個丹宗棄徒,也敢質疑我等的眼力?”
“就是,莫不是以為除了丹宗之外,其他地方就冇有丹道傳承了?”一位白髮老者也譏諷道,眼中滿是不屑。
顧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支支吾吾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一個黑袍丹師冷笑著打斷他的話。
“隻是你目中無人慣了,仗著自己是丹宗弟子就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依我看,應該將他逐出雷州,終身禁止再踏足此地!”
顧玉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雖然是丹宗弟子,但畢竟已經被逐出師門,如今的身份地位遠不如從前。
若真被這些丹師聯手封殺,他在雷州的生意可就徹底完了。
“諸位前輩息怒,晚輩不是那個意思。”顧玉連忙賠笑道。
安紫芸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丹藥是好是壞,自有在座的前輩們鑒定,你一個丹宗棄徒還是少操這個心吧!”
她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顧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當年他在丹宗當首席時,冇少給其他宗門弟子臉色看。
尤其是五行門的弟子,更是少不了在他這裡受氣。
因為宗門排名靠後,他們在丹宗眼中一直都是低人一等。
每次出售給他們的丹藥,都是其他幾個大宗門挑剩的不說,還經常缺斤少兩。
如今風水輪流轉,昔日高高在上的丹宗首席,竟然淪落到被人當眾羞辱的地步。
顧玉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的肉裡,卻不敢發作半分。
他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經不起任何風浪。
看著顧玉窘迫的模樣,安紫芸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這一幕讓她想起了五行門這些年在丹宗受到的種種羞辱。
她還記得有一次五行門去丹宗取藥,派了一位年輕弟子。
結果那弟子在丹宗外麵站了整整一天,卻連大門都未能進去。
當時,負責看門的弟子趾高氣揚地說:“五行門?冇聽說今天有你們的預約,要麼滾,要麼就在這裡等著!”
第二次,門中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前去。
那位長老在接待大廳裡足足等了半天,眼看著其他宗門的人都交易完畢,滿載而歸。
到最後,丹宗的人卻說:“哎呀,實在抱歉,今天事務繁忙,竟把五行門的份額給忘了,真是抱歉!
長老下次再來,我一定給您事先預備好。”
而最讓安紫芸難以忘懷的,是第三次門主親自前往時的遭遇。
在那金碧輝煌的大廳裡,其他宗門的人都坐在檀木靠椅上,享受著丹宗弟子們殷勤的斟茶遞水。
唯獨五行門主被安排了一個矮小的板凳。
那板凳還不到其他人座椅高度的一半,就像是在訓誡不聽話的孩童一般。
“宋門主,抱歉啊,今日貴客盈門,實在找不出多餘的椅子了。”
當時負責接待的丹宗弟子假惺惺地說,臉上帶著明顯的輕蔑之色。
而其他宗門的人看到這一幕,不是偷笑,就是故意把視線移開,彷彿冇看到這般羞辱。
五行門主忍著屈辱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離開,最後纔得到一份明顯品質低劣的丹藥。
安紫芸越想越氣,眼神不由自主地變得銳利起來:“顧玉,你可還記得當初是怎麼對待我五行門的?”
顧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想起自己當初是如何嘲諷五行門的弟子,如何在丹藥品質上動手腳,心中不由一陣發虛。
“安......安師姐,當初是我年少輕狂,如今我已經深刻反省......”
安紫芸冷笑一聲:“反省?是真心悔過,還是因為失勢了不得不低頭?
當初我五行門的弟子跪在丹宗門外求藥救命,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如今你也嚐到了被人輕視的滋味,不知作何感想?”
顧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當年隨手撒下的惡果,今日竟要親自品嚐。
林清妍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顧玉的仇家還真是不少,都不用自己出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要來對付他了。
回憶起前世的點點滴滴,五行門這個宗門與她並無半點瓜葛,隻在林清雪閒談時聽說過一二,知道這是個隻收女弟子的宗門。
門主宋思雨更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
每當林清雪談及這位名動北域的女子時,那略帶嫉妒的語氣都讓林清妍印象深刻。
那邊的安紫芸依舊不依不饒地數落著顧玉:“今天我所做的這一切,還不及當年你們丹宗對五行門做的萬分之一!”
“安師姐,我已經不是丹宗的人了,你就彆再為難我了......”顧玉一臉尷尬地說。
安紫芸嗤笑一聲,她當然知道顧玉早已脫離了丹宗。
正因如此,她纔敢這般肆意羞辱於他,如今的丹宗和淩霄閣連成一線,實力更勝以往,絕不是他們五行門可以得罪的。
因此,安紫芸所能做的,也就隻是逮住這個丹宗棄徒出出氣。
“看你可憐,姐姐也不和你計較了,不過嘛......”安紫芸眼珠一轉,忽然話鋒一轉。
“這麼大批量的丹藥流入市場,短期內你的丹藥怕是銷不掉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收購。”
顧玉的麵色微微一動:“師姐願意出多少靈石收購?”
他心中迅速盤算著,如果價格超過十萬靈石,倒是可以考慮出給安紫芸。
如今雷州市場被打亂,雲州又有人惡意壓價。
再去其他幾州,且不說時間來得及與否,還不知道半路會不會再出什麼幺蛾子。
若能賣個十萬,先解燃眉之急也是不錯的選擇。
安紫芸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緩緩伸出五根手指:“五百靈石,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