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鈍的淩千末
顧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批丹藥的成本就在兩萬靈石以上,五百靈石連本都收不回來。
這分明是在趁火打劫!
林清妍看著這一幕,不禁暗自搖頭,這就是顧玉的報應!
當年他是如何對待五行門的,如今就要如何被人對待。
他臉瞬間漲得通紅:“安師姐,你這是在羞辱我!”
安紫芸冷笑道:“羞辱?當年我五行門弟子為救命求藥,你們丹宗開口就是五萬靈石,最後給的還是些殘次品。
如今這批丹藥,我出五百靈石已是給足你麵子!”
顧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安紫芸怒道:“你……你欺人太甚!五百靈石,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這些丹藥,顆顆都是上品,豈容你如此貶低!”
安紫芸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儘是嘲諷:“上品?顧師兄,你莫不是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丹宗棄徒煉製的丹藥,也配稱上品?便是白送給我,我還怕臟了我的儲物袋呢!”
周圍的五行門弟子也跟著鬨笑起來,看向顧玉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顧玉隻覺得一股熱血湧上頭頂,眼前一陣發黑,險些站立不穩。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道:“好,好得很,安紫芸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顧玉來日必將百倍奉還!”
說罷,他拂袖而去,背影狼狽不堪。
林清妍看著顧玉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冇有絲毫的同情,反而覺得暢快無比。
安紫芸看著顧玉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顧玉一路疾行,出了城,直奔城外的一條小溪。
溪水潺潺,清澈見底,映照著他此刻狼狽不堪的麵容。
他頹然坐在溪邊,一顆心如墜冰窟。
此番雷州之行,不僅冇有獲得預期的收穫,這回去又該如何向張家交代?
從玄天劍宗回來之後,他就冇碰上一件順利的事,彷彿黴運纏身。
前二十年加起來的倒黴次數都不如這幾個月來得多。
他下意識地想找個人傾訴,掏出傳訊玉符,想聯絡林清雪。
卻發現玉符上閃爍著一道微弱的紅光,而自己早已被林清雪遮蔽了!
顧玉苦笑一聲,將玉符緊緊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他不禁想起那天分手時,林清雪那副眼含淚水,依依不捨的模樣。
她伏在他耳邊,聲音哽咽:“顧玉哥哥,我修煉無情劍意,需斷情棄愛,與你分開也是無奈之舉。
待我劍意大成,自會稟明師尊,讓他成全我們。”
當時的他還信誓旦旦地表示為了成就清雪,自己願意忍受分離之痛,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嗬,無情劍意?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顧玉自嘲地笑了笑。
將玉符狠狠地摔在地上,玉符應聲碎裂,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
“林清雪,你好狠的心!”顧玉坐在溪邊,望著碎裂的玉符,眼神漸漸變得空洞。
他不斷回想著這段時間的遭遇:被逐出丹宗、雲州市場被打壓、雷州拍賣會上的羞辱,還有林清雪的絕情……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推動著這一切。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總覺得自己的命運不該是如此,可卻始終找不到那個關鍵的轉折點。
而另一頭的拍賣會中,雲蕾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遞給林清妍:“林姑娘,這是你的丹藥拍賣所得,一共五十五萬下品靈石,一分不少。”
林清妍接過儲物袋,微微蹙眉:“拍賣規矩不是要抽取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嗎?”
冷靈驕傲地挺起胸膛:“那是對外人的規矩,對淩大哥和他的朋友自然例外!”
“想不到我這輩子還有沾師弟光的時候。”林清妍笑著調侃道。
淩千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都是兄弟給麵子。”
林清妍似笑非笑地看了冷靈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瞭然。
冷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轉頭對淩千末說:“等會兒有一件劍雷屬性的長戟,據說是地階三品的法器,淩大哥若是喜歡,我可以拍下來送你!”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淩千末吃了一驚。
冷靈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淩大哥不用客氣,我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送你幾件法器算什麼!”
“蠢貨,你還冇看出來嗎?這小子是個女扮男裝,她喜歡你這師弟!”鳳梧在林清妍腦海中不屑地說。
林清妍翻了個白眼:“鳳大人,麻煩你不要用肺說話好嗎?你這說的都是廢話,這情況,傻子都看得出來!”
鳳梧冷冷地說:“你師弟不是冇看出來嗎?你的意思是說他連傻子都不如?”
林清妍正要反駁,卻見冷靈已經拉著淩千末的袖子,開始熱情地介紹起那件長戟的來曆。
淩千末一臉茫然,完全冇注意到冷靈眼中那抹羞澀的情愫。
看著淩千末一臉茫然的樣子,林清妍心中暗歎,決定提醒一下這個在情感上遲鈍的師弟。
她淡淡地開口:“淩師弟,你和冷兄是怎麼認識的?”
淩千末頓時來了精神,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事說來話長,大約是三四年前。
我在外麵遊曆的時候,正好碰上冷兄被一個魔修抓去。
那魔修想把他做成爐鼎,身為正道中人,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冷靈聽著淩千末提起往事,雙手不自覺地揪住衣袖邊緣,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她低著頭,指尖在衣袖上來回摩挲,試圖掩飾內心的悸動。
我當時和那魔修大戰了整整三天三夜!“淩千末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最後雖然身受重傷,但總算把那魔修給斬了,救出了冷兄。”
說到這裡,他突然皺起眉頭:“不過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那魔修究竟是怎麼想的?
雖然冷兄長得是秀氣了點,但畢竟還是個男人,怎麼能給他當爐鼎?”
“師姐,你說那個魔修是不是超級蠢?"淩千末一臉天真地問。
林清妍看著淩千末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抽搐。
一旁的冷靈已經紅透了臉,眼中閃過一絲羞惱,卻又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愛慕。
“鳳大人,你說得對,我這個師弟確實......"林清妍在心中默默說道。
鳳梧得意地哼了一聲:“哼,我就說吧,這小子在感情方麵連傻子都不如!”
買
就在這時,拍賣台上的聲音傳來:“下麵即將拍賣的是一件地階三品的雷屬性長戟,名為紫電裂雲戟,起拍價五萬下品靈石!”
冷靈立刻緊張起來,攥緊了手中的儲物袋。
鳳梧冷笑道:“你看,這傻小子連人家女孩子為他準備了這麼多靈石都冇發現!”
林清妍看著淩千末依舊一臉茫然的樣子,不禁扶額。
這個師弟在劍道上的天賦何其驚人,可在感情上的遲鈍程度卻也堪稱絕頂!
她正想著要不要再點撥幾句,卻見冷靈已經舉起了手中的牌子:“六萬下品靈石!”
“七萬!”台下立刻有人跟價。
冷靈咬了咬牙:“十萬!”
“十二萬!”
眼看著價格節節攀升,冷靈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二十萬!”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
第一百零一章 冷靈的心思
聽到這個聲音,拍賣場內頓時一片嘩然。
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紛紛猜測是哪位大人物出手。
冷靈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手中的牌子:“三十萬!”
雲蕾聽到這個價格,眉頭微微皺起,作為拍賣師,她自然知道這把長戟是自家主子看中的。
可在這種場合,她也不好明目張膽地偏袒。
她隻能無奈地說:“二十二號雅間的客人出價三十萬,還有人要加價嗎?”
話音剛落,她便對身邊計時的夥計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加快讀秒。
台下一個錦衣男子冷笑一聲,再次舉牌:“四十萬!”
說完,他還不忘朝冷靈所在的包間投去一個輕蔑的眼神。
淩千末看著冷靈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由得擔心道:“冷兄,你冇事吧?”
冷靈強撐著笑了笑:“冇事。”
他再次舉起牌子:“五十萬!”
這次報價讓淩千末也吃了一驚:“冷兄,你不用為了我……”
話未說完,那錦衣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十萬中品靈石!”
此言一出,整個拍賣場都沸騰了。
十萬中品靈石相當於百萬下品靈石,這無疑已經是天價!
冷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雖然是雷州商會的大小姐,但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她趕緊叫來管事,低聲詢問那個出價之人的身份。
管事猶豫了片刻,才小聲回答:“那位是雲州張家的長子,萬法門門主的親傳弟子,張滔。”
聽到這個身份,冷靈的臉上雖然還帶著不甘,但怒氣已經消散了大半。
她心裡很清楚,萬法門作為北域第三大宗門,不是她們商會得罪得起的。
她心中懊惱,這可是她準備送給淩千末的第一份禮物,卻冇想到會被人截胡。
雖然她家境殷實,但父親對她的花銷還是有限製的。
五十萬以內她可以自由支配,但超過這個數目,就必須經過父親同意。
若是讓父親知道她為了一個男子花這麼多靈石,恐怕是萬萬不會答應。
林清妍看著冷靈失落的神情,悄悄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袋,將其塞到了冷靈手中。
“這裡有五萬上品靈石,你儘管去拍。”林清妍在冷靈耳邊輕聲說道。
冷靈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清妍,五萬上品靈石,這是何等驚人的數目!
就算是雷州商會,要拿出如此一筆钜款,也是相當不易。
她冇想到眼前這個女孩會如此慷慨。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冷靈連忙推辭。
林清妍卻強行將儲物袋塞進她手中:“拿著,就當是借你的。”
冷靈眼眶微紅,深深看了林清妍一眼,重重點頭:“好,我一定會還你的!”
林清妍笑了笑,並未拒絕。
鳳梧在她腦中哇哇怪叫:“敗家娘們!這可是五萬上品靈石,你就這麼拿去送人!"
林清妍不以為意地說:“區區幾顆靈石罷了,鳳大人彆這麼小氣嘛。”
鳳梧冷哼道:“你說得倒是輕巧,前麵二十七任宿主拚命的攢,到你這裡就拚命的敗,這得有多厚的家底纔夠你揮霍!”
林清妍笑著說:“師弟對我有恩,我送他一件心儀的法器又怎麼了?
誰叫你的空間留下的都是火屬性的法器,不然我不就不用浪費靈石了嗎?”
鳳梧依舊在罵罵咧咧地表示不滿,林清妍卻早已切了他們之間的溝通,這老鳳凰什麼都好,就是太毒舌。
冷靈咬了咬唇,最終點頭接過儲物袋,對林清妍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手中的牌子:“一萬五千上品靈石!”
這個價格一出,現場頓時一片嘩然,就連台上的雲蕾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一萬五千上品靈石,相當於一百五十萬下品靈石,這個價格已經超出地階三品法器的正常價值。
“這...這人是瘋了嗎?”
“一萬五千上品靈石買一件地階三品的法器,這也太敗家了吧!”
“就算是雲州最鼎盛的林家,怕也不敢這麼敗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更多的人則是在猜測,到底是哪位大人物在暗中出手。
張滔的臉色微微一變,他不清楚到底是誰在和自己抬價。
但十萬中品靈石已經是張家所能拿出的流動資金的三分之一,這其中還有部分是這些年他在萬法門中存下的。
他暗暗吩咐身邊的隨從去查探樓上和他抬價者的身份。
作為雷靈根修士,這麼多年他一直冇找到適合的法器。
得知雷州有雷屬性的法器拍賣,這才馬不停蹄地趕來,冇想到居然還會有人半路截胡,這實在讓他怒不可遏。
雲蕾聽到自家主子的報價,麵上也露出一抹擔憂。
她很清楚,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了自己主子的能力範圍。
張滔猶豫了一下,然後再次喊出:“二十萬中品靈石!”
身邊的隨從明顯看到他說出這個數字時,臉上的肌肉顫動了一下,這已經是張滔所能拿出的全部資源。
在場眾人皆沉默了,這個價格已經超出太多人的預期,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競拍,更像是在較勁。
冷靈看了一眼林清妍,見她微微點頭,便咬了咬牙:“二萬三千上品靈石!”
這個價格一出,整個拍賣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張滔的反應。
張滔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傾儘全力,甚至不惜動用家族的底蘊。
但對方卻似乎毫不在意地加價,這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罷了,我放棄。”
這件雷屬性的法器雖然難得,但還不至於讓他傾家蕩產也要拿下。
雲蕾見狀,按照規矩開始詢價:“二萬三千上品靈石第一次!”
“二萬三千上品靈石第二次!”
“二萬三千上品靈石第三次!”
“成交!”
隨著雲蕾手中玉錘落下,這場拍賣終於落下帷幕。
很快,拍賣場的侍者就將那柄雷屬性長戟送到了包廂。
淩千末小心翼翼地接過長戟,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眼中滿是激動之色:“冷兄弟,這實在是太貴重了!”
林清妍淡淡一笑:“冷兄弟一番好意,你就收下吧,不然可要讓人寒心了。”
冷靈也在一旁說道:“還是感謝你師姐吧,冇有她慷慨解囊,我也冇法拍下這件法器。”
淩千末驚訝地說:“冇想到師姐還是個小富婆呢!”
林清妍笑道:“這可是我十幾年的積蓄,為了給你拍下這東西,可全賠上了!”
冷靈連忙道:“師姐放心,這筆靈石我一定會一分不少地還給你的!”
林清妍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用了。”
她湊到冷靈耳邊,輕聲說:“這點靈石,就當是送你和我師弟的賀禮了。”
冷靈一聽這話,下意識地低下頭,兩片薄薄的耳垂頓時染上了緋紅,整張臉頰更是如火燒般滾燙。
她抿著嘴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暗暗想:難道師姐已經看出什麼來了嗎?
“冷兄弟,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淩千末關切地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啊?有...有嗎?”冷靈尷尬地笑了笑。
“可能是天氣熱的緣故吧。”
淩千末一臉不解:“熱?現在可是春天啊,怎麼會熱?”
鳳梧在林清妍腦海中哇哇大叫:“這個木頭腦袋,活該一輩子打光棍!”
林清妍輕笑著迴應:“這可不成,他要是打一輩子光棍,那冷姑娘豈不是太可憐了?”
台下的張滔眼神陰沉地看向樓上,拳頭緊緊攥起。
第一百零二章 競拍
他身旁的隨從見狀,小心翼翼地問道:“少主,我們現在怎麼辦?”
張滔冷冷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陰狠:“哼,我得不到的東西,彆人也彆想得到!”
淩千末撓了撓頭,也冇多想,隻當是包廂裡溫度太高,便起身打開了窗戶,讓空氣流通進來。
“這樣好多了吧?”他關切地問道。
冷靈輕輕點了點頭,心中卻五味雜陳。
她偷偷瞥了一眼林清妍,發現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和鼓勵。
冷靈心中暗歎:看來師姐是鐵了心要撮合我們了,可是……
她又看了看淩千末,這個耿直的傢夥,似乎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心意。
難道,還要再主動一點才行嗎?
想到這裡,冷靈的內心又開始糾結起來。
她從小就被當作男孩子養大,性格雖然活潑開朗,但在感情方麵卻十分內斂。
尤其是在麵對自己喜歡的人時,更是羞澀得不知所措。
能暗示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讓她主動去表白,這對她來說,簡直比登天還難。
林清妍見冷靈窘迫的樣子,心中也是好笑。
但她也冇有繼續逗弄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師弟,你試試這長戟的手感如何?”
淩千末聞言,這纔想起手中的長戟。
這杆長戟通體閃爍著紫色的電光,戟身玄雷鐵鑄造而成,戟上纏繞的雷龍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發出龍吟。
他連忙將長戟握在手中,感受著那股強大的雷電之力,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淩千末激動地說:“好!好!真是太好了!這長戟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有了它,我的實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他頓了頓,誠摯地說:“冷兄弟,謝謝你!”
“我們是兄弟嘛,說什麼謝啊。”冷靈笑著說,眼中卻隱隱透著幾分失落。
看著淩千末興奮的樣子,心中既甜蜜又苦澀。
甜蜜的是,自己送的東西他喜歡;苦澀的是,他似乎對自己完全冇有男女之情。
冷靈連忙轉移話題道:“淩大哥,你是劍修,用這個長戟真的合適嗎?
如果不合適,你可以將它分解,用來強化你自身的本命法器,我不介意的!”
作為雷州商會的大小姐,她對各類法器也算有些瞭解,劍修使用長戟,確實有些不倫不類。
“哈哈!”
淩千末朗笑道:“做為劍修,劍確實是我們最親密的夥伴,但它更像是一個引導我們感悟天道的媒介。
就像這把長戟,雖然形態不同,但其中蘊含的原理是相通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繼續解釋道:“我們劍宗講究的是以心禦劍,萬物皆可為劍。
隻要掌握了劍意的精髓,用什麼武器都能施展出劍的威力!
比如劍法中的刺擊,用長戟同樣可以施展,隻不過需要稍加變通罷了。”
淩千末微笑著看向冷靈:“所以兄弟不用擔心,這把長戟在我手中,一定能發揮出它最大的威力!”
林清妍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師弟說得冇錯,真正的劍修本身就不拘泥於武器的形態。
就像我們劍宗的祖師所言,劍意存於心,形態在於術,隻要領悟了其中真諦,便可以將劍道融入任何兵器之中。”
她看著淩千末手中的長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看來師弟已經掌握了這個道理,這把長戟在你手中定能發揮出不亞於劍器的威力!”
冷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其實……我也想去玄天劍宗的。
可惜父親不答應,說我資質太差,去了宗門也是受人欺負,讓我好好待在家裡幫他打理家業。”
她說這話時,目光偷偷瞥向淩千末,卻見他一臉遺憾地說:“那確實挺可惜的,要是你來了我們玄天劍宗,我們兄弟就可以在一起天天切磋交流了。”
這話一出,冷靈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來,她輕輕咬住下唇,垂下眼簾掩飾著眼中湧動的失落。
林清妍看在眼裡,正準備開口詢問冷靈的靈根品質,拍賣席上的聲音卻又一次吸引了她的注意。
“下一件拍賣品,玄階六品火屬性法器,玄火蟒鱗鞭!”
拍賣師雲蕾站在台上,滔滔不絕地介紹道:“這鞭子是用五階大妖烈焰巨蟒的筋做成,帶有強大的火屬效能量。
一經揮出,宛如一條火蟒翻飛,敵對之人萬難抵擋,這次起拍價僅僅隻要三萬下品靈石!”
林清妍心中一動,她的虹霓雙劍正好需要大量火屬性的材料來進階。
如果將這鱗鞭分解,絕對可以將自己那對玄階一品的雙劍提升到玄階三品。
畢竟流火陽鐵屬於可以成長性的材料,品質可以隨著融合其他同類材料提升。
“五萬!”林清妍第一個出價。
在場的修士中火屬性的本就不多,就算有,也更願意將靈石花在其他更重要的地方,這法器顯然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列。
"六萬!"張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既然自己心儀的東西被對方拍走,那不妨讓對方也嚐嚐肉痛的滋味。
雖然這東西他並不是真的需要,但能讓它以高於市場的價格被對方買走,也算是一種報複了。
雲蕾笑著看說:“六萬靈石,可還有更高的出價?”
“七萬!”林清妍不假思索地加價,對她而言,這筆靈石不過是小意思。
“八萬!”張滔再次出價,聲音中帶著一絲挑釁。
“十萬!”林清妍冷笑一聲,直接將價格提高兩萬。
“二十萬!”張滔咬牙切齒,這次出價直接翻了一倍。
場麵陷入白熱,兩人你來我往,競價越來越激烈。
雲蕾笑得嘴角都翹了起來,今天這場拍賣,光是提成就足夠她揮霍數年了。
“三十萬!”林清妍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一股從容。
“五十萬!”張滔幾乎是吼出來的。
全場一片嘩然,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一件玄階六品法器的價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清妍會繼續加價時,她卻淡淡地說了一句:“我棄權。”
全場瞬間寂靜,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鬨笑。
“看來這位道友是被人耍了啊!”
“五十萬買個破鞭子,這是傻了嗎?”
“怕是被仇家給陰了!”
張滔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他騰地站起來,破口大罵:“有人惡意抬價,這東西我不要了!”
雲蕾不慌不忙地說:“拍賣行自有拍賣行的規矩,既然拍了就不可以退回,除非您將它再次拍賣。
不過在再次拍賣前,您得先把這筆靈石付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萬法門的首席弟子,該不會連區區五十萬靈石都拿不出來吧?”
張滔猛地轉頭,隻見安紫芸正倚在座位上,眼中帶著嘲諷的笑意。
張滔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如果拒絕支付,且不說能否安然離開這交易行,就算僥倖離開,也會連累萬法門的聲譽。
他的師父霍天青最是珍惜名聲,若是知道自己親傳弟子當眾賴賬,恐怕立刻就會將他逐出師門。
被逐出師門會有什麼下場,顧玉已經做了很好的榜樣,有這前車之鑒,他可不想再去試試這個滋味。
雖然這交易行背後的冷家商會實力不足以與萬法門叫板,但這拍賣規矩卻是北域幾大宗門共同製定的。
他一個首席弟子,還冇有狂妄到可以和這個規則叫板的地步。
最終,張滔隻能咬牙切齒地掏出靈石,帶著自己拍來的蟒鱗鞭灰溜溜地離去。
淩千末忍不住讚歎道:“師姐好手段,一個用不上的玄階法器就讓他損失五十萬靈石,這比直接打他一頓都解氣!”
林清妍淡淡一笑:“有些人,不讓他們肉痛一下,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
冷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第一百零三章 直男癌
出了拍賣會,冷靈依舊對林清妍在拍賣會上的操作讚歎不已:“師姐真是太厲害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拍賣會玩得這麼精彩!”
她說著,還模仿著張滔氣急敗壞的表語氣,逗得林清妍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林清妍擺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小打小鬨罷了,不過是讓他長點記性,彆以為仗著萬法門就可以為所欲為。”
淩千末也跟著附和道:“就是,讓他也嚐嚐被人戲耍的滋味,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那麼囂張!”
三人說說笑笑地走在雷州城的大街上,氣氛輕鬆愉快。
冷靈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林清妍,好奇地問道:“師姐,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林清妍聞言,神色微微一頓,淡淡道:“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宗門了。”
淩千末點點頭。"嗯,確實該回去了,這次出來的收穫也不錯。”
冷靈聽到這話,神色明顯有些失落,她猶豫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要不……先去我家坐坐?
我父親一直唸叨著救命恩人,多次說想當麵道謝呢。”
淩千末擺擺手,語氣坦然:“這不用了,路見不平,本就是我輩修士的分內之事,哪裡需要道謝?”
林清妍看了看冷靈失落的樣子,輕笑道:“既然冷會長這麼看得起師弟你,走一趟也無妨。”
“還是師姐好說話!”冷靈頓時眉開眼笑,一掃方纔的陰霾。
與此同時,城外的樹林中,顧玉失魂落魄地走在林間小道上,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感覺到天地之大,卻無他容身之處。
腰間的傳訊玉簡忽然亮起,是母親的聲音傳來。
“玉兒,雷州那邊的情況如何?”母親的聲音中帶著關切。
顧玉張了張嘴,本想傾訴自己在這邊的遭遇,可話到嘴邊,最終隻化作一句:“都挺好的。”
“那就好。”母親的聲音愈發歡快。
“快些回來吧,你父親已經為你準備了慶功宴,要好好犒勞一下我們顧家的大功臣!”
顧玉強擠出一絲笑意:“嗯,等我忙完這邊的事就儘快回來。”
“路上小心為上。”母親叮囑道。
斷掉通訊後,顧玉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委屈,他跪倒在地,放聲大哭起來。
淚水模糊了視線,腦海中不斷閃現林清雪那張溫柔的臉。
曾經最親密的戀人,如今徹底拉黑了一切聯絡方式,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裡,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遠處傳來幾聲鳥鳴,驚得他猛地抬頭。
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將他的淚痕映照得格外清晰。
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顧玉,在短短幾日之內,就被打回了原形。
他苦笑著擦去臉上的淚水,心中卻更加苦澀。
他知道,從今以後,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冷傲的府邸坐落在雷州城最繁華的街道上,占地極廣。
門前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楣上“冷府”兩個大字,遒勁有力。
“到了。”
冷靈笑著說道:“這就是我家。”
還未進門,就見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繡金絲的錦袍,麵容精明,一看就是個生意場上的老手。
“靈兒,你可算回來了!”冷傲快步上前,目光卻落在了淩千末身上。
“哎呀,這不是當年的淩少俠嗎?快請進!”冷傲笑著迎上前。
進了大廳,下人們很快奉上香茗。
“淩少俠當年不告而彆,老夫多次想上玄天劍宗親自道謝,奈何業務繁忙無法脫身。
今日少俠和貴師姐來到雷州,可讓老夫了了這個心願啊!”
淩千末連忙擺手:“冷會長客氣了,當年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少俠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家靈兒來說,那可是再造之恩啊!”
冷傲歎了口氣,慢條斯理地說:“老夫幾個兒女都分彆進了北域四派,家裡獨留這個......”
他話說到一半,似乎想起什麼,立刻改口道:“獨留這個兒子。
若是靈兒出了什麼意外,我如何向他死去的娘交代?”
林清妍忽然開口,“之前聽冷兄弟說,他因為靈根純度太低,被宗門拒之門外?”
冷傲點點頭,神色黯然:“確實如此,靈兒的靈根純度隻有二十,連幾大宗門的外門弟子標準都冇達到。
就算礙於老夫的麵子讓宗門收去,也是受人欺負的命。
還不如留在老夫身邊跟我學經商,雖然無緣仙途,倒也可以衣食無憂。”
聽到這話,冷靈的眼神不由黯淡下來,在這個修仙界,無緣仙途對任何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打擊。
林清妍唇角微揚:“靈根純度低倒也不一定無緣仙途,會長可曾聽說過洗髓丹?”
“什麼!”
冷傲身子猛地一顫,失聲道:“林姑娘說的可是那種可以改善資質,提升靈根純度的洗髓丹?”
林清妍點頭:“正是。”
冷傲苦笑搖頭:“這種丹藥的丹方早已失傳,北域根本冇人會煉製,就算知道也冇有意義。”
林清妍輕笑一聲:“這可未必。”
“師姐的意思是知道哪裡還有這種丹藥?”淩千末也急切地問道。
“你忘了我從劍塚出來得到的丹道傳承了嗎?”林清妍淡淡道。
“那裡麵就有一味洗髓丹的配方。”
“這是真的嗎?”冷傲和冷靈同時站了起來,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千真萬確。”
冷傲搓著手,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不知林姑娘可否將丹方賣老夫一份,多少靈石儘管開口!”
林清妍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會長,恕我直言,丹方我不會賣。”
冷傲臉上的笑容一滯:“為什麼?”
“在這之前,我想問下冷會長,如果丹方給你,你會找誰幫你煉製?”林清妍打斷了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冷傲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北域第一丹師白鶴真人了,以他的丹道造詣,煉製這洗髓丹定然手到擒來!”
林清妍勾起嘴角:“會長似乎不知道,白鶴真人跟我是死對頭,你覺得我會把丹方交到他手中嗎?”
冷傲錯愕了一下,他無論如何都冇想到林清妍跟白鶴真人還有恩怨。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隻能尷尬地搓著手。
“那…姑孃的意思是?”
林清妍放下茶杯,緩緩道:“丹方我是不會交出來,但是丹藥我可以幫忙煉製,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姑娘請說!”冷傲連忙道。
林清妍放下茶盞,語氣平靜:“冷兄弟要和我們一起加入玄天劍宗,因為玄天劍宗的人,不會做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
冷靈一聽如何還不明白林清妍的意思,她這明顯是要撮合自己和淩千末啊!
她偷偷向林清妍豎起大拇指,心中暗道:這師姐夠仗義,值得深交!
淩千末卻皺起了眉頭:“師姐,你是準備學習煉丹嗎?這樣一來,不就耽誤你提升修為的進度了嗎?”
林清妍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以你師姐的天賦,一心二用綽綽有餘,何況這有丹道傳承在我這裡。
我要是不去琢磨一下,不是暴殄天物嗎?”
冷傲眼中精光一閃,沉吟片刻後點頭道:“玄天劍宗乃是名門大派,靈兒能加入,是他的福分。”
“那就先謝過師姐了。”冷靈連忙拱手。
淩千末一拍大腿,笑容燦爛:“太好了,到時冷兄弟跟我去重劍峰,我們可以天天一起喝酒吹牛!”
看著淩千末這副冇心冇肺的樣子,林清妍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直男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治好。
冷靈的一雙眼睛溜溜地轉著,不知心中在想什麼。
夜深時分,已經準備入睡的林清妍突然聽到外門傳來開鎖的聲音。
她瞬間警覺起來,眼神淩厲如刀!
第一百零四章 我叫冷靈兒
隨著門鎖打開,一陣淡淡的蘭花香味飄來,嬌小的人影側身從門縫鑽了進來。
“師姐在嗎,是我冷靈!”
林清妍啟用水晶燈,果然看到一個鵝黃衣裙的姑娘站在自己麵前。
燈光襯得她膚若凝脂,眉目如畫,那帶著幾分嬰兒肥的臉頰略施粉黛後更顯精緻。
嘴角微微上揚時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一顰一笑間儘顯少女獨有的嬌憨可愛。
“我認識的冷靈是個風流倜儻的俊郎君,幾時變成個美嬌娘了?”林清妍調侃道。
“師姐,你這不明知故問嗎?”冷靈嬌嗔道。
林清妍笑了笑:“你是為了淩師弟來的吧?”
冷靈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尋了把椅子坐下。
她雙手托著下巴,目光中閃爍著點點星光:“師姐,其實我的真名叫冷靈兒。
我父親謹慎,為避免那些登徒子對我心生歹念,從我記事起就讓我以男裝示人,對外也一直宣稱我是男孩。”
她微微低頭,繼續說道:“那日遇險,若不是淩大哥捨身相救,恐怕我早已命喪黃泉,自那以後,他的身影就如同刻在我心頭一般,揮之不去。
每每入夜,腦海中浮現的都是他持劍而立的英姿,耳畔縈繞的是他那溫暖鏗鏘的聲音。”
冷靈抬起頭,眼中泛起一絲晶瑩:“師姐,我嘗試過將這份心意埋藏起來,這些年來,我強迫自己不去想他,將這份思念深深鎖在心底。
我天真地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可當他再次站在我麵前的時候,那些壓抑已久的思念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我淹冇。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這些年來的刻意遺忘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清妍:“師姐,你體會過這種感覺嗎?
明明想要遺忘,卻又無法割捨;明明想要放手,卻又捨不得鬆開,這種甜蜜又煎熬的滋味真的好煎熬!”
林清妍點頭:“那還是愛一個人的感覺,我知道。”前世的她,對顧玉何嘗又不是如此牽腸掛肚。
“師姐也愛過彆人嗎?”冷靈兒似乎聽出林清妍的話中的哀傷,她小心地詢問。
林清妍眼神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淡淡道:“都是前塵往事了,我不想再提了。
你今天來找我應該不是隻想和我說這些吧?”
冷靈兒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師姐,我......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林清妍挑了挑眉:“說說看。”
“我想讓你幫我試探一下淩大哥的心意。”冷靈兒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把我當兄弟,還是......還是裝作不知道我的身份。”
林清妍輕聲問:“你確定要知道答案嗎?有時候,真相未必是我們想要的。”
冷靈兒攥緊了衣角:“我知道,可是這樣曖昧不清地過下去,我真的好煎熬......”
她的聲音漸漸哽咽:“每次看他對其他女子溫柔以待,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可我又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強顏歡笑,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師姐,我真的好累.....”
林清妍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子,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那時的她也是這般,以為真心就能換來真心,可最終卻成為彆人算計自己的利器
可她終究不忍心打擊冷靈兒的勇氣,或許,他們的故事會有不同的結局?
林清妍沉默片刻,緩緩說:“好,我幫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無論結果如何都要保重自己,感情這種事,強求不得。”
冷靈兒破涕為笑:“師姐放心,我有分寸的。”
林清妍細細打量著她,精緻的眉眼,如玉的肌膚,櫻桃般的紅唇,一顰一笑間儘顯女兒家的嬌媚。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美人兒,平日裡竟是以男裝示人?
“師姐,,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我好看嗎?”冷靈兒忐忑地問道。
林清妍微微一笑:“你本就生得極美,隻是平日裡藏得太深了。”
冷靈兒站起身來,對著銅鏡左右照了照:“師姐,你打算怎麼開口呢?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我其實是個女子,還對他......”
話未說完,臉已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林清妍沉默片刻道:“放心,我會找個合適的理由,以他的腦子不會想到我說的是你。”
“師姐,你說......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可笑?”冷靈兒忽然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畢竟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欺騙他......”
林清妍笑著說:“淩師弟雖然有時候腦子不太靈光,但他絕不是那種狹隘之人。
若是他真的因此責怪你,那就證明他根本不值得你付出這份真心!”
冷靈兒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師姐,謝謝你!”
翌日清晨,林清妍剛醒就聽到院子中傳來呼呼的聲響,不時夾雜兵刃破空的聲音。
她簡單地梳洗之後就來到後院。
男裝打扮的冷靈兒站在院角,手中拿著白色毛巾,秋水般的眸子癡癡地望著場中那道矯健的身影。
隻見淩千末手中裂雲戟上下翻飛,在晨曦中劃出道道銀光。
每一個姿態都讓她芳心暗動,不由自主地紅了雙頰。
丈二長戟在手,非但絲毫不影響他身法的靈活,反而更將重兵器的特性展現得淋漓儘致。
那沉重的戟身在他臂力的駕馭下猶如遊龍穿梭,每一次出擊,都勢大力沉卻又行雲流水。
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肉眼難見的鋒銳軌跡,彷彿撕裂了晨間的寧靜。
林清妍看得暗暗點頭,看來這武器和自己這位師弟的氣質更加契合。
半個時辰過後淩千末停了下來,汗珠順輪廓滑落。
冷靈兒連忙將毛巾遞上,那眼神專注而溫柔,就像個新婚的嬌妻在小心翼翼地嗬護著心尖上的人。
這時林清妍也走了過去:“冷兄,我有些話想和師弟說,你可以先迴避一下嗎?”
冷靈兒自然知道她要說什麼,心頭掠過一絲緊張與期待。
當即對林清妍使了個拜托的表情,眼中滿是信任與感激之情,然後輕提衣袂,翩然離去。
待冷靈兒走遠,林清妍這纔開口道:“師弟,你老實告訴我,你對冷靈到底是什麼感覺?”
第一百零五章 為了你
淩千末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冷兄弟為人仗義,性情爽快,我很欣賞他!
我們兄弟之間的情誼,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
林清妍心中暗歎,這傻小子還真是不開竅。
於是她換了個說法:“千末,最近宗門裡都在傳,俠峰的李師妹對你頗有好感,你有冇有那方麵的意思?”
淩千末聽後,隨即搖頭失笑:“師姐就彆拿我尋開心了,我一心向道,哪有閒情逸緻談情說愛啊!
再說,我和李師妹統共也冇說過幾句話,這謠言也不知從哪兒傳出來的!”
林清妍故作驚訝:“哦?原來千末一心向道,看來是我誤會了。
不過,李師妹確實不錯,你真不考慮考慮?”
淩千末撓了撓頭,憨憨一笑:“兒女情長隻會耽誤修行的速度,我的目標可是成為像劍尊那樣強大的劍修!”
“好吧,既然你無心,那師姐也不多說了。
不過千末啊,如果冷兄弟是個姑娘,你會喜歡她嗎?”林清妍單刀直入,眼神緊緊盯著淩千末,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淩千末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師姐你這話說的,冷兄弟雖然長得清秀了些,可他實打實的男人,眼睛又不瞎,怎麼會男女不分呢?”
林清妍心中暗自吐槽: 你要不瞎能看不出冷靈兒是女的?
不過她上還是耐著性子解釋:“我是說假如,假如他是女子呢,你會喜歡她嗎?”
淩千末猶豫了片刻,緩緩說道:“如果冷兄是女子,我想我們相處起來應該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自在了,畢竟我還是更喜歡同他以兄弟相稱。”
聽到這裡,林清妍算是徹底明白了,在淩千末心中,冷靈兒一直都是他的好兄弟,從未有過男女之情。
她將這番對話轉述給冷靈兒後,冷靈兒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
她一言不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林清妍本想進去安慰她,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有些事情,終究需要她自己去麵對和消化。
冷靈兒將自己關在房中,蜷縮在床榻一角,雙手抱膝,彷彿這樣才能支撐即將崩潰的心境。
晶瑩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無聲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濕痕。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房中:“彆哭了,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傷心,還是跟我走吧,我會對你很好的。”
冷靈兒猛然抬頭,看清來人後,臉色驟變:“是你!”
到了午飯時間,冷靈兒依然冇有出現,淩千末忍不住問道:“怎麼冷兄冇來?”
冷傲道:“早上時她告訴我今天人不舒服,不想吃飯,讓我們不用等她。”
淩千末一臉焦慮地道:“不舒服?那要不要請醫師看下?”
“她冇事,隻是心情不好,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林清妍淡淡地說。
“可是……”淩千末還想說什麼,卻被林清妍打斷。
“淩師弟,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你若真擔心他,就給他一些時間吧。”林清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淩千末雖然心中疑惑,但也隻能作罷。
吃完飯後,林清妍獨自來到小院,心中五味雜陳。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大地,給小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芒。
林清妍盤膝坐在房間裡,運轉功法,吸收著天地靈氣。
忽然,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淩千末臉色蒼白,神情慌張地闖了進來。
“師姐,不好了,冷兄弟,冷兄弟他……”他語氣急促,斷斷續續,彷彿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林清妍猛地睜開雙眼,立馬中斷修煉:“千末,你給我說清楚,冷兄怎麼了?”
淩千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顫抖著雙手遞上一張紙條:“冷兄弟他,他被人綁架了,這是綁匪送來的書信!”
淩千末連忙將手中的一張紙條遞給她:“這是綁匪的留書,剛剛一個小乞丐送來的!”
林清妍接過留書,快速瀏覽了一遍,隻見上麵寫著:欲救人,速讓淩千末戌時結束前來城南山百裡外的山神廟。
記住,隻能他一人,若有第二人出現,冷靈必死無疑!
林清妍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這明顯是衝你來的!你想想,你在雷州有什麼仇人嗎?”
淩千末搖了搖頭:“師姐,我這是第二次來雷州,壓根就冇認識什麼人,怎麼會有仇人?”
冷傲也走了過來沉聲道:“我冷家雖然仇家遍地,但老夫畢竟也是金丹後期的修為。
這雷州,還冇那個有能力在我眼皮子下將人擄走。”
林清妍眉頭緊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現在已經是戌時了,再向宗門求援顯然來不及了,隻能我陪你走一趟了!”
冷傲麵露難色:“可是對方說了,隻能一人前去。”
清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冷會長儘管放心,我有隱匿的辦法,不會讓彆人察覺的。”
淩千末自然知道,林清妍打算故技重施,藏身鳳凰玉佩之中。
就像上次對付塗嬌嬌那般,不過這次藏進去的人換成林清妍。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兩位了!”冷傲拱手道。
雖然他也很擔心女兒,但是眼下這種情況除了依靠淩千末之外,似乎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冷傲走後,林清妍閃身躲進玉佩空間中,然後讓淩千末貼身收好。
淩千末一邊趕路,一邊用神識與玉佩空間中的林清妍交流:“師姐,如果對方的修為高出我們太多怎麼辦?”
“不用擔心,我還有護心鈴和符寶,就算是元嬰老怪,我們依然有機會全身而退!”林清妍的聲音依舊冷靜。
淩千末沉默片刻:“師姐的意思是,如果實在不行,就隻能放棄冷兄弟了嗎?”
林清妍語氣沉重:“這是最壞的打算,如果實在不敵,隻能留著有用之身,將來給冷兄弟報仇了。”
淩千末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開口:“我知道了,希望冷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吧。”
戌時三刻,城郊的山神廟年久失修,已經破敗不堪,在夜色中更顯得陰森恐怖。
廟門半掩著,裡麵透出一絲火光,照亮了周圍的樹影,影影綽綽,如同鬼魅一般。
已經醒來的冷靈被限製了行動能力,隻能用一雙噴得出火的美目打量著眼前這個青年。
這個青年他並不陌生,是他冷家的總管,名叫梅宇軒。
三年前來到冷家,修為是築基七層,因為能力過人,短短三年就當上了冷家的總管。
“梅宇軒,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冷家待你可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家的嗎?”冷靈刻意壓低了聲音,維持著男子的形象。
梅宇軒嗤笑一聲:“待我不薄?大小姐你怕是想多了,你們冷家從來都隻把我當條狗一般呼來喝去,幾時又真把我當人看了?”
冷靈一驚,一直以來家族對外都宣稱她是男性,這管家怎麼突然叫她大小姐?
難道他是知道了一些什麼?
“我堂堂男兒,你為何叫我小姐?”冷靈矢口否認。
梅宇軒冷笑一聲:“是男是女,扒開一看不就知道了!”
冷靈頓時麵色大變,她連忙說道:“不要!你可彆亂來!”
她驚慌之下,苦練多年的嗓音都維持不住,原本刻意壓低的男性嗓音瞬間破功,變成了本就屬於她的清脆少女音。
梅宇軒嘴角微微揚起:“是男是女,還需要狡辯嗎?”
冷靈氣急敗壞地說道:“你每個月在我們冷家所拿到的靈石比雷州其他管家高出三倍不止!
每次逢年過節,我們給你的紅包禮品都不曾斷過。
你住的地方僅次於家主和我,每次我爹拿到什麼資源法器,都冇少你那一份。
就這樣你還覺得冷家對不起你,你還有冇有良心?”
梅宇軒不為所動:“你當我稀罕那些東西?如果不是為了你,你以為我會忍受你們這般呼來喝去?”
“為了我?你這話什麼意思?”冷靈微微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第一百零六章 玄陰之體
梅宇軒露出癡迷的神色,向冷靈步步緊逼道:“靈兒,這三年來我一直暗中關注著你,對你的女兒身早有察覺。
隻是我一直不敢表露心意,但淩千末的出現讓我感到了危機。
我太害怕失去你,這纔出此下策,將你擄來這裡也是為了向你表明心意。”
冷靈兒厭惡地彆過頭,冷聲說道:“我喜歡的是淩大哥,對你根本冇有感覺!你這樣做隻會讓我更討厭你!”
梅宇軒臉上露出一絲痛苦,咬牙切齒道:“那個木頭腦袋到底有什麼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
冷靈兒毫不猶豫地反駁:“淩大哥確實有很多不好,他木訥,粗心,遲鈍,不解風情。
但是他不會做出強搶逼迫這種事來,你和他比,提鞋都不配!”
梅宇軒眼中明顯閃爍著怒火,強壓著怒氣道:“靈兒,隻要你願意跟我走,我可以讓你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
而且在我的指導下,你築基也不是問題,到時你就可以擁有兩百年元壽,我們比翼雙飛,做一對神仙眷侶!”
冷靈兒想也不想便拒絕了他:“如果這兩百年壽元的代價是需要每天對著你,那我寧願現在就去死!”
梅宇軒強忍著怒氣,一字一句地說:“靈兒,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冷靈兒毫不畏懼地回道:“就算再說一萬次,我還是那句話,不願意!”
梅宇軒臉上露出一絲猙獰,陰惻惻地說:“既然不願意,那你對我的作用也就隻剩玄陰之體了!”
冷靈兒聞言大驚失色,她女扮男裝的最大原因就是為了掩蓋玄陰之體。
因為這種體質實在太遭人惦記,擁有這種體質的女子,天生就是最好的爐鼎。
任何與其交合雙修之人,修為都可以得到飛速的提升。
為了掩蓋這個秘密,她才甘心這麼多年來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麵掩藏起來,以男性形象示人。
她萬萬冇想到,這個隱藏了十多年的秘密,居然被梅宇軒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冷靈兒的聲音顫抖著,內心充滿了恐懼。
梅宇軒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當年淩千末所殺的魔修,就是我的兄長!
我原本混進冷家原本也是為了你的玄陰之體,但不料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徹底淪陷了。
我想對你好,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卻不領情!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乾脆直接奪了你元陰,等淩千末趕到,我再當著你的麵殺了他,讓你徹底死心!”
冷靈兒強作鎮定:“連你哥都死在淩大哥手上,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打得過他?”
梅宇軒傲然道:“哼,當年我哥不過是築基七層,而我如今已經是築基大圓滿。
你以為淩千末那個築基一層的廢物,還能像三年前那樣越級挑戰打敗我嗎?”
“築基一層?”冷靈兒錯愕了一下。
她想起三四年前的時候淩千末就告訴她說自己是築基五層,怎麼過了這麼久不進反退了?
她自然不會想到淩千末是在劍塚傷了丹田,導致修為下跌。
但身為商會大小姐,從小耳濡目染的就是各種爾虞我詐。
瞬間就想到這肯定是淩千末扮豬吃老虎,刻意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她突然覺得這個淩大哥好像也不是那麼傻,心中對他的愛意又加深了幾分。
梅宇軒看著她愣神的樣子,當即扯下她的髮箍,一頭青絲如瀑般傾瀉而下,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冷靈兒從少年郎的偽裝中顯露出女兒家的嬌態,更添幾分柔弱之美。
梅宇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他粗暴地撕扯著冷靈兒的衣衫,露出少女柔嫩的曲線。
“不要!”冷靈兒驚恐地尖叫起來,但禁錮在她身上的靈力如同鐵箍一般,讓她動彈不得。
眼看著身上的衣衫越來越少,她絕望地閉上眼睛,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
想到自己即將失身於這個惡魔,她心如死灰。
看著冷靈兒絕望而無助的表情,梅宇軒心中湧現出一絲異樣的快感:“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可惜已經晚了!今天我就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就在梅宇軒的手即將觸碰到冷靈兒嬌嫩的肌膚時,一道炸雷般的聲音傳來:“畜生,住手!”
伴隨著這聲怒喝,一道淩厲的劍氣裹挾著雷電破空而來,直逼梅宇軒麵門。
梅宇軒心中一驚,連忙閃身躲避。
“是誰!”梅宇軒憤怒地咆哮。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天而降,如天神般降臨在冷靈兒麵前,擋住了梅宇軒的視線。
來人正是淩千末,他目光如炬,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手中的長劍電光閃爍。
“淩大哥!”冷靈兒看到淩千末,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地喊道。
“冷兄,原來你真是女的?”淩千末一臉詫異地說。
“淩大哥,彆看!”冷靈兒想到自己還赤裸著身子,連忙紅著臉大叫。
好好,我不看,我不看……”淩千末連忙轉過身去,結結巴巴地說。
梅宇軒看到淩千末出現,隨即大笑起來:“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廢物!你還真敢來啊?”
淩千末道:“我已經按你約定來了,現在立馬放了冷……姑娘!”
他原本想說冷兄弟的,但想到彆人是女兒身,立馬改口。
梅宇軒臉上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如果我把你打殘,再當著你的麵把你的女人上了,應該會讓你更痛苦吧?”
淩千末大笑一聲:“你就這麼肯定自己是我的對手?”
梅宇軒不屑地冷哼一聲:“我知道劍修可以越級挑戰,但是你認為築基一層對上築基大圓滿,能有勝算嗎?”
“有冇有勝算,打過才知道。” 淩千末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既然如此,我就讓靈兒好好看看,他看上的男人是多麼的無能!”梅宇軒冷笑著說。
冷靈兒連忙反駁:“我跟淩大哥是兄弟,我可不是他女人,你胡說什麼!”
她嘴上這麼說,眼中分明透著幾分期待,似乎真的希望淩千末能承認自己是他女人。
“就是啊,我和冷姑娘一直以兄弟相稱,纔不是你想的那樣!”淩千末也跟著否認。
梅宇軒也懶得和他們爭辯這個問題,他隨手拿出一把羽扇,扇麵繪著展翅高飛的烈風鳥,栩栩如生。
“這把羽扇是玄階九品的魔器,采用寒地烏金打造,內置五階妖獸烈風鳥的獸丹,我用它足以發揮出金丹初期的威力,你要如何抵擋?”
淩千末收回驚蟄劍,然後拿出剛買的裂雲戟,在手中揮舞幾下,感受著戟身上傳來的厚重力量。
“這是我新得的法器裂雲戟,我還冇試過它的威力呢,正好拿你開鋒!”
玉佩中的林清妍正準備出來幫忙,卻聽見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妖人,想對付玄天劍宗的兄弟,先過我們這關!”
第一百零七章 築基而已,何喜之有
淩千末定睛一看,來的居然是拍賣會上的安紫芸。
此刻的安紫芸身著一襲貼身紫羅裙,襯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更顯妖嬈。
精緻的瓷白麪容上點綴著淡淡的妝容,高貴之中又透著幾分嫵媚。
她身後簇擁著四名氣質各異的少女,一個著淡黃羅裙嬌俏可人,一個披碧綠紗衣清雅脫俗,一個穿橙色披風英姿颯爽,還有一個係藍色腰帶溫婉動人,宛如四季花神般環繞在安紫芸身旁。
淩千末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對方說:“幾位仙子是?”
安紫芸蓮步輕移,朱唇輕啟道:"我叫安紫芸,這幾位是我的師妹,黃玉燕,藍彩蝶,周青芷和周韻兒。"
梅宇軒打量了他們一番,一臉不屑地說:“多了一個築基三層和四個築基一層,依舊改變不了結果!”
“結陣!”安紫芸也不和他廢話,直接吩咐師妹配合自己擺出五靈玄火陣。
火焰從四個不同的角度集結到在陣眼中心,然後組一個巨大的火掌向梅宇軒拍去,灼熱的火焰似乎要將空氣都給抽乾。
眼見強招臨身,梅宇軒羽扇揮出一道血色龍捲,試圖將襲來的火焰吹散。
安紫芸冷笑一聲,雙手結印,火焰化作一條長蛇,纏上梅宇軒的羽扇,扇骨在這駭人的高溫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
梅宇軒臉色大變,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五行靈火陣居然霸道如斯。
淩千末抓住時機,裂雲戟裹挾萬鈞雷霆,直劈而下。
梅宇軒勉強躲過致命一擊,但也被戟風掃得肋骨斷開。
他狼狽地後退幾步,一臉震驚地看著安紫雲:“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安紫芸傲然道:“五行門,烈焰峰,烈焰五絕!”
梅宇軒暗叫倒黴,五行門雖然整體實力不如淩霄閣和玄天劍宗,但其中的烈焰峰卻是五行門中最強的分支。
烈焰五絕又是烈焰峰中最強的幾個弟子,實力不俗相當不俗,她們組合的起來的陣法,足以發揮出金丹初期的戰力。
五靈玄火陣的火焰越燒越旺,梅宇軒的羽扇已經完全報廢,身上的防禦法器也開始出現裂紋。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隨時都有可能被燒成灰燼。
淩千末手中裂雲戟更是勢如破竹,每一招都能帶起周遭氣流湧動,仿如裂石穿雲,又似驚濤拍岸。
“該死!”梅宇軒凝甩出一道血色風刃逼退淩千末,然後祭出一枚血紅色的珠子。
珠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
“這是我用三百童男童女的精血煉製而成的血煞珠,今日就讓你們嚐嚐它的厲害!”
血煞珠一出,頓時陰風陣陣,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氣息瀰漫開來。
安紫芸臉色一變,連忙將五靈玄火陣的威力提升到極致,火焰交織在一起,組形一麵巨大的火盾,將血煞珠阻擋在外。
然而,血煞珠的威力極其恐怖,火盾僅僅支撐了片刻便開始出現裂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清妍從玉佩空間中飛出,手中雙劍紅芒閃爍。
而空間裡麵,溪水翻湧,浪花拍岸,築基的餘威留在其中久久不散。
就在剛纔,林清妍的丹田內靈氣開始液化,正式突破了練氣九層大圓滿,到達築基一層。
突破的瞬間,她感到丹田一陣空蕩,但緊接著,一股更加凝實的力量充盈其中,彷彿隨時會噴薄而出。
林清妍長舒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迫不及待地想要宣泄一番。
她雙劍齊出,帶出劍影流光的軌跡,一劍如老牛破車,一劍似驚鴻閃電。
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法在她手中卻意外地和諧,太極劍意綿綿不絕,如春蠶吐絲,纏繞不休;閃電劍勢目不暇接,如白駒過隙,光陰轉換。
劍勢之中,更有熊熊烈焰翻滾,將劍氣染成赤紅之色,在空中劃出絢麗的軌跡。
梅宇軒原本就疲於應對五靈玄火陣和淩千末的攻擊。
如今又突然殺出個林清妍,而且一來就是這種極端怪異的劍勢,更是讓他手忙腳亂。
他一邊要維持靈力操控血煞珠,一邊又要抵擋林清妍一心二用的劍招,一時間險象環生。
就在他分神之際,淩千末抓住機會,手中長戟如同蛟龍出海,帶著呼嘯的雷電之力,從梅宇軒背後穿透而過。
“呃啊!”梅宇軒慘叫一聲,身體瞬間麻痹,動彈不得。
長戟上的雷電之力順著傷口湧入他的體內,肆意破壞著他的經脈和內臟。
梅宇軒的身體開始顫抖,皮膚逐漸焦黑,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他眼中的驚恐和不甘漸漸消失,最終變成一具焦黑的屍體,死狀淒慘。
血煞珠失去了梅宇軒的控製,光芒黯淡下來,滴溜溜地滾落到地上。
安紫芸等人見狀,皆是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解決了這個禍害!”安紫芸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有餘悸地說。
淩千末看著林清妍,由衷地讚歎道:“冇想到師姐竟然突破了,恭喜恭喜!”
林清妍微微頷首,淡淡道:“築基而已,何喜之有?”
淩千末和安紫芸對視一眼,臉上都是不由得一陣抽蓄:“這話說得也太氣人了吧?”
淩千末可是記得自己突破築基時,光是穩固境界就花了整整一個月,期間還差點走火入魔。
安紫芸更是暗自歎息,她想起自己突破時,師父特意為她準備了珍貴的培元丹,還親自為她護法。
即便如此,她突破時也經曆了九死一生,差點被狂暴的靈力撐爆經脈。
而林清妍倒好,突破得如此輕鬆,彷彿喝水吃飯一般簡單。
“築基而已,何喜之有?”這句話在兩人心中不斷迴響,彷彿一把無形的刀,刺痛著他們的自尊。
看著林清妍那副淡然的樣子,他們心中不禁感歎:這就是天才與凡人的差距嗎?
林清妍冇有理會她們心中的波瀾,自顧自地走到血煞珠旁,彎腰將其撿起。
這顆血紅色的珠子入手冰涼,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令人很不舒服。
“鳳大人,這珠子好邪門,要不還是毀掉吧?”林清妍在腦中對鳳梧說。
鳳梧連忙搖頭:“彆,這血煞珠雖然是用邪法煉製而成,但其本質卻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若是能將其中的煞氣煉化,融入你的本命真火之中,不僅能提升你的火焰威力,還能增強你的神魂之力!”
林清妍心中一動,問道:“如何煉化?”
鳳梧驕傲地說:“想知道啊,求我啊!”
林清妍臉色一變,隨即換上一副賤兮兮的表情,捏著嗓子道:“鳳大人,求你了嘛!”
鳳梧正準備告訴她煉化之法時,卻見林清妍突然一臉凝重地看著地上梅宇軒的屍體。
第一百零八章 時燼流火
隻見梅宇軒的屍體正以驚人的速度腐爛,化作腥臭黑水,將地麵都染得汙濁不堪。
鳳梧解釋道:“這是血煞門的秘術,死後屍身自毀,免得秘密被敵人探知。”
話音未落,林清妍已經鬼魅般掠到屍體旁。
她手指疾點,一個儲物袋便被她乾脆利落地扯了下來,然後收入囊中。
隨即,她轉身走向冷靈兒,指尖靈光閃動,解開了她身上的禁製。
林清妍麻利地拿起旁邊的衣物,迅速幫她穿戴整齊,遮掩住那誘人的春光。
另一頭,淩千末和安紫芸還在那兒商業互吹。
“安姑娘高義,今日援手,淩某銘記在心,日後若到玄天劍宗,定要讓我一儘地主之誼。”淩千末拱手道。
安紫芸笑靨如花:“淩公子客氣了,五行門也隨時歡迎公子大駕光臨。”
就在這時,穿戴妥當的冷靈兒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羞赧。
她走到淩千末麵前,聲音細若蚊呐:“淩……淩大哥。”
淩千末看著眼前這個身段窈窕、麵容嬌美的女子。
再想起之前那個動不動就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冷兄弟,腦子瞬間有點宕機。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是該驚歎還是該調侃?
兩人就這麼麵對麵站著,誰也冇說話。
清冷的月華灑落,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勾勒出一幅奇異而唯美的剪影,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林清妍冇理會那邊的尷尬,轉向安紫芸,微微頷首:“今日之事,多謝安姑娘出手。”
安紫芸擺擺手,笑容可掬:“林姑娘言重了,以你們的實力,就算我不出手,那妖人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你們不怪我多管閒事,我就已經很開心啦。”
林清妍眸光微動,語氣平淡卻帶著探尋:“安姑娘和幾位師妹能到這裡,恐怕不是什麼巧合吧?”
被直接點破,安紫芸臉上閃過一抹極淡的不自然,但很快便被完美的笑容掩蓋。
她帶著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實不相瞞,其實從拍賣會上出現那些白菜價丹藥開始,我就注意到你們幾位了。”
林清妍眼神銳利了幾分:“哦?你怎麼確定,丹藥是從我們這裡流出去的?”
安紫芸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高深莫測:“這種事隻要有心想打聽,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的。”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們,她身上帶著五行門的鎮門靈獸之一,長耳靈狐。
這小傢夥彆看個頭不大,耳力卻逆天得很,方圓十裡內的任何風吹草動,哪怕是蚊子扇翅膀的聲音,都逃不過它的耳朵。
這次出門,掌門特意讓她帶上,就是希望通過它找到新的丹道大師,和五行門達成合作。
自從丹宗搭上了淩霄閣之後,就被他們要求掐斷了對其他宗門的丹藥供應,好讓淩霄閣一家獨大。
搞得其他宗門怨聲載道,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滿世界尋找其它丹師合作。
可整個北域,叫得上名號的丹師,不是丹宗的人,就是跟丹宗沾親帶故,根本挖不動牆角。
好不容易在雷州拍賣會上,撞見有人拿出丹藥拍賣,安紫芸本想著找機會接觸一下,看能不能把這位拉攏過來。
誰知道雲蕾突然跳出來叫停,這反常的舉動立刻讓安紫芸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通過長耳靈狐偷聽到的資訊,她才搞清楚,拍賣丹藥居然是顧玉!
而背後指使雲蕾壓價的人,跟顧玉似乎還有深仇大恨。
這個發現簡直讓安紫芸欣喜若狂!
要知道,顧玉那傢夥仗著丹宗的背景,以前可冇少給五行門添堵。
為了搭上包間裡拿出大量丹藥的人,安紫芸當即立斷,在拍賣會上狠狠羞辱了顧玉。
這既是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更是向那群神秘人遞上了一份投名狀!
在她看來,能隨手拿出那麼多丹藥還低價甩賣的人,就算本人不是什麼牛逼的丹師,背後也絕對站著一位丹道巨擘!
這抱大腿的機會,鐵定不能放過!
林清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意味深長:“是嗎?看來安姑孃的路子很廣啊。”
安紫芸乾笑兩聲,冇接話,她總不能說,自己偷聽了人家的牆角吧?
那樣也太掉價了。
“咳咳,”安紫芸清了清嗓子,決定轉移話題:“其實,我這次跟著林姑娘過來,是想和你們談一筆合作。”
“合作?”林清妍挑眉,“安姑娘想和我們合作什麼?”
安紫芸麵色一正,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是這樣的,我們五行門最近丹藥短缺得厲害,丹宗現在就供應淩霄閣一家,其他宗門根本拿不到丹藥。”
林清妍點頭,這確實是個普遍現象,北域的丹藥市場基本被丹宗壟斷,丹宗又和淩霄閣穿一條褲子,其他宗門的日子自然不好過。
安紫芸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五行門雖然有些底蘊,但這麼大的丹藥缺口,實在難以填補,所以……”
她頓了頓,眼神中帶著幾分期盼:“所以我想問問林姑娘,你們拍賣的那些丹藥,還有嗎?我們五行門願意高價收購!”
林清妍故作沉吟,然後才緩緩道:“丹藥我們確實還有點,但要供應整個宗門,恐怕也是力不從心。”
安紫芸一聽,連忙追問:“那如果是這樣,林姑娘可否透露下你們丹藥的來源?我自會設法去尋求合作。”
林清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反問道:“這可不是個小事,要我告訴你,那你能付出什麼樣的籌碼?”
安紫芸眼珠一轉,笑著提議:“我看姑娘也是火屬性靈根,這樣吧,我用一本玄階九品的火屬性功法來換,如何?”
林清妍笑著搖搖頭:“安姑娘說笑了,玄天劍宗並不缺玄階功法,我作為一峰首席,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並不稀罕。”
安紫芸麵露難色,苦笑道:“林姑娘,我們五行門小門小戶,確實冇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還望姑娘見諒。”
林清妍嘴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也不一定,你們宗門不是有一朵時燼流火嗎?
如果用它交換,我會儘力幫你們促成這次合作。”
安紫芸麵色微微一變,她冇想到林清妍居然會打這東西的主意。
時燼流火是五行門的烈焰峰的鎮峰之寶,通體灰白。
是由時間亂流凝聚而成,蘊含歲月腐蝕之力,可以短暫停滯區域性時間流速。
林清妍知道,這是異火榜上排名第十三的東西,正好可以用來進階她的毀滅之炎。
如果五行門願意拿出來給她,那麼她也不介意讓宗門和五行門達成聯盟,給他們提供丹藥上麵的援助。
安紫芸麵色凝重地表示:“這個……我做不了主,得先傳訊回去問問師尊才行。”
林清妍微微頷首,並不催促:“可以。”
她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的明月,似乎對結果並不急於知曉。
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孤傲的剪影。
安紫芸咬了咬嘴唇,向宗門發去一道傳訊符。
第一百零九章 小師妹
縹緲峰頂,雲海翻騰,將山門以下的景象遮得嚴實,真如仙境一般。
宋思雨立在青石台階上,俯瞰下方。
她身著錦繡宮裝,寬大的袖口隨山風輕擺,襯得她身姿雍容。
演武場上,一群朝氣蓬勃的女弟子正在演練法式,呼喝聲清亮,動作整齊劃一。
看著那些專注的麵孔,她胸口卻微微發緊。
四百三十二年前的腥風血雨,猝不及防地撞入腦海,那時候的五行門,並非隻有女子。
起因,不過是兩個天賦卓絕的男弟子,為一個師妹爭風吃醋。
落敗的那人,心有不甘,竟將護山大陣的致命破綻,悄悄泄露給了魔門。
魔道聯盟傾巢來犯,殺聲震天,平日裡和藹的掌門,嚴厲的峰主,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長老們死的死,降的降,宗門棟梁頃刻崩塌。
幾位師兄師姐拚死護著她衝殺,卻又陷入另一重圍。
平日裡最懶的二師兄,頂著千刀萬剮,用殘破的身軀將她死死護住,直到援兵抵達,才肯斷氣。
性子最烈的大師姐,為了給她爭取時間,受儘淩辱,指甲被生生拔掉,骨頭被一寸寸敲碎。
最愛美的三師姐,因為不肯透露她的逃生路線,被毀去容貌,灌入滾水銀將整張皮剝下製成了攝魂鼓。
有潔癖的四師兄,為了給她拖住追兵,手腳皆斷,被扔進汙穢不堪的茅廁,活活憋死。
脾氣最火爆的五師兄,靈力被禁錮,綁在火堆上,烤了三天三夜……
那時的她並不明白,他們明明都那麼怕疼,為什麼在那一刻可以那麼勇敢?
後來正道宗門聯手反擊,魔道聯盟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可五行門的根基也徹底毀了,她成了唯一的倖存者,年僅十三歲。
寄居在萬法門的一百多年,是浸透血汗的掙紮,憑著不算出眾的中品靈根,她一步步捱到了元嬰境界。
結嬰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縹緲峰,重建五行門。
鑒於那剜心刻骨的教訓,她立下鐵律:五行門,永世隻收女弟子!
指尖幾不可查地顫抖,她下意識撫平宮裝裙襬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元嬰中期,聽起來威風,可在北域那些動輒傳承數萬年的龐然大物麵前,三百年的五行門太年輕,太孱弱。
她這個掌門,修為也是幾大正道宗門裡最低的嗎,這份沉甸甸的基業,每一步都走在懸崖邊緣。
下方的弟子們還在刻苦修煉,不知她們的掌門揹負著何等沉重的過往。
宋思雨佇立溪畔,身旁的老柳樹垂下萬千綠絛,宛若歲月凝結成的碧色簾幕。
她指尖輕撫過粗糙的樹皮,四百餘年光陰,此地並冇太大變化。
她記得,就在這樹蔭下,三師姐最喜歡躲在她身後,用小巧的銅鏡欣賞自己姣好的麵容。
二師兄更是重量級選手,永遠占據後排有利地形,腦袋一點一點,與周公頻繁約會。
“小師妹,幫我擋著點。”那時的二師兄,聲音裡總是帶著點賴皮的笑意。
她扭頭,認真地問:“為何總是我?”
他理直氣壯,指指她挺得筆直的脊背:“因為你坐得最端正嘛!”
看著他那副欠揍的笑容,她每每隻能無奈地吐出兩個字:“隨意。”
那時候的她,心思總容易飄遠,溪水裡遊魚擺尾,激起圈圈漣漪;澄澈高遠的藍天上,矯健的燕子自由穿梭。
穀中的風光讓她心醉神迷,常常看得入了神。
她想不通,明明是二師兄和三師姐上課摸魚被逮個正著,但每次受罰蹲馬步,總要捎帶上她這個擋箭牌。
受罰時,她委屈極了,眼眶裡水汽氤氳,淚珠子滾滾而落。
二師兄便會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糖果,塞到她手裡。
看她一邊抽噎,一邊又毫不客氣地將糖果攏入懷中,他和三師姐便會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大笑,那笑聲清朗,彷彿能驅散所有委屈。
“師兄,我好想你……”她喉間滾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呢喃,輕得彷彿怕被誰聽見心底的秘密。
兩名年輕弟子路過,見到她連忙躬身行禮:“掌門!”
宋思雨平靜頷首,麵上淡漠如古井,看不出絲毫波瀾。
待走遠了些,其中一名弟子才壓低聲音:“你說北域這麼多宗門,是不是就咱們掌門最嚴厲?”
另一人深以為然:“肯定是!反正我是冇聽說過,哪個掌門還會親自盯著弟子練功的!”
她們自以為聲音夠輕,卻不知元嬰修士的耳力何等敏銳,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宋思雨耳中。
她唇邊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轉瞬即逝,自從宗門那位掃地的婆婆離世後,這世上便再無人知曉。
她們眼中這位嚴苛到不近人情的掌門,曾也是宗門中最跳脫、最活潑的小師妹。
她們更無法想象,當振興宗門的重擔,猝不及防地壓在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少女肩頭時,那份沉重與決絕,是何等的殘酷。
那一日之後,她徹底收起了曾經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日複一日的苦修與責任。
清冷的風捲過,帶來山澗水汽的微涼,宋思雨獨立溪畔,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際,舊日的影像在心頭明滅。
一團熾熱的火焰破開雲層,急速靠近,灼人的氣息驅散了周遭的寒意。
火焰斂去,顏若雪的身影顯現,一身烈焰紅裙,與縹緲峰的清冷格格不入。
她周身靈力湧動,無形的熱浪讓空氣都微微扭曲。
四百年前的萬法門朝陽峰首席,北域聞名的天驕,如今的五行門烈焰峰之主。
這份情誼,宋思雨從未忘記。
當年若非顏若雪毅然脫離萬法門,追隨她來到縹緲峰,這片基業或許早已煙消雲散。
她名為峰主,實則權柄早已與掌門無異,這是門內公開的秘密。
“紫芸那邊有訊息了。”顏若雪的聲音帶著特有穿透力,直接切入正題。
“找到煉丹師的線索了?”宋思雨轉過身,眸中掠過一絲期待。
“嗯,但對方要價很高。”顏若雪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條件也不甚滿意。
宋思雨問道:“什麼條件?”
顏若雪麵色凝重地說:“時燼流火。”
宋思雨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時燼流火?一個訊息,就要我五行門的鎮峰之寶?他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這不僅是獅子大開口,更是對五行門的輕慢。
“對方是什麼人?”宋思雨壓下怒意,聲音冷冽。
“玄天劍宗,閃電峰首席大弟子。”顏若雪報出來曆。
“她們承諾,隻要我們交出時燼流火,她會全力促成我們與那位丹師的合作。”
宋思雨指尖微微蜷縮,時燼流火,傳承久遠,是五行門火脈的象征,意義非凡。
可丹藥,尤其是築基期以上的高階丹藥,關乎門派弟子的修行根基,關乎五行門的未來。
兩者孰輕孰重,一時間宋思雨陷入了深深的權衡。
這件寶物留在宗內,確實多年無人能真正催動其威能,更多的是一種象征。
可就這麼交出去,換一個不確定的合作機會……
見宋思雨猶豫,顏若雪上前一步,語氣斬釘截鐵。
“思雨,時燼流火放在烈焰峰裡多少年了?除了當個擺設,還有誰能駕馭它?
可丹藥不同!那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是弟子們突破瓶頸的希望!”顏若雪的眼神銳利,彷彿能刺穿人心。
“想想我們以前在丹宗那裡受的氣!低階丹藥市場還有流通,但築基以上的丹藥呢?
那些宗門哪個不把自己的丹師當寶貝供著,想挖也冇機會。
如果能用一件幾乎用不上的寶物,換來一位丹道宗師的穩定合作,這筆買賣,我認為劃算!”
宋思雨沉默不語,指尖的涼意似乎更甚,顏若雪的話,字字句句都戳在痛點上。
五行門缺的,從來不是功法和決心,而是資源,尤其是高階丹藥這種核心資源。
顏若雪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當然,我們也不能任人拿捏!”
“告訴玄天劍宗的人,東西可以給,但前提是,必須保證合作成功!
若是那位丹師最終不肯與我們合作,或者合作有任何差池,時燼流火,她們休想拿到!”
這份決斷,一如既往!
宋思雨緩緩抬眼,看向顏若雪堅毅的側臉,或許,是該做出選擇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遠在雷州的安紫芸,腰間的傳訊玉符微微震動,亮起了柔和的光暈。
是掌門的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