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皮王二
正廳內,蕭景琰的父親,天寶閣大老闆,金丹初期的蕭易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他身著藏青色錦袍,腰間繫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整個人透著一股精明乾練的氣質。
身側則站著三個孔武有力的大漢,皆是煉氣圓滿的修為,顯然是蕭易的貼身護衛。
而堂下,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弱青年正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正是先前算計李輝的王二。
此時的王二衣衫襤褸,滿身血跡,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被人狠狠教訓了一頓。
蕭易放下茶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青年,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無儘的寒意。
他語氣平淡地說道:“我蕭易的朋友,也是你能坑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王二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說道:“小人隻是雲州城裡一個不入流的小混混,平日裡就靠著坑蒙拐騙混口飯吃。
這次也是有人給了小人一筆錢,讓小人去設計那李輝,小人並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啊!”
蕭易冷哼一聲,顯然對青年的說辭並不滿意。
他慢悠悠地說:“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是誰指使你來的,你既然敢動我蕭易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等林姑娘來了,她要殺要刮,你都給我受著!”
林清妍走了進來,目光掃過王二,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她走到蕭易麵前,微微頷首:“蕭老闆好。”
蕭易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們快坐,這王敢算計你師弟的父親,想怎麼處置他,姑娘儘管開口!”
王二連忙爬到林清妍腳邊,哭喊道:“姑娘,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的這條狗命吧!”
林清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如霜:“想活命也並非不可,隻是需要你拿一樣東西來交換。”
王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姑娘儘管吩咐,小的這條賤命任憑差遣!”
林清妍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垂落的髮絲,語氣輕柔卻暗藏殺機:“很簡單,幫我打聽一件事。”
王二一聽,頓時鬆了口氣,拍著胸脯保證道:“這個簡單!
小的雖然不入流,但在這雲州城混跡多年,三教九流,認識的人不少。
隻要是雲州發生的事兒,就冇有小的不知道的!”
林清妍睨了他一眼:“我也是聽蕭老闆說你訊息靈通,才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你去給我打聽清楚,顧家煉丹的材料都是那些人在供應!”
王二聞言一愣,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凝固:“這恐怕不好打聽,這些關乎經濟命脈的東西,各大家族都視為機密,輕易不會透露的。”
林清妍冇有理會他的推脫,轉頭看向蕭易:“蕭老闆,我聽說用活人做燃料可以煉出更具靈性的法器,您想不想試試?”
蕭易縱橫商場多年,豈能聽不出林清妍話裡的意思?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動聲色地揮了揮手,身旁的三個壯漢立刻會意,上前一把按住了王二。
王二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彆,彆燒我!我馬上去打聽,我一定給您打聽清楚!”
蕭易這才示意手下鬆開王二,冷聲道:“給你半個月時間,若是打聽不到,你自己知道後果!”
王二連忙點頭如搗蒜,賭咒發誓道:“小的不敢,小的一定竭儘全力!”
蕭易冷哼一聲:“彆妄圖逃跑,否則天寶閣的通緝令一出,北域再大也無你容身之處!”
王二連連稱是,在蕭易幾人的注視下,哆哆嗦嗦地爬起來,逃也似的離開了蕭府。
林清妍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宛如冰雪初融,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蕭易將林清妍的神情變化儘收眼底,不禁讚歎道:“林姑娘好手段,殺人誅心啊!”
林清妍微微頷首,語氣波瀾不驚:“蕭老闆過獎了,顧家想靠著丹藥東山再起,背後就少不了藥材商家的支援。
我們從煉丹材料入手,就能徹底斷了他顧家的生路!”
蕭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吟片刻說道:“話雖如此,但白鶴真人向來護短。
顧玉雖然已經被逐出丹宗,然十幾年情誼仍在。
若他知道有人刻意針對顧玉,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林清妍神色淡然地說:“白鶴真人那邊自有我師門應對,我們隻需要安心對付顧家就好。”
“說起來,林姑娘為何如此痛恨顧家?據我所知,顧家這些年雖然行事霸道了些,但也不至於與你結下如此深仇大恨吧?”蕭易放下茶杯,狀似隨意地問道。
林清妍目光微閃,顧玉!
這個名字對她而言,便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她淡淡說道:“有些事我不好透露太多,但是我可以對蕭老闆保證,我對顧玉所做的,還不及他當年對我所做的萬分之一!”
蕭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深思,他雖然與林清妍相識不久,但也能從她偶爾流露出的隻言片語中推測出,這位林家大小姐必定經曆了一段常人難以想象的黑暗歲月。
“林姑娘放心,既然我兒入了玄天劍宗,那我們就是一家人,姑娘想對付他們,我蕭易一定全力配合!
即日起,我天寶閣將全力收購雲州的煉丹材料!
隻要找到顧家背後的藥材供應商,我親自和他們談判!”
蕭易語氣森然,周身隱隱散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
說完,他舉起茶杯,向林清妍示意:“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林清妍也舉杯迴應,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合作愉快!”
回到住處,林清妍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如水的月光。
深夜時分,林清妍走到窗前,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她身上,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銀紗。
然而,這份靜謐卻無法掩蓋她眼中翻湧的恨意。
“顧玉,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地討回來!”她低聲呢喃,語氣中充滿了徹骨的寒意。
另一邊的月色之下,林清雪帶著淩霄閣的幾個弟子,剛剛斬殺了一頭四階妖獸。
那妖獸體型龐大,渾身散發著凶煞之氣,即便已經倒下,依舊令人心生畏懼。
四階妖獸對應的是金丹初期修士,已經算是相當棘手的存在了。
林清雪和幾個弟子此刻都累得癱倒在地上氣喘籲籲,他們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大師姐真是太厲害了,竟然還能將這四階妖獸斬殺!”一個淩霄閣弟子一臉諂媚地湊到林清雪身邊,語氣誇張地讚歎道。
“是啊,大師姐不愧是天之驕女,這等實力,我等望塵莫及!”另一個弟子也連忙附和道。
林清雪聽著這些恭維,心中得意不已。
她斜睨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妖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林清妍,冇有見過血的修士,就算修為再高,也不過是溫室的花朵!
如果你僥倖能活到三年之約那天,我也會讓你知道,實踐走過來的天才和麪板天才真正的差彆!”
三天後,顧家丹房的大門終於緩緩打開,顧玉頂著一張疲憊不堪的臉走了出來。
他雙眼佈滿血絲,臉色蒼白,顯然是好幾天冇有好好休息了。
“玉兒,你總算出來了!你已經三天三夜冇閤眼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父親顧天雄迎了上來,滿臉擔憂地說。
顧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他走到桌邊,端起一杯參茶一飲而儘,這才感覺精神好了些。
“怎麼樣?丹藥煉製成功了嗎?”身旁的孫慧眼中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