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星出事了
烈焰溶洞內,赤紅的岩漿在石縫間流淌,散發著逼人的熱浪。
林清妍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火紅色光暈。
原本狂暴的火源之力此刻溫順地湧入她的體內,滋養著她的經脈。
“呼……”
林清妍長舒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一抹精光一閃而逝。
經過近半個月的修煉,她終於將洞內的火源之力吸收殆儘,修為也順利突破至練氣八層。
想到這裡,她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絲微笑。
練氣八層,已經具備了參加內門弟子選拔的資格。
前世她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機,這一世,她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所有機會,不斷變強!
“嗬,都過去快四個月了,才堪堪到個練氣八層,就你這資質,還好意思笑?”鳳梧一如既往的毒舌道。
林清妍早習以為常,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道:“要不是你這老色鳥不許我嗑藥,我現在早踏馬築基了!”
鳳梧的聲音充滿了不屑:“嗑藥磕出來的境界中看不中用,你見過哪個天才靠丹藥堆砌修為?”
“這修仙界,誰修煉不用點丹藥輔助?也就你事兒多!”林清妍對他的說教嗤之以鼻。
鳳梧的聲音帶著一絲傲嬌:“那是他們條件有限,冇有我這樣的名師指引!
但凡他們師父有我萬分之一的能耐,都不會讓他們淪落到要嗑藥的地步!”
林清妍無奈地搖了搖頭:“行行行,您老人家最厲害,彆人都是廢物,行了吧?”
鳳梧的聲音裡充滿了得意:“你還真彆不服氣,在這片大陸,你但凡找得出第二個能和我比肩的名師來,我自此再不提半句和修煉有關的話!”
林清妍笑著搖搖頭:“當然找不出了,這世上誰不知道我們鳳大人可是開天辟地以來第一神獸,誰能與您比肩?”
雖然鳳梧自大狂妄,目空一切,但林清妍也不得不承認,它的修煉體係確實領先這北域數萬年!
許多複雜的問題,經他點撥,都能以簡潔直白的方式讓人豁然開朗。
雖然兩人時常鬥嘴,互損對方,但在林清妍內心深處,對鳳梧還是十分敬佩的。
聽到林清妍如此吹捧,鳳梧心中甚是得意:“算你這丫頭懂事,知道本座的能耐!”
就在這時,林清妍的傳訊玉符微微震動,她拿起來一看,是藍黎發來的。
林清妍用神識掃過玉符上的內容,黛眉微蹙,回覆道:“藍黎師姐找我何事?”
藍黎很快回話:“南星那孩子今天突然跟我請假,問他什麼原因他又不肯說。
你和他關係好,你來問問他吧,不然我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林清妍心中疑惑更甚,指尖輕點玉符:“到底什麼情況?師姐能細說嗎?”
藍黎的回覆帶著一絲焦急:“這些天我發現南星上課的時候一直魂不守舍的,問他是不是修煉出了岔子,他又說冇有。
今天突然和我說老家出了一點事,要回去看看,我讓他找個師兄陪著一起去,路上也安全些,但他死活不同意。
說什麼這是他的家事,得自己去解決,還說修煉之人不能什麼都依靠外力,並且告訴我這些是你教他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講了!
現在我把他攔在宿舍呢,你趕緊過來吧!”
林清妍想起了來,自己指點李南星修煉時,確實曾讓他多依靠自身去領悟突破。
儘量減少外力輔助,冇想到這小子居然理解成這樣。
看來這小子對自己這個師姐的話還挺在意的。
回到宿舍,林清妍一眼就看到站在屋中的藍黎和一臉頹然的李南星。
寧雙雙和柳娉婷則像兩隻嘰嘰喳喳的麻雀,不斷勸說著李南星聽從藍黎的安排。
林清妍擺了擺手,示意三人出去,隨後走到李南星身邊坐下。
她柔聲問道:“南星,你不是說過,師姐是你在玄天劍宗最親的人嗎?
你為什麼執意要自己一個人回去?可以告訴師姐原因嗎?”
李南星低著頭,嘴唇囁嚅了幾下,欲言又止,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林清妍見狀,心中更加確定,這小子肯定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了。
於是便接著說道:“南星,在我心裡,你就跟我親弟弟一樣,雖然我們冇有血緣關係,但是這段同心同行的日子,我都異常珍惜,我不希望我們姐弟之間,還有什麼秘密,好嗎?
如果你真的遇到什麼難處了,就跟姐姐說好嗎?能幫你的,姐姐一定會幫你!”
雖然玄天劍宗的那些峰主長老對她關愛有加,但多少都帶了些目的和私心。
而李南星對她的這份在意和重視,是最本真的心和最純粹的情,不摻任何雜質。
也是她重生以來,少有的在不知道她底細的情況下,依然願意不計後果去維護她、信任她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感情,讓她心中始終為李南星保留著一席之地。
所以她這番話,看似是哄小孩,其實也是發自內心。
李南星吸了吸鼻子,斷斷續續地開口了:“師姐,我爹……他欠了賭坊一萬下品靈石!
現在賭坊的人天天上門催債,說如果半個月內還不上,就要把他手腳砍了喂魔狼!”
他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我娘讓我趕緊回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跟他們求求情。
說看在我是玄天劍宗弟子的份上,讓他們高抬貴手……”
林清妍聽著,臉色卻逐漸冷了下來。
一萬下品靈石?
她記得李南星和她說過,他父親是一個老實巴交的散修。
渾身上下,常年都拿不出一百塊靈石,怎麼會欠下這麼大一筆钜款?
而且散修的貧窮在修仙界是人儘皆知的,賭坊的人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借這麼多靈石給他?
“還有什麼?繼續說。”林清妍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李南星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他們說隻準我一個人回去,不許帶任何人,否則就撕票!”李南星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
“還說他們賭坊背後是萬法門的親傳弟子,根本不怕我們玄天劍宗……”
林清妍想也不想地打斷了他:“南星,你仔細想想,你爹他平時可有賭博的習慣?”
李南星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搖頭:“冇有,我爹從來不賭的!他一直說賭博害人,讓我們都離賭坊遠點……”
林清妍冷笑一聲:“這就對了,這擺明瞭是有人設局坑你爹!”
“啊?”
李南星一臉茫然:“我爹平常老實巴交的,從不和人交惡,誰會坑他啊?”
林清妍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現在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也忌憚玄天劍宗,否則不會隻讓你一個人回去!
他們知道這些鬼話嚇唬不了宗門裡的老油條,所以隻能騙騙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孩!”
李南星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師姐,我這就叫上外門的幾個兄弟,回去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林清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用,一個人去就行。”
“啊?”
李南星有些懵:“一個人?那……那他們要是……”
林清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放心,我自有安排。”
送走李南星後,她掏出傳訊玉符,給淩千末發了一條訊息:“千末,有時間嗎?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玉符很快震動起來,淩千末回覆道:“師姐有事儘管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清妍笑了笑,回覆道:“不用赴湯蹈火,我隻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