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珍貴的東西
頭領大漢看著他們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呸!什麼玩意兒!
丹宗棄徒也敢在老子麵前囂張,等我們少主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顧家!”
兄妹二人回到顧家,顧家大宅早已不複往日的輝煌,處處呈現出一派蕭條景象。
顧玉的父母看到顧玉回來,臉上並冇有喜色,反而多了幾分愁容。
“玉兒,你回來了。”顧天雄疲憊地開口。
顧玉看著憔悴的父母,心中一痛:“爹,娘,你們這是怎麼了?”
顧天雄歎了口氣:“還不是因為你被逐出丹宗的事,現在整個雲州都在看我們顧家的笑話。
那些曾經和我們稱兄道弟的家族,現在都對我們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
我們顧家的生意也被他們聯手打壓,現在舉全家之力都湊不出一百顆下品靈石。”
顧玉聞言,心中湧出一股深深的恨意,如果不是林清妍,顧家也不至於落到這般地步!
夜深人靜後,顧玉獨自一人來到後院,望著滿院的落葉,心中百感交集。
曾經的顧家是何等的輝煌,而如今卻落魄至此。
“不,我不能就這樣認輸!”顧玉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一定要東山再起,重振顧家!”
第二天一早,顧玉便找到父母,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爹,娘,孩兒雖然被丹宗逐出師門,但這一身煉丹術還在,我想用煉丹術重振顧家!”
顧家主和顧夫人對視一眼:“玉兒,你有這份心就好,我們都支援你。
但是張家那十萬靈石還冇有著落呢,我們如何熬過這一難關呢?”
顧玉繼續說:“半個月後,隔壁雷州有一場拍賣會。
我打算將我手中剩的幾顆玄階九品丹藥拿去拍賣,這樣就能解決資金問題了!”
“太好了!”顧夫人喜出望外。
“隻要能渡過這個難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家族大會上,家主顧天雄宣佈了顧玉的決定,並鼓勵族人共渡難關。
顧玉的叔父顧天英卻提出了質疑:“就算還清了張家的債務,那之後呢?
我們顧家現在已經家徒四壁,要如何發展?”
顧玉胸有成竹地答道:“叔父放心,我怎麼說也是準四品丹師,這一身煉丹術可不是白學的!
我打算大量煉製黃階丹藥,走薄利多銷的路子,先把雲州的市場穩定下來,再圖其他!”
顧天雄看著顧玉,欣慰地點了點頭,眼中逐漸浮現出一絲欣慰。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機會,一個讓顧家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三日後,張家終於派人來了。
來的是個尖嘴猴腮的管事,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打手。
管家一進顧家大宅就大剌剌地往紅木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抖個不停。
他斜著眼打量著顧玉一家,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顧家主,今天請我們來,是準備還靈石了嗎?”
顧天雄賠著笑臉,點頭哈腰:“張管事,這十萬顆下品靈石,我們顧家砸鍋賣鐵也定會如數奉還,不過需要再寬限我們一個月時間。”
“哼,顧家主這話說得輕巧,你們顧家現在還有什麼鍋好砸,還有什麼鐵好賣?”管家嗤笑一聲。
“我可聽說你們顧家最近生意慘淡,連下人都快養不起了,多一個月時間你就能湊夠這十萬下品靈石?”
顧玉站在一旁,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若不是為了顧家,他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狗仗人勢的傢夥!
顧夫人拉了拉顧玉的衣袖,示意他忍耐,然後繼續賠笑道:“張管事,我們顧家確實遇到了些困難。
但小兒顧玉可是四品丹師,隻需半個月時間,定能煉製出足夠丹藥,換取靈石償還貴府!”
“哦?煉丹?”張管事眼珠子一轉。
“顧公子,就你那點本事,能煉出什麼好丹藥?”
顧玉再也忍不住了,正要開口反駁,卻被顧天雄攔住。
顧天雄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說:“張管事,犬子雖然被逐出丹宗,但煉丹技藝還在。
隻需些許時日,定能煉製出上好的丹藥!”
管家沉吟半晌,才慢悠悠地道:“既然顧家主如此有信心,那我替你跟家主求個情,再寬限你們半個月時間。
不過,這半個月可是最後期限了,若是半個月後你們還拿不出靈石,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顧玉自然知道,他這一番話的底氣來源於他張家那個萬法門的親傳弟子。
他強忍著噁心,點頭哈腰地表示自己一定會按時還上。
送走張家人後,顧玉臉色驟變,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什麼東西,一個萬法門的親傳弟子就了不起?老子在丹宗時都還是首席弟子呢!
等老子東山再起,看怎麼收拾你們這幫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兒!”
顧馨兒在一旁看著,擔憂地問道:“哥,我們真的能在半個月內湊齊靈石嗎?”
顧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放心,冇問題的!”
他回到房間,取出一個錦盒。
打開後,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火紅的丹藥。
丹藥散發著濃鬱的靈氣,一看就不是凡品。
“地階一品的火靈丹,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顧玉看著丹藥,眼中閃過一絲肉疼。
他深知,這火靈丹一旦拿出去拍賣,必定會引起轟動!
地階一品的火靈丹固然珍貴,但比起顧家生死存亡,也算不得什麼了。
顧玉正準備將丹藥收起來,目光卻突然被角落裡一個暗黃色的錦盒吸引。
那錦盒的樣式,莫名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他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將錦盒取了下來。
入手的觸感溫潤細膩,像是某種珍貴的木材。
顧玉輕輕打開錦盒,一股淡淡的木香撲麵而來。
盒中靜靜躺著一隻稻草編織的螞蚱,造型拙劣,甚至有些滑稽。
看到這隻螞蚱,顧玉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一年前。
那時他剛剛煉製出第一枚玄階九品築基丹,迫不及待地送給了林清雪。
林清雪接過丹藥,嬌羞一笑。
然後隨手扯了根地上的稻草,三兩下便編成了這隻螞蚱,塞到他手裡,說是回禮。
而裝這隻螞蚱的錦盒,是他十八歲生辰時,林清妍親手雕刻的。
那一年,林清妍為了尋到最好的金絲雲木,跑遍了整個雲州城。
為了雕刻這個錦盒,她纖細的手指磨出了血泡,被刻刀劃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她將錦盒送給他時,他曾指天為誓,會用它來珍藏此生最寶貴的東西。
可如今,這承載著誓言的錦盒裡,裝著的卻是林清雪隨手編織的草螞蚱。
對比如此鮮明,顧玉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和林清妍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卻為何會在短短幾天內,就對林清雪情根深種,甚至不惜與林清妍反目成仇?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顧玉渾身顫抖。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做出違背本心的事情。
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碎片,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來。
林清妍為他做的點點滴滴,那些甜蜜的回憶,如針紮般刺痛著他的心臟。
“林清妍……”顧玉痛苦地抱著頭,低聲嘶吼著。
“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他的眼前浮現出林清妍決絕離去的背影,以及林清雪柔弱無辜的眼神。
“不!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顧玉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錦盒狠狠摔在地上。
“賤人!你究竟對我施了什麼妖術!”
就在這時,一縷紅色的煙霧悄無聲息地從窗外飄了進來,在顧玉身後凝聚成一個妖嬈的身影。
那身影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想對付林清妍?或許,我可以幫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