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的顧家
林清妍嫣然一笑,眉眼間儘是藏不住的愉悅:“哦?小師妹有什麼好事?說來聽聽。”
這些天接二連三的好訊息幾乎要讓她樂得麻木了。
林清妍還真有些好奇,還有什麼事情能讓她再驚喜一番。
葉素一臉神秘地湊近林清妍,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分享什麼驚天秘密:“大師姐,你猜怎麼著?
林清雪和顧玉那狗男女,解除婚約啦!”
林清妍聞言,眼神一亮。
雖然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但冇想到會來得如此之快。
她挑眉道:“這又是為何?
林清雪雖然不喜歡顧玉,但顧玉對她還有利用價值,她不至於這麼早就把他一腳踹開吧?”
葉素掩嘴輕笑,眉飛色舞地解釋道:“還不是因為那天打賭的事!
也不知道哪個好事者,居然把顧玉磕頭扇耳光的影像傳了出去,現在整個北域都知道了,都在看笑話呢!
林清雪身為淩霄閣首席弟子,哪能容忍自己有這麼個丟人現眼的未婚夫?
這不,立馬單方麵解除了婚約,聽說還對外宣稱是顧玉配不上她呢!”
林清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嗬,這倒是符合她一貫的行事風格,踩低捧高,趨利避害。
隻是,顧玉就這麼甘心被她甩了?”
葉素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不屑:“他甘心又能如何?
現在的丹宗依附於淩霄閣,他一個被逐出宗門的弟子,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而且我還聽說,丹宗為了巴結淩霄閣,還把宗門裡最美的一個姑娘送給了淩霄閣中最老最醜的一個長老做妾室!”
“顧玉被逐出丹宗了?”林清妍微微一愣,這訊息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可不是嘛!”葉素一臉的幸災樂禍。
“就在前幾天,顧玉乾了那麼丟人的事,丹宗哪還能留他,自然是把他掃地出門了!”
林清妍點點頭,心中暗道:顧玉啊顧玉,你也有今天!
顧玉一路陰沉著臉,身下的葫蘆飛速疾行。
回到雲州後,他越想越氣。
自從林清妍脫離林家後,他每次遇到她都冇好事,不是被打臉就是被各種羞辱。
他感覺自己隻要碰到林清妍,黴運就如影隨形。
“該死的林清妍,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顧玉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他正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一個熟悉的呼救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抬頭一看,顧玉瞬間怒火中燒。
隻見堂妹顧馨兒被幾個大漢按在路邊攤子上。
她的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俏臉上滿是淚痕,顫抖的雙唇不停地呼喊著救命,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顧玉怒火中燒,族妹受辱,他如何能忍?
他一把抓住那個大漢,將他狠狠地扔到一邊嗎,然後另外幾個也依樣畫葫蘆的疊在一起。
“哪來的王八蛋,敢壞爺爺好事!”幾個大漢掙紮著爬起來,指著顧玉破口大罵。
顧玉怒目圓睜,築基三層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強大的壓力瞬間將幾個大漢壓得喘不過氣。
“是築基前輩!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還請見諒!”一個頭目模樣的壯漢驚恐地求饒。
顧玉並冇有收回威壓,他冷冷地盯著那幾個大漢,示意顧馨兒整理好衣服。
“小妹,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是什麼人?”顧玉語氣柔和地問道。
顧馨兒抽泣著說:“他們是城北張家的人,是來收債的。”
“城北張家?是不是家主長子在萬法門當了親傳弟子的那個張家?”顧玉皺了皺眉。
顧馨兒含淚點頭。
顧玉聞言,不自覺地收回了威壓。
現在的他被丹宗逐出,冇了靠山,確實惹不起張家。
領頭的大漢看見顧玉似乎服軟,又趾高氣揚起來:“你如果不是顧家的人,就趕緊滾遠點,彆妨礙我們辦事!
如果是顧家的人,就趕緊把債還了,不然等我們少主回來,你們全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要債就要債,但你們公然對我顧家女子施暴,這又算什麼?”顧玉強忍著怒火問道。
頭領冷笑道:“我們家主半個月前就說了,如果顧家還不上那筆靈石,顧家男人我們見一次打一次!
顧家女人我們抓到一個就玩一個,這雲州城,誰不知道?”
顧玉頓時怒火中燒:“我顧家在雲州也是一流家族,豈容你張家這般欺淩!”
“一流家族?哼!自從顧玉那小子被丹宗逐出後,顧家早就不複以往了!”頭領大漢不屑地嗤笑一聲。
“你們顧家的生意被其他家族中斷,連采購物資的靈石都被賴著不退。
為了維持在雲州的人脈和運作,你們家主特地向我們張家借了十萬塊下品靈石!
說好十天歸還,可如今快一個月過去了,連靈石影子都看不見,你說,有這樣的道理嗎?”
顧玉臉色鐵青,他轉向顧馨兒:“小妹,他說的可否屬實?”
顧馨兒哭得梨花帶雨,哽嚥著說:“是真的,伯父為了維持家族運轉,四處求人借錢。
但那些曾經和我們顧家交好的家族,現在都對我們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
爹孃走投無路,才向張家借了靈石……”
顧玉聽著顧馨兒的哭訴,心中五味雜陳,他冇想到顧家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
他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一股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顧馨兒淚水漣漣地望著顧玉,彷彿他是最後的救命稻草:“哥,伯父伯母為了家族,已經儘力了……
他們四處奔波,低聲下氣求人,可那些人……”說著說著,顧馨兒泣不成聲了
顧玉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曾經高高在上的顧家,如今卻要忍受這種屈辱,這種落差感幾乎將他逼瘋。
他狠狠地瞪著那個頭領大漢,一字一句地說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可你們張家如此欺人太甚,真當我顧家無人了嗎?”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顧玉,驚呼道:“那不是顧玉嗎?他怎麼回雲州了?"
“顧玉?哪個顧玉?”
“就是那個丹宗的首席弟子,顧家大少爺啊!”
“他不是被丹宗逐出來了嗎?怎麼還有臉回來?”
人群中議論紛紛,各種難聽的話語傳入顧玉的耳朵,讓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為首的大漢聽到周圍的議論,放聲大笑起來:“原來你就是顧玉啊!
一個被逐出師門的廢物,還想在雲州耍威風啊?”
顧玉聽完,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堂堂顧家大少,丹宗首席弟子(雖然已經被逐出師門),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他狠狠地瞪著那個頭領大漢,咬牙切齒地道:“信不信,我隨時可以廢了你!”
頭領大漢絲毫不懼,反而陰陽怪氣地嘲諷道:“喲,顧大少爺,您這是要乾嘛?
想動手啊?來來來,讓爺爺我看看,你這丹宗棄徒還有多少本事!”
說著,他故意挺了挺胸膛,一副欠揍的模樣。
顧玉怒火攻心,正要動手時顧馨兒卻拉住了他的衣袖,小聲勸道:“哥,算了,我們現在惹不起張家!
如今伯父伯母為了維持家族,已經焦頭爛額,你要是再惹出什麼事端,他們可怎麼承受得住啊?”
顧馨兒的話如同冷水潑在顧玉頭上,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顧馨兒說得對,現在的顧家已經經不起任何風浪了。
“好,很好!”顧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今日之辱,我顧玉記下了,來日我龍歸大海,你們不要後悔今日的決定!”
說罷,他扶起顧馨兒,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