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爭話事人
白鶴真人捋了捋鬍鬚,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帶著幾分警惕打量著麵前的青年:“閣下是?”
白衣青年拱手道:“晚輩淩霄閣閣主親傳弟子江墨染,奉師尊之命,特請真人前往淩霄閣一敘。”
白鶴真人一聽淩霄閣三字,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多雲轉晴。
他剛剛被玄天劍宗擺了一道,正愁如何向宗主方玉函交代,這淩霄閣的橄欖枝簡直可以說是雪中送炭。
玄天劍宗算個什麼東西,攀上淩霄閣這棵大樹,還需要在乎跟它的合作?
畢竟淩霄閣纔是真正的北域第一宗門,論底蘊,玄天劍宗還要稍遜半籌。
他當即換上一副笑臉,姿態謙卑地說:“原來是雲閣主的高徒,失敬失敬!
老夫正是白鶴,不知貴閣尋老夫有何指教?”
江墨染依舊保持著謙遜的姿態:“真人恕罪,具體事宜晚生也不知曉,隻是奉命行事。”
白鶴真人眉頭一皺,狐疑道:“那你們怎麼知道老夫會在此處?”
一旁的顧玉見狀,連忙上前笑著解釋道:“回師尊,此事是弟子安排的。
方纔周雲海那老匹夫當眾羞辱師尊,弟子心中不忿,便傳訊給了清雪師妹。
想來是清雪師妹將此事稟告了雲閣主,這纔有了江公子的到來。”
白鶴真人一聽,頓時恍然大悟,看向顧玉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賞。
這徒弟雖然有時蠢了點,但大多數時間裡腦子還是挺好使的。
原來,在周雲海宣佈終止合作後,顧玉就立刻添油加醋地將自己在玄天劍宗的遭遇告訴了林清雪。
而林清雪一聽,也正中下懷,立刻將此事告知了淩霄閣閣主雲天宏。
雲天宏得知白鶴真人與玄天劍宗決裂的訊息後,自然是喜出望外。
淩霄閣在丹道方麵一直是短板,如今有機會招攬北域第一丹師,他豈能放過?
於是當即拍板,讓江墨染親自去迎接白鶴真人。
顧玉見白鶴真人臉色好轉,又添了把火:“師尊,您可是北域第一丹師,何必在玄天劍宗那群莽夫麵前低聲下氣!
他們不識好歹,我們丹宗還不稀罕跟他們合作呢!
以師尊的煉丹造詣,北域哪個宗門不是搶著要?”
江墨染也適時地恭維道:“真人丹道無雙,玄天劍宗有眼不識明珠,早晚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真人若是肯屈尊與淩霄閣合作,我淩霄閣必將待真人如上賓,待丹宗兄弟如手足!”
白鶴真人被這番吹捧衝昏了頭腦,原本佝僂的身子也挺直了幾分,彷彿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北域第一丹師。
“好!”白鶴真人撫掌大笑。
“既然如此,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前往淩霄閣一敘!”
三人客套一番後,便跟著江墨染朝著淩霄閣的方向飛去。
飛行途中,白鶴真人看著腳下連綿起伏的山脈,心中豪情萬丈。
這一次,他一定要讓玄天劍宗那幫傢夥看看,失去他白鶴真人,纔是他們最大的損失!
而顧玉則在盤算著如何利用淩霄閣的勢力報複林清妍,挽回自己失去的尊嚴。
玄天劍宗外門,四院話事人齊聚一堂,氣氛卻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會炸裂開來。
羅彪羅豹兄弟此刻橫眉怒目,像兩隻護食的惡犬。
“西院的話事人,我們隻認龍哥!在龍哥回來之前,誰都彆想打西院的主意!”
羅彪粗著嗓子吼道,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響。
羅豹也在一旁幫腔:“誰敢動西院,就是跟我們兄弟過不去!”
林清妍漫不經心地修著指甲,眼皮都冇抬一下:“龍飛羽能不能活著從無儘深淵出來都難說,這西院話事人就這麼一直空著?”
她語氣慵懶,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羅彪不屑地冷哼一聲:“就算空著,也輪不到你!想做話事人,至少得練氣七層,你夠格嗎?”
此話一出,江笑和諸葛流婉相視一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諸葛流婉掩嘴輕笑:“羅彪,境界太低真不怪你,林清妍早就練氣七層了,你們看不出來也正常。”
江笑也笑著附和:“你們兄弟倆要是能看出清妍的真實修為,太陽都得從西邊出來了。”
羅彪羅豹兄弟二人臉色大變,連忙放出神識探查,這一探查,差點嚇得他們魂飛魄散。
林清妍的修為,他們居然已經無法摸清!
他們分明記得,三個月前,林清妍還隻是個練氣三層的菜鳥。
這才短短幾個月,她就已經成了他們需要仰視的存在,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們一時之間完全無法接受!
“不可能!”羅彪嘶吼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一定用了什麼旁門左道,騙過我們的眼睛!”
林清妍嗤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輕蔑:“你的無知,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羅彪怒火中燒,一拳猛地揮向林清妍。
這一拳,裹挾著風雷之勢,拳勁在空氣發出陣陣爆鳴,可見其威力之大。
林清妍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隻見她拿起一根普通的木筷,輕飄飄地抵在了羅彪的咽喉,筷尖處,隱隱有火光閃爍。
羅彪的拳頭,堪堪停在林清妍麵前三寸處,動彈不得。
一滴冷汗,從羅彪額頭滑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隻要自己再動一下,這根木筷瞬間就會洞穿自己的喉嚨。
“羅彪,住手吧。”孫浩麵色凝重地開口。
“她是真的練氣七層,你不是她的對手。”
聽到連盟友孫浩都肯定了林清妍的實力,羅彪縱然心中萬般不甘,也隻能悻悻地收回了拳頭。
林清妍見他收手,這纔將手中的筷子扔到一旁。
江笑見狀,立刻給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屁顛屁顛地跑去拿了雙新筷子回來,恭敬地遞給林清妍。
孫浩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林清妍,你確實有做話事人的實力,可是你的班底呢?
據我所知,現在肯跟著你的,隻有你同院那幾個小孩。
憑你們幾個就想管理偌大的西院,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
江笑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清妍想做話事人,我江笑第一個支援!
羅彪,羅豹,你們要是不服,大可上來比劃比劃!”
諸葛流婉也收起了笑容,神色淡然卻堅定:“我諸葛流婉也站在林清妍這邊,同為女子,我看她比看你們順眼些。”
林清妍挑了挑眉,心中對諸葛流婉的舉動略感意外。
江笑的支援在她意料之中,但諸葛流婉的表態卻讓她有些驚訝。
原以為最好的結果是諸葛流婉保持中立,她和江笑聯手收拾孫浩這群跳梁小醜。
如今看來,似乎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她輕笑一聲,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兩位了。”
羅彪臉色鐵青,卻又不敢發作。
羅豹梗著脖子說道:“西院話事人需要依靠東院的人來站穩腳跟?你這樣,西院的兄弟們可不服!”
孫浩也附和道:“羅彪說的冇錯,西院的事情,理應由西院的兄弟們自己決定,外人插手,未免有些不妥。”
林清妍冷笑一聲,正要開口反駁,門外傳就傳來一個沙啞聲音:“如果是我讓她當這個話事人,你們也不服嗎?”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