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止合作
白鶴真人捧著丹方,如同捧著稀世珍寶,眼神中滿是震撼。
這丹方中記載的煉丹技巧,是他聞所未聞的,其中一些靈藥搭配,讓他大開眼界。
白鶴真人不得不承認,林清妍所掌握的丹道知識,已經遠遠超越了他。
周雲海將白鶴真人的表情儘收眼底,心中暗笑:這老傢夥也有今天。
他一把奪回丹方,笑眯眯地對林清妍說:“清妍啊,你手中的丹方,確定從黃階到地階的丹藥應有儘有?”
林清妍微微頷首,語氣堅定:“千真萬確。”
此時,鳳梧的聲音在她腦海中炸響:“死丫頭!那些丹方可是第十五任宿主好不容易蒐集齊全的!
你就這麼拿去充麵子,你好意思嗎?”
林清妍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我這不是還留著底嘛,隻是抄錄一份給他們,又冇把原件送出去,你小氣什麼?”
“你這是剽竊!是不道德的行為,懂不懂!”鳳梧義憤填膺地說。
“用自家東西不算剽竊。”林清妍理直氣壯。
鳳梧氣的大叫:“自家東西?你臉皮可真厚!那是彆人的勞動成果!”
林清妍厚顏無恥地繼續說:“這東西既然傳到了我手裡,那我就有使用權。
既然有使用權,我抄錄幾份送人也不算過分吧?”
“強詞奪理!隨你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你剽竊的事實!”鳳梧氣急敗壞。
“你要這麼說,那我就是剽竊了,你去官府告我吧。”林清妍給了他一個鬼臉。
“二十八任宿主,就冇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的!”鳳梧咬牙切齒。
林清妍笑嘻嘻地說:“鳳大人,在冇有足夠能力自保之前,你也希望我的環境足夠安全吧?
玄天劍宗這群人還不錯,他們整體實力越強,我的安全則越有保障啊。”
鳳梧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他心中也明白這個道理,隻是數萬年的歲月,毒舌傲嬌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三天不找茬和宿主吵架,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幾乎每一任宿主都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每個都被他說成是曆任最差。
這邊,白鶴真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強撐著笑容對周雲海說:“宗主,剛剛老夫說話有些激動。
不知這些丹方,可否也給老夫抄錄一份?
作為報酬,老夫願意為貴派無償煉丹十年!”
周雲海看著白鶴真人熱切的樣子,心中暗爽,麵上卻不動聲色:“這東西是清妍交出來的,肯不肯給你,得問她。”
白鶴真人心中暗罵周雲海老狐狸,卻不得不轉頭看向林清妍,賠笑道:“清妍師侄,這東西能否……”
“不能。”林清妍乾脆利落地拒絕,打斷了白鶴真人的話。
白鶴真人一愣,有些錯愕。
林清妍微微一笑,語氣卻冰冷如霜:“真人,我這個人一向道德感很強。
對於能教出顧玉這種衣冠禽獸的人,實在冇有半點好感。
所以這丹方,我是萬萬不會交給你們的。”
周雲海見狀,心中暢快淋漓,彷彿三伏天飲了冰鎮酸梅湯,渾身舒坦。
他大手一揮,朗聲道:“既然如此,我玄天劍宗與丹宗的合作便到此為止!
清妍啊,你儘快將丹方整理出來,也好讓我宗弟子早日受益!”
林清妍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弟子遵命。”
白鶴真人臉色如同吞了一隻蒼蠅般難看,他一邊驚歎於林清妍的逆天機緣,一邊又懊惱自己之前的輕視。
再看著顧玉,更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怒氣在胸中燃燒。
顧玉此刻如鯁在喉,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徹底失去了最後的籌碼。
驚怒之餘,一絲後怕悄然爬上心頭。
這個在他眼裡曾經柔弱可欺、任其拿捏的女孩,是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強大,如此無法掌控?
他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彷彿隔著萬水千山,遙不可及。
這種陌生的疏離感,竟讓他隱隱感到一絲失落。
“宗主!老夫先前隻是一時氣話,您千萬不要當真啊!”白鶴真人連忙補救,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
“兩派的合作萬萬不可中斷!這樣,老夫每年再多提供貴宗一百瓶地階丹藥,如何?”
白鶴真人心裡跟明鏡似的,丹宗那些煉丹師手無縛雞之力,全靠玄天劍宗庇護才能在北域立足。
冇了這棵大樹,丹宗遲早要被其他宗門吞併,到時候哭都冇地方哭去。
周雲海似笑非笑地睨著他:“這不是道友你的心願嗎?本宗主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您何必如此失態呢?”
蕭忘情也適時補刀:“如今我玄天劍宗要發展自己的丹道一脈,實在冇有餘力再兼顧其他宗門的安危。
等下我就召回駐守丹宗的金丹弟子,貴派早早另作安排吧。”
“那就辛苦蕭師弟了。”周雲海笑著點點頭。
白鶴真人聽著他們一唱一和,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此事再無轉圜的餘地。
那幾個金丹期的弟子,可是丹宗最強的戰力了。
雖然他和宗主都是元嬰期,但論真實戰力,可能還不如那幾個劍瘋子。
想到丹宗的未來,他身子一佝僂,彷彿瞬間老了幾十歲。
白鶴真人顫巍巍地爬上飛行葫蘆,帶著顧玉,一臉頹然地離開了絕情峰。
燕星雲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身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真是痛快!老東西也有今天!”
劉青山啐了一口,罵道:“早看這老東西不順眼了,分不清大小王!”
殷不離也跟著附和道:“可不是嘛,仗著自己會煉幾顆破丹,成天在我們麵前指手畫腳的!”
端木俊也難得地開口了:“這次我是支援清妍的,要不是她,還真看不到這老東西吃癟的樣子!”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一場白事在林清妍的介入下,竟變成了一場六峰弟子之間的歡慶盛宴。
絕情峰的弟子們紛紛上前向林清妍敬酒,表達謝意。
俠峰的江笑更是豪邁地表示要和林清妍不醉不歸。
林清妍笑著婉拒道:“江師兄,咱們都在外門曆練,以後有的是機會。
今晚,我們這些親傳弟子好好聚聚纔是正事。”
酒過三巡,眾人興致高昂,氣氛熱烈。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林師姐,我也敬你一杯!”
隻見蕭玉瑤換了一身鵝黃色衣裙,蹦蹦跳跳地擠進人群,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此刻她,手裡捧著一杯靈酒,眨著水靈靈的眼睛說:“師姐,真是太感謝你了!
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真回不來了!”
蕭玉瑤敬完酒後,便乖巧地站在林清妍身旁,時不時地偷看她幾眼,眼中滿是崇拜之色。
另一邊,離開絕情峰的顧玉師徒,此刻正臉色鐵青地朝山下飛去。
白鶴真人操控著飛行葫蘆,一路沉默不語。
顧玉越想越氣,林清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不斷在他腦中浮現。
那恥辱的一幕在他心頭反覆上演,讓他心境竟出現了細不可查的一絲裂痕。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卻渾然不覺。
顧玉咬牙切齒地開口,聲音裡充滿了不甘:“林清妍,你欺人太甚!”
白鶴真人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操控著飛行葫蘆。
飛出玄天劍宗後,白鶴真人將葫蘆慢慢降下,準備去茶樓歇息片刻。
剛推開門,卻聽見一個聲音傳來:“請問是丹宗的白鶴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