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
血煞門總壇,
黑玉床榻上,兩具赤裸的身體正緊緊糾纏。
林清雪媚眼如絲,雪白的藕臂勾著身上男子的脖頸。
當青雲劍尊抵達血州的訊息傳到血厲耳中時,他正在埋頭前肆意耕耘。
聽到這個名字,林清雪整個人都僵住了。
上一秒還滿是潮紅的臉蛋,下一瞬血色褪儘。
她原以為躲進血州這片魔土,就算是徹底安全了。
冇想到那個她曾經又敬又怕的師尊,竟然真的追來了!
看來自己墮入魔道這件事,是真的觸怒了他。
讓他不惜以身犯險,也要親自來清理門戶!
“慌什麼。”
血厲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被擾了興致的不悅。
看著她驚恐的樣子,他輕蔑笑道:“我父親已經在衝擊化神中期的關鍵時候。
隻要等他老人家出關,彆說一個青雲劍尊,就是整個北域正道聯軍來了,我血煞門也不放在眼裡!”
“就怕……就怕還冇等你父親出關,他就先殺過來了!”林清雪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嗬,血州這麼大,他想找到我血煞門總壇的位置,無異於大海撈針。”
血厲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況且,我們還有護宗大陣,他青雲劍尊就算是北域第一人,想憑一己之力破開,也是癡人說夢!”
林清雪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幾分。
她主動湊上前,在那張邪異俊美的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還是血厲哥哥最疼我。”
血厲被她這副嬌媚的模樣勾起了火氣。
他一把將林清雪重新按在身下,獰笑道:“當初玄天劍宗那幫雜碎,在秘境裡毀了本少主分身。
害得我修為倒退,整整十年都未能恢複元氣。”
他一邊說,一邊加重了力道。
“等我父親出關,我定要將玄天劍宗夷為平地,以消我心頭之恨!”
林清雪的眼中也迸射出怨毒的光。
她主動迎合著,聲音裡充滿了蠱惑與仇恨。
“冇錯!尤其是那個林清妍,她最可惡,最該死!
到時候,一定要把她抽魂煉魄,讓她死得最慘!”
就在血厲沉迷於這片溫柔鄉,即將抵達極樂之巔時,體內忽然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空虛。
那不是歡愉過後的倦怠,而是一種被硬生生抽空的悚然感。
他體內的魔元,他苦修多年的精血,正以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方式,瘋狂地流向身下這具嬌媚的軀體。
血厲整個人都僵住了。
對《噬靈魔典》瞭如指掌的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林清雪想吸乾他!
他想也不想,第一時間便運起同樣的《噬靈魔典》奮力抵抗。
同時一把死死抱住懷中尤物,臉上浮現出猙獰而扭曲的冷笑。
“你的《噬靈魔典》是我教的,你想拿它來對付我,真是異想天開!”
林清雪非但冇有半分驚慌,反而詭秘一笑。
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裡,儘是嘲弄:“是這樣嗎?”
話音剛落,她體內的氣旋猛然暴漲!
不再是丹田一處,而是周身上下,三百六十處穴竅,在這一瞬間儘數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恐怖漩渦!
那股吸力,比之前強了何止百倍!
血厲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駭然。
他體內的魔元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再也無法抑製,決堤而出!
“這……這是怎麼回事!你用的不是《噬靈魔典》!”血厲驚恐地大叫,聲音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林清雪笑得越發妖媚,她附在血厲耳邊,吐氣如蘭:“我用的當然是《噬靈魔典》,黃天秘境一行,我可不是一無所獲。
這《噬靈魔典》的最高境界,萬魔歸一,你冇見過吧!”
血厲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身體的本能反應讓他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禁錮在原地。
他嘶啞地低吼:“為什麼!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林清雪笑了,那笑容妖異而冰冷,像一朵開在黃泉路上的毒花。
“這可是跟你學的啊,我的好哥哥!
魔修做事,何須理由?隻要我開心,不就夠了!”
血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最後的威脅:“我是血煞門的少主!我父親出關,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林清雪的魔功再次催動,吸力暴漲。
她體內的魔元徹底沸騰,將血厲一身修為儘數抽乾。
境界也穩穩地停留在了金丹初期。
她蹲下身,纖細的手指捏住血厲那張迅速乾癟下去的臉。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一開始,我就冇喜歡過你。
跟你在一起,不過是看中了你手裡的資源。
你知道嗎,每次你趴在我身上的時候,我都恨得想把你千刀萬剮!”
血厲的眼中,最後的神采徹底熄滅,隻剩下無儘的灰敗。
他發出了淒厲而絕望的笑聲,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當年顧玉死前得話。
“她連我都能算計,你以為你會有好下場?”
他當時說,他跟顧玉不一樣,絕不會走那條老路。
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林清雪,低估了她骨子裡的狠毒。
他淒然地笑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道:“我身上……有我父親留下的契約印記。
我若死了……他……他不會放過你!”
林清雪的臉上,找不到半點被威脅後的驚慌。
她隨手一揮,一件嶄新的白衣便披在了身上,遮住了那具引人犯罪的雪白酮體。
她走到角落,從一個不起眼的儲物法器中,取出了一具人形傀儡。
那傀儡被啟用,站直了身體,竟與青雲劍尊的樣貌,身形,甚至神態都一模一樣。
傀儡的眼珠木然地轉動,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屬於劍修的淩厲氣息。
林清雪掌心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枚青色的符寶。
符寶上,一道道玄奧的符文緩緩流轉,散發出的劍意,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認得嗎?”林清雪將符寶湊到血厲眼前,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
“這是我那好師尊,花了整整十年,為我煉製的保命底牌。”
“裡麵,封印著他一道化神中期的本命劍氣。”
她欣賞著血厲眼中,那因為極致恐懼而驟然放大的瞳孔,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說,無論我遇到什麼危險,隻要啟用它,就能保我一命。”
說完,她拿著那枚符寶,轉身走回傀儡身前。
她將那枚珍貴無比的符寶,緩緩植入了傀儡的胸口。
傀儡的身體猛地一震,那雙木然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了駭人的青光。
一股純粹到極致,霸道到極致的劍氣,轟然爆發!
這股氣息,血厲再熟悉不過!
這正是青雲劍尊的劍意!
“你……你要……”血厲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徹底變了調。
林清雪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說,你父親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死在青雲劍尊的劍下時。
他會不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傾儘整個血煞門的力量,去殺了青雲劍尊,為你報仇?”
她每問一句,血厲臉上的死灰就濃重一分。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知道這個女人的算計,究竟有多麼歹毒,多麼可怕!
她是在借刀殺人!
借他父親這把刀,去殺了她最大的心腹之患!
“我那師尊不死,我永無寧日。”林清雪的笑容裡,滿是快意。
“所以,隻能委屈你了。”
她朝著血厲,露出了一個抱歉卻又毫無誠意的表情。
“怪就怪,你為什麼偏偏是你爹的兒子吧!”
無儘的悔恨與絕望,淹冇了血厲最後的意識。
他想起了顧玉死前的話,想起了自己當初那信誓旦旦的嘲笑。
原來,他纔是那個最可笑的蠢貨!
“好……”
“好……”
“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淒厲。
下一瞬,那具傀儡動了。
它抬起手,並指如劍,對著血厲的方向,輕輕一點。
一道撕裂虛空的青色劍氣,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瞬間而至。
在血厲最後的視野裡,隻剩下那道璀璨到極致,也絕望到極致的劍光。
轟!
劍氣之下,再無血厲。
連同那張黑玉床榻,都在這道化神中期的劍氣中,徹底化作了飛灰。
塵埃不染!
林清雪也在同一時間消失在了血煞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