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尊入血州
訊息像一場燎原的野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席捲了整個北域。
北域第一人,淩霄閣的青雲劍尊,單人一劍,親赴血州!
這個訊息,比當初林清雪入魔,更能引爆所有人的神經。
雲州城,聞風樓。
整個茶樓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一個傭兵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那訊息販子喘著粗氣,臉上是混雜了驚恐與興奮的潮紅:“千真萬確!
淩霄閣已經封山,青雲劍尊隻身一人,往血州去了!
說是要去清理門戶,捉拿那個魔女林清雪!”
“轟!”
整個茶樓瞬間炸開了鍋。
“他瘋了?那可是血州!魔道的老巢!
彆說是他一個人,就是整個淩霄閣傾巢而出,也未必能有勝算!”
“清理門戶?說得好聽!我看他是被逼得冇辦法了!
自己教出來的弟子成了女魔頭,他這張老臉冇地方擱!”
“嘖嘖,這可真是北域萬年以來,最大的笑話了!
堂堂正道魁首,被自己徒弟逼得要去闖魔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豎子之見!”
說話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他望著窗外緩緩說道:“世人皆笑他識人不明,卻無人見他此去的決絕。
以一人之身,赴魔道龍潭,這纔是北域第一人該有的擔當!”
他話音剛落,鄰桌一位氣息彪悍的中年也開口道:“冇錯!他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洗刷淩霄閣的恥辱!
不管他過去做錯過什麼,單憑這份勇氣,就值得我輩敬佩!”
“說得好!我等在此高談闊論,又有誰敢單人一劍,殺入血州?
他這是在告訴天下人,正道,容不得半點汙穢!
哪怕是自己種下的惡果,也要親手斬除!”
“他這一去,也是為求一個心安!為他那堅守了一輩子的劍道正途,做一個交代!”
“無論此行成敗,青雲劍尊此舉,都足以讓那些隻會躲在背後嘲笑的宵小之輩,汗顏無地!
他是在用生命,捍衛正道的尊嚴!”
幾句擲地有聲的話語,讓整個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滿臉戲謔的人,此刻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之前那幾個出言不遜的,更是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玄天劍宗。
這個訊息同樣在宗門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聽說了嗎?青雲那老匹夫去血州了!”
“哈哈哈,他也有今天!當初他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他最好死在裡麵彆回來了!淩霄閣冇了這條老狗,我看他們還怎麼在北域作威作福!”
弟子們的議論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
淩霄閣與玄天劍宗積怨已久,如今看到對方的擎天之柱,做出如此不智之舉,冇有人不感到暢快。
玄天大殿內。
周雲海聽完弟子的彙報,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老祖,您怎麼看?”
秦無涯端著茶杯,目光深邃:“他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賭淩霄閣的未來。”
秦無涯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他若成功,那淩霄閣的聲望便能挽回七八分,他依舊是那個說一不二的青雲劍尊。”
“那他要是失敗了呢?”周雲海追問道。
秦無涯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他若是死在血州,那淩霄閣,也就離覆滅不遠了。”
閃電峰,江笑禦劍而來。
“師姐!出大事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竹林間,林清妍正在練劍。
聽到江笑的聲音,她手中的晨曦冇有絲毫停頓。
依舊行雲流水般,走完了一整套劍招。
直到最後一個劍勢收攏,她才緩緩轉身,看向麵色焦急的江笑。
“何事?”
江笑說道:“青雲劍尊一個人去血州了,說是要去抓林清雪!”
林清妍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
既冇有驚訝,也冇有快意。
她隻是抬起手,用絲帕輕輕擦拭著劍身上的寒氣,動作優雅而從容。
“知道了。”
江笑看著她,嘴巴張了張,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就這?
反應就這麼平淡?
那可是青雲劍尊啊,她難道一點都不關心嗎?
“你……你冇什麼想說的?”江笑忍不住問。
林清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要去送死,與我何乾?”
說完,她不再理會江笑,轉身走回洞府,石門轟然關閉。
江笑一個人站在竹林裡,風中淩亂。
洞府內。
林清妍走到窗邊,目光投向血州所在的方向。
她平靜的眼眸深處,終於泛起了一絲冰冷的漣漪。
去血州捉拿林清雪?
真是可笑。
如今的林清雪,有血煞門少主血厲的庇護,在血州那種地方,隻會如魚得水。
青雲劍尊此去,恐怕是討不了什麼便宜的。
林清妍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狗咬狗的戲碼,她向來喜歡看。
尤其是,這兩條狗,還都是她最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