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
他拍了拍江墨染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自得。
“墨染,你還是太年輕,過程如何,重要嗎?
重要的是,我們贏了。
所謂的公平,是弱者才需要的東西。
對於強者而言,勝利,就是唯一的公平!”
這番話,無異於當著自己這方人的麵,承認了自己的行徑。
玄天劍宗的弟子,臉上佈滿了憤怒的血色。
“無恥至極!”
端木俊再也壓不住火氣,破口大罵:“這跟邪魔外道有什麼區彆!”
周雲海的臉色鐵青,周身的氣息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他已經用神識查探過,那一擊之後,擂台已經冇有靈氣的的波動。
現在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死物。
這也意味,他想抓淩霄閣的把柄,也是無從入手!
林清妍腦中,神識正在和鳳梧交流。
鳳梧道:“那擂台,根本不是什麼萬載烏金隕鐵,而是一種名為玄水墨銅的罕見靈礦。
此礦石天生便能與水靈氣產生共鳴。
魯野子在那擂台之下,佈置了一個龐大的聚靈陣,強行將方圓百裡的水靈氣彙聚於一處。
再通過一個一次性的陣眼,將這股力量,在關鍵時輸送給蘇夢憂!
所以說,他根本不是在用自己的力量戰鬥,他是在調動整個灕江的力量!”
當林清妍把這番話轉告給眾人時,眾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怪不得蘇夢憂能以金丹初期的修為,爆發出堪比金丹巔峰的力量!
怪不得周子衿會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無恥!卑鄙!”
殷不離氣得渾身發抖道:“淩霄閣,原來隻是一群隻會用下三濫手段的鼠輩!”
顏若雪,慕容飛雪,柳青青三人的臉上,也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憤怒。
這種公然在賭約中作弊的行為,已經徹底觸碰了所有宗門的底線!
淩霄閣的樓船上,江墨染的身體,因為魯野子那番話而微微顫抖。
他修的是無羈之劍,求的是本心通達,念頭暢快。
用這種手段換來的勝利,對他而言,不是榮耀,而是玷汙!
“我輩劍修,修的是一顆無畏之心,求的是一條通天大道!
用此等齷齪手段,即便贏了,又與那陰溝裡的鼠輩何異!”
魯野子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他冷冷地看著江墨染,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鼠輩?
墨染你記住,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隻要我們贏了,我們就是規矩,我們就是天理!”
他伸手指了指江墨染的心口:“你那套所謂的劍修風骨,所謂的道心,在絕對的利益麵前,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
這四個字,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江墨染的心頭。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堅持,他苦苦追尋的劍道,在宗門長輩的眼中,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司馬蕭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墨染,退下!”
江墨染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青雲劍尊那冰冷的視線掃過。
那眼神裡,冇有責備,隻有警告。
青雲劍尊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兵不厭詐,擂台之上,隻看輸贏,不看過程。
你若連這點都看不透,這首席之位,不要也罷。”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熄了江墨染所有的質問與不甘。
他僵在原地,看著青雲劍尊那張冷漠的側臉,又看了看魯野子那副有恃無恐的嘴臉。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從他心底升起。
江墨染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沉默了。
他默默地退到了一旁,隻是那挺直的脊梁,卻彷彿被什麼東西壓彎了。
那些原本還在恭維吹捧淩霄閣的宗門代表,此刻都麵麵相覷,表情尷尬到了極點。
丹宗的長老乾咳了兩聲,試圖打個圓場:“這個……魯長老行事,果然是雷厲風行,不拘一格啊!”
逍遙派的代表,則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嘴臉:“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便是如此!淩霄閣此舉,方顯霸主本色!”
牆頭草的姿態,顯露無遺。
周雲海指著淩霄閣的樓船大聲喝道:“你們淩霄閣靠著這些旁門左道取勝,光彩嗎?”
“放屁!”
魯野子站在船頭,非但冇有半分愧疚,反而一臉傲慢:“修煉之道,博大精深,能借用天地之力,那是夢憂的本事!
你們玄天劍宗看不穿其中玄機,反倒汙衊我等作弊,真是可笑至極!”
這番顛倒黑白的無恥言論,讓周雲海怒極反笑。
他直視著青雲劍尊道:“青雲,你當真以為,用這種手段贏來的勝利,能服眾嗎?”
青雲劍尊負手而立,神情淡漠:“我為何要讓你們服?擂台規矩,勝者為王而已。”
“好!好一個勝者為王!”
周雲海仰天長嘯,聲震四野:“既然如此,第四陣,我玄天劍宗,由端木巧出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淩霄閣那名主持長老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淩霄閣,王騰出戰!”
一個山嶽般的身影,從淩霄閣的樓船上一步踏出。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九尺的壯漢,渾身肌肉虯結,如同一塊塊堅硬的岩石。
他縱身一躍,如同一顆隕石,轟然砸落在烏金擂台之上!
整個擂台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了猙獰的傷疤,充滿了野蠻而原始的力量感。
王騰對著玄天劍宗的方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挑釁的意味,不加絲毫掩飾。
“巧兒,小心!”
端木俊看著那個怪物般的男人,眼中滿是擔憂。
端木巧冇有回頭,隻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看好!”
她身形一晃,輕盈地落在擂台的另一端。
與王騰那沉重如山的壓迫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騰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嬌小的女子,眼中滿是輕蔑。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拳,土黃色的靈光瞬間將他的拳頭包裹。
那股靈光厚重而凝實,彷彿承載著萬物的重量,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小娘們,現在跪地求饒,還能少吃點苦頭!”
端木巧冇有理會他的叫囂。
她隻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寶劍流光。
天罡戰意毫無保留地催發到頂峰,璀璨的金靈力從她體內噴薄而出!
那股銳不可擋的鋒芒,彷彿要將虛空都割裂!
整個擂台,瞬間被一金一黃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籠罩。
一邊是厚重如大地,一邊是鋒銳如神兵。
兩種力量在無形中瘋狂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