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來幫你修煉
淩千末的心在狂跳。
他看著冷靈兒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倒映著燭火,也倒映著他自己那副緊張又愚蠢的模樣。
秘密。
她有什麼秘密?
冷靈兒冇有再賣關子,她垂下眼簾:“你可曾聽說過,世間有一些人,天生便擁有特殊的體質?”
淩千末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再木訥,也是個修士,這些常識還是有的。
比如某些天生劍骨,修行劍道一日千裡。
或是天生火靈體,對火係功法有著超乎常人的親和力。
“我,就是其中之一。”冷靈兒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的體質,名為玄陰之體。”
玄陰之體?
淩千末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名詞,一開始還有些茫然。
可當這四個字與冷靈兒的女兒身聯絡在一起時,一個塵封在記憶角落裡的可怕傳聞,轟然炸開!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宗門藏書閣一本不起眼的雜記上看到過的描述。
玄陰之體,百年難遇,乃是女修中最極品的體質之一。
但它不是用來戰鬥的。
擁有這種體質的女子,是天底下最好的爐鼎!
任何男子與之雙修,修為都能一日千裡,暢通無阻。
若是落入魔修手中,更會被當成最頂級的丹藥,榨乾所有元陰與生機,最終化為一具枯骨。
淩千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終於明白了。
他什麼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為什麼冷靈兒要女扮男裝那麼多年,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麵死死藏起。
明白了當初在雲州,梅宇軒那個畜生為什麼會用那種貪婪的眼神看她。
也明白了她這些年來,獨自一人揹負著怎樣一個足以引來殺身之禍的秘密,在刀尖上行走。
而他這個被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卻對此一無所知!
甚至還因為她的女兒身而震驚,因為她的告白而困惑,愚蠢地將她推開,讓她在所有人麵前受儘非議與委屈。
一股無法言喻的悔恨與心痛,將他捅得千瘡百孔。
“所以……”淩千末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今晚來,是想……”
“冇錯。”冷靈兒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冇有半分羞怯,隻有一種豁出去的決然。
“黃天秘境,危機四伏,你如今的修為太低了。
我的玄陰之體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助你突破現在的瓶頸,隻要你我……雙修!”
最後兩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淩千末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說出這兩個字而泛起紅暈的臉。
他本該狂喜,本該激動。
這是他一步登天的捷徑,是他追上林清妍、在秘境中保護自己的最大依仗。
可是,他的心卻像是被泡進了冰水裡,從裡到外,一片冰涼。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不!”
一個字,簡單,乾脆。
冷靈兒臉上的決然,瞬間凝固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不行!”淩千末站起身,他甚至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會動搖。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沉悶:“我不能這麼做。”
冷靈兒也站了起來,一股怒火從心底直衝頭頂:“為什麼!淩千末,你又在犯什麼蠢!”
“我不是在犯蠢!”淩千末猛地回頭,那雙赤紅的眼睛裡滿是痛苦。
“靈兒,我以前把你當兄弟,是我眼瞎;後來知道你喜歡我,卻把你推開,是我混蛋。
我把你捧在手心裡的真心,狠狠踩在腳下,讓你受儘委屈,是我該死!”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審判自己。
“可我不能,不能在你把所有的一切都剖開給我看之後,還心安理得地,把你當成我提升修為的工具!
那不是雙修,那是趁火打劫!是把你當成丹藥,當成器物!”
他嘶吼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我若真的這麼做了,那我淩千末就真的不配當個人了!”
冷靈兒被他這番話吼得愣住了。
她預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或許會激動,會感激,會猶豫,會掙紮。
卻唯獨冇有想過,他會拒絕得如此徹底,如此決絕。
她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
這個男人,是真的蠢。
可他的這份蠢,卻也蠢讓她心疼。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淩千末,你看著我。”
淩千末的視線躲閃著,不敢與她對視。
“我讓你看著我!”冷靈兒的聲音陡然拔高。
淩千末的身體一震,終於還是迎上了她的視線。
冷靈兒一字一句地問:“在你心裡,我究竟是什麼?”
“是我需要守護的人!”淩千末毫不猶豫地回答。
“錯!”冷靈兒斷然否定。
“在你心裡,我還是那個需要你來決定,需要你來安排的弱女子!”
“我不是!”淩千末急忙反駁。
“你就是!”冷靈兒步步緊逼。
“我今晚來找你,是我自己的決定,用我自己的方式,來幫助我看上的男人!
這是我的選擇,我的戰鬥方式,你憑什麼替我拒絕?
你憑什麼覺得,我隻是在犧牲自己,成全你?”
她的聲音清亮而銳利,每一個字都敲在淩千末的心上:“難道在你看來,隻有你在前麵衝鋒陷陣,我在後麵為你搖旗呐喊,纔算是對我好嗎?
難道你想要的,就是一個隻會躲在你身後,哭哭啼啼,等著你來拯救的累贅?
淩千末,我要的是與你並肩而立!
在你上陣殺敵的時候,我能成為你手中最鋒利的劍!
而不是你心頭最沉重的負擔,這一次就讓我來幫你!
就當是我還你當年在雲州城外,救我一命的恩情!
你若真的覺得虧欠我,那你就在黃天秘境裡,把這條命給我好好地保住!
然後用你的一輩子來還我今晚的情!”
一番話說完,她已是氣喘籲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淩千末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光芒萬丈的女孩,她眼中的火焰,比峭壁上那隻青鸞更讓他震撼。
他一直以為,對她好,就是把她護在身後,為她遮蔽所有風雨。
可他現在才明白,她想要的,是和他一起,去麵對那漫天風雨。
他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良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他伸出手,笨拙地將她攬入懷中:“靈兒,我答應你!此生我淩千末的命,是你的!”
洞府內的空氣,因那個笨拙卻滾燙的擁抱而變得粘稠。
淩千末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身軀的柔軟與輕顫,那不是恐懼,而是壓抑了太久的期盼。
他鬆開雙臂,低頭看著她。
冷靈兒的臉頰緋紅,卻並未躲閃他的目光。
她隻是靜靜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釋然,有決絕,更有萬千說不清的綿綿情意。
噗。
一聲輕響。
她隨手一揮,洞府內唯一的燭火應聲而滅。
黑暗瞬間籠罩了一切,隻餘下洞口灑進來的些許清冷月光,勾勒出兩人模糊的輪廓。
在寂靜中,衣衫摩擦的窸窣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淩千末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看到,在朦朧的月色下,那道纖細的身影,正在褪去層層的束縛。
很快,一具玲瓏有致的嬌軀就那麼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
她身上那股獨有的處子幽香,在黑暗中變得無比濃烈,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所有的理智都死死纏住。
“淩大哥,來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的顫抖:“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轟!
這句話,像一道天雷,在淩千末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胸腔裡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如岩漿般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先前所有的顧忌,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掙紮,都在這極致的誘惑麵前,被燒得一乾二淨。
剋製?
那是什麼東西!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像一頭被徹底解開枷鎖的猛獸。
灼熱的鼻息噴在她的頸間,喘著粗氣道:“靈兒,這可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