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哀嚎
林清妍看著眼前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冇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有時候打碎噩夢,遠比任何安慰的話語都來得有效。
陳柔停下了手,胸口劇烈地起伏,汗水混著淚水從她臉頰滑落。
她低頭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掌,又看了看腳下那個已經腫成了豬頭,連話都說不出來的男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從心底最深處湧了上來,沖刷著她多年來積攢的恐懼與屈辱。
那根名為陳天宇的鎖鏈,在這一刻,被她親手砸得粉碎!
陳薇扶住搖搖欲墜的妹妹,眼中滿是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欣慰。
她轉過身,對著林清妍深深一拜:“多謝前輩,為我妹妹解開心結。”
“心結是她自己解開的。”林清妍的視線落在那個還在地上蠕動,發出嗚嗚聲的陳天宇身上。
“我隻是給了她一個機會。”
她看向姐妹二人,聲音平淡地問:“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處置他?”
陳天宇似乎聽懂了這句話,身體的抖動更加劇烈,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想求饒,可嘴巴腫得太高,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
“殺了他!”陳柔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動搖的堅決。
“殺了他太便宜了!”陳薇的聲音比妹妹的更加陰冷。
她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直視著林清妍:“前輩,我大姐被他做成人彘,受儘折磨整整三年!
我們姐妹他當成器物,肆意玩弄,受儘屈辱!
府裡還有不知道多少姐妹,正在遭受著我們曾經經曆過的一切,甚至更慘!”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最後化作泣血的控訴:“我們不要他死得那麼痛快,我們要他嚐遍我們受過的苦!
我們要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江笑和淩千末等人聽著,心頭都不免有些沉重。
安紫芸更是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陳薇的後背。
林清妍的臉上冇有任何波瀾,她隻是靜靜地聽完陳薇的控訴,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她的回答簡單而直接,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半人高的巨大藥缸,正是從陳天宇的收藏裡繳獲的戰利品之一。
砰的一聲,藥缸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缸壁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汙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與藥草混合的怪味。
陳薇和陳柔看到這隻藥缸,身體同時一顫,那是她們永生難忘的噩夢。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方為公道。”林清妍的聲音清冷。
“他喜歡收藏,那便讓他自己也成為收藏品吧。”
她又取出幾瓶丹藥和一把鋒利的匕首,放在姐妹二人麵前:“這些丹藥可以吊住他的性命,讓他不會輕易死去。
至於這把刀,該怎麼用,你們比我清楚。”
陳天宇看著那隻藥缸,看著那把匕首,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潰。
他發出野獸般的嗚咽,拚命地在地上扭動,試圖遠離那代表著地獄的器物。
端木巧冷哼一聲,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脊骨上,讓他動彈不得。
“吵死了。”她嫌惡地皺眉,臉上卻帶著快意。
“當初你對那些女孩下手的時候,可曾想過自己也有今天?”
淩千末則顯得有些不自在,他看了一眼正在被拖向藥缸的陳天宇,低聲對林清妍說:“師姐,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殘忍?”林清妍回頭,鳳眸中一片冰寒。
“那你覺得,將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四肢斬斷,做成收藏品,直到腐爛,就不殘忍了嗎?”
淩千末被問得啞口無言,他是個莽夫,習慣了刀劍分生死,快意泯恩仇。
這種陰毒而綿長的報複方式,讓他本能地感到不適。
但他同樣清楚,陳天宇的罪行,遠非一刀殺死那麼簡單。
“我明白了。”他悶悶地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山穀的另一邊,陳薇接過了那把匕首。
她的手在抖,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她一步步走向被端木巧踩在腳下的陳天宇,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慘死於他手中的姐妹屍骸上。
陳柔跟在姐姐身後,她的恐懼早已被更深沉的仇恨所取代。
“嗚……嗚嗚……”陳天宇看著逼近的姐妹二人,眼中流露出哀求。
他瘋狂地搖頭,試圖喚起她們一絲一毫的憐憫。
陳薇在他麵前蹲下,用匕首的平麵拍了拍他的臉。
“陳大少,還記得我大姐陳月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毒的鋼針,一字一句地紮進陳天宇的心裡。
“她被你砍斷手腳之前,也像你現在這樣求饒,你當時是怎麼說的?”
陳薇模仿著陳天宇當初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彆急,這纔是開始,你叫得越大聲,我就越興奮!”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陳天宇的精神防線。
他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
噗嗤!
寒光一閃,匕首冇入了他的肩胛。
劇痛讓他瘋狂掙紮,卻被端木巧死死踩住,無法動彈分毫。
接下來,山穀中便隻剩下刀刃切割血肉的悶響,骨骼被強行斷開的脆響,以及陳天宇那已經不似人聲的,最後的哀嚎。
安紫雲和周韻兒早已不忍再看,轉過身去。
周韻兒的小臉煞白,但她的拳頭卻握得緊緊的。
她冇有同情,隻有慶幸。
慶幸自己成為了那個誘餌,慶幸自己參與了這場複仇。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淒厲的慘嚎聲終於漸漸微弱下去。
姐妹二人站起身,她們渾身浴血,彷彿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但她們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平靜。
端木巧鬆開了腳,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陳家大少,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團不成形狀的血肉。
姐妹二人合力將他丟進了那隻巨大的藥缸,陳薇將林清妍給的丹藥捏碎,粗暴地灌進了他的嘴裡。
從此以後他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夜夜,品嚐自己曾經施加於彆人的痛苦。
做完這一切,姐妹二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雙雙跪倒在地,相擁而泣。
這一次的眼淚,不是恐懼,不是屈辱,而是新生。
林清妍靜靜地等她們哭完,才走上前。
“結束了。”她說。
陳薇和陳柔抬起頭,對著林清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前輩大恩,我姐妹永世不忘!”
“起來吧。”林清妍一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將她們扶起.
“這隻是一個開始,陳天宇是畜生,但縱容他的陳家,纔是真正的根源!”
她的視線掃過眾人,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靜與銳利:“我們的敵人,是整個陳家。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