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少出籠,甕中待宰
林清妍道:“就說有個外地過來探親的小姑娘,長得非常漂亮,家人都被妖獸吃了,此刻正無助著。
陳天宇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調調,訊息傳到他耳朵裡,他必然會聞著味兒找過來。”
“好計策!”端木巧一拍手,興奮道。
“那我們做什麼呢?”
林清妍掃視眾人:“我們就在城外選一處僻靜之地,佈下天羅地網,等著那隻鱉自己爬進來!”
計劃已定,眾人立刻分頭行動。
安紫芸拉著周韻兒走到一旁,指尖泛起柔和的紫光,在她身上輕輕點畫。
片刻之後,一個全新的少女出現在眾人麵前。
她的年紀看起來更小了,約莫十三四歲,梳著兩個可愛的雙丫髻。
身上的靈力波動被徹底掩蓋,那股屬於修士的精氣神也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外界充滿好奇又帶著幾分怯懦的懵懂。
她隻是站在那裡,怯生生地看著眾人,就足以激起任何人的保護欲。
“完美!”端木巧讚歎道。
淩千末這次學乖了,拚命點頭,嘴巴閉得緊緊的,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江笑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光,朝著雲霄城的方向飛去。
林清妍則帶著剩下的人,在城外不遠處,尋了一處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出口的隱蔽山穀。
“此地是絕佳的埋伏地點。”林清妍指著山穀入口。
“我們就在這裡佈下陣法,等他一進來,便徹底封死出口!”
端木巧早已按捺不住,祭出自己的佩劍,開始在山穀兩側的山壁上刻畫陣紋。
淩千末也拿出幾麵陣旗,在林清妍的指揮下,一一插入關鍵的陣眼之中。
一個時辰後,一座隱形的複合困殺大陣,便悄然成型。
一切準備就緒。
安紫芸將一枚防禦玉佩掛在周韻兒的脖子上,再三叮囑:“韻兒,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住自己最重要!
一旦有危險,立刻捏碎這枚玉佩,我們會第一時間衝進去!”
周韻兒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獨自一人,緩緩走向了那片作為舞台的山穀入口。
她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學著那些失去雙親孩童的模樣,抱著膝蓋,將頭埋了進去。
瘦弱的肩膀微微聳動,看起來是那樣的無助與可憐。
而林清妍、端木巧、淩千末和安紫雲等人,則隱匿在山穀兩側的密林之中,收斂了全部氣息。
像耐心的獵人,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風吹過山穀,帶來了遠方雲霄城的喧囂。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山穀口的風,帶著些許燥熱,吹拂著周韻兒額前的碎髮。
她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在臂彎裡,瘦小的身體微微顫抖。
這顫抖,一半是偽裝,一半卻是真實的恐懼。
林清妍師姐描述的那些慘狀,如同夢魘般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一想到自己即將麵對的就是那樣一個畜生,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喘不過氣。
但她不能退縮,她緊咬著下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不是在演戲,她是在為那些屈死的冤魂,佈下索命的羅網!
密林中,林清妍等人屏息凝神,各自隱匿在預設的位置。
端木巧握著劍柄,指節有些發白,臉上卻帶著一絲興奮,顯然已經迫不及待。
淩千末則顯得有些緊張,不時調整著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安紫芸眸中帶著擔憂,視線不時投向山穀口周韻兒那小小的身影。
林清妍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籠罩著整個山穀。
她的神情平靜無波,丹田內的三色異火卻在以一種特定的韻律緩緩流轉。
幽冥紫蓮炎散發的淨化之力,讓她在麵對即將到來的汙穢時,心境不染塵埃。
“這陳天宇當真是將人族的醜陋發揮到了另一重境界。”鳳梧的聲音在她神識之海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林清妍冇有迴應,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即將到來的獵物身上。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山穀中隻有風聲和蟲鳴。
日頭漸漸西斜,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就在眾人耐心將要消耗殆儘之際,一道青色的傳訊飛劍破空而來,悄無聲息地落在林清妍手中。
是江笑的訊息。
林清妍神念掃過,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上鉤了!”她用傳音秘法通知了其他人。
眾人精神一振,原本有些鬆懈的氣氛瞬間變得肅殺。
不多時,山穀入口處傳來了腳步聲,由遠及近。
先是兩個家丁打扮的壯漢,手持大刀,一臉警惕地探頭探腦,掃視著四周。
緊接著,一個身著華貴錦袍的年輕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麵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一看便是縱慾過度之相。
此人正是陳家大少,陳天宇。
他身後除了幾個家丁護衛,還跟著一名氣息沉穩的中年文士,那文士太陽穴高高鼓起,一雙眼睛開合間精光閃爍,竟是一名築基後期的修士。
“這陳天宇倒也謹慎,還帶了個築基後期的護衛。”安紫雲的傳音帶著一絲凝重。
“無妨,”林清妍的聲音依舊平靜。
“跳梁小醜而已,翻不起什麼浪花。”
陳天宇一眼就看到了縮在大石頭旁的周韻兒。
他那雙淫邪的三角眼猛地一亮,彷彿餓狼見到了鮮嫩的羔羊,臉上露出了貪婪而急切的神色。
“嘖嘖,還真讓本少爺找到了!”他搓著手,發出令人作嘔的笑聲。
“這般模樣,這般年紀,果然是個極品!”
他迫不及待地甩開身邊的家丁,快步朝著周韻兒走去。
那名築基中期的文士眉頭微皺,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陳天宇那副急色的模樣,最終還是閉上了嘴,隻是警惕地環顧四周。
周韻兒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
她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小臉,此刻佈滿了淚痕,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充滿了怯懦與茫然。
配合著安紫芸幻形術的完美掩飾,活脫脫一個無助可憐的少女。
“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啊?是不是迷路了?”陳天宇臉上堆起自以為和善的笑容,聲音卻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他伸出手,就想去摸周韻兒的臉蛋。
周韻兒彷彿受驚的小鹿,猛地向後一縮,避開了他的手。
聲音帶著哭腔,怯生生地問:“你……你是誰?”
“彆怕。”陳天宇笑得更加猥瑣。
“哥哥不是壞人,哥哥帶你回家好不好?哥哥家裡有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的。”
他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韻兒,那目光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這畜生!”端木巧在暗處咬牙切齒,幾乎就要忍不住衝出去。
林清妍的傳音適時在她耳邊響起:“少安勿躁!”
陳天宇見周韻兒冇有立刻拒絕,膽子更大了,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周韻兒身上。
他貪婪地嗅著少女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小妹妹,告訴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呀?”
周韻兒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死死攥著衣角,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冇有哭出聲。
隻是用帶著恐懼和一絲好奇的目光看著陳天宇,將一個不諳世事少女的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夠近了。”鳳梧在林清妍識海中懶洋洋地說道。
就在陳天宇再次伸出手,想要將周韻兒攬入懷中的瞬間。
林清妍冰冷的聲音在所有人識海中響起:“動手!”
刹那間,山穀兩側光華大作,早已佈置好的複合困殺大陣轟然啟動!
無數道淩厲的劍氣憑空出現,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瞬間封鎖了整個山穀的出口!
山壁上銘刻的陣紋同時亮起,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從四麵八方壓向陳天宇等人。
“不好,有埋伏!”那名築基後期的文士臉色劇變,厲聲喝道。
同時一股強橫的靈力波動從他身上爆發開來,試圖抵擋陣法的壓製。
陳天宇臉上的淫笑僵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周韻兒在陣法啟動的瞬間,便依照事先的約定,猛地向後翻滾,同時捏碎了安紫雲給她的防禦玉佩。
一道淡紫色的光罩將她全身護住。
林清妍、端木巧、淩千末、安紫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