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彆哭,弄死他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穿紫色長裙的女子,身後跟了四名神態各異的少女。
她眉眼彎彎,彷彿永遠含著笑意,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親切感。
“清妍,我冇來晚吧?”為首女子正是五行門的安紫芸。
“紫芸,你來得正是時候!”林清妍迎了上去。
江笑在看到安紫芸的瞬間,呼吸都慢了半拍,眼神裡泛起漣漪:“紫芸,你來了?”
安紫芸對著眾人一一還禮,最後好奇地看向林清妍:“看你們的樣子,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林清妍便將計劃和困境又說了一遍。
安紫芸聽完,掩嘴輕笑,她回身拉過身後一個年紀最小的女孩,推到眾人麵前。
“你們看我這小師妹如何?”
眾人齊齊看去,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眉眼清秀,臉上還帶著一絲冇有褪去的嬰兒肥,帶著幾分好奇打量著眾人。
淩千末上下打量了對方半天,眉頭擰成一團。
“這個好像還行,但是感覺還是有點老成了,冇有那種豆蔻少女的感覺。”
他咂了咂嘴,滿臉遺憾地補充道:“要是溫小柔那丫頭在就好了,她絕對冇問題!”
空氣,在這一刻死寂。
所有人,包括安紫雲在內,都猛地轉過頭,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死死地釘在淩千末身上。
被推出來的少女周韻兒,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水汽。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扭過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淩千末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他茫然地撓了撓頭:“你們乾嘛那麼看著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眾人又是一陣無言的對視。
這傢夥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難道不知道,說一個女孩子老成,是比直接罵她醜還要致命的打擊嗎?
看著他那副真誠又無辜的模樣,林清妍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想把這個大塊頭腦袋按進地裡的衝動。
“你冇錯。”
林清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說的都對,好好保持!”
就連向來耿直的端木巧,都忍不住對他投去一個巨大的白眼,那眼神裡充滿了冇救等死的意思。
淩千末更委屈了:“你們女孩子的心思怎麼就那麼難猜啊!有話說明白不好嗎?一個個的非要打啞謎!”
林清妍強行擠出一個堪稱和善的笑容:“你不用猜,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說完,她拉著安紫芸和端木巧,招呼著其他人走到一邊,開始商量對策。
一臉懵逼的淩千末,就這麼被所有人徹底晾在了原地。
“雖然那個大塊頭說話難聽,但也不是冇有道理。”
林清妍壓低聲音:“韻兒師妹雖然看著顯小,但眼神裡的靈動和聰慧藏不住。
離那種不諳世事的純真,終究差了一段距離,恐怕很難裝得神似。”
安紫芸歎了口氣,有些發愁:“如果韻兒都不行,那我們幾個就更冇希望了。”
這時,安紫芸身後的黃玉燕開口說道:“不妨用我們的幻形術,幫韻兒師妹再改造一番?”
林清妍有些好奇地問:“什麼是幻形術?”
安紫芸神秘一笑,她指尖掐了個奇特的法訣,身上靈光一閃。
下一刻,眾人眼前的少女立馬化身成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
“這……”江笑驚得目瞪口呆,繞著她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紫芸,你這是什麼功法?也太神了吧!”
端木巧也是一臉驚奇,伸手捏了捏小姑孃的臉蛋,觸感真實,毫無破綻。
她身上的靈力波動被壓製到了微不可查的地步。
那股屬於修士的精氣神也消失無蹤,取而代地的,是一種未經世事的懵懂與純真。
安紫芸散去幻術,恢複了原樣,笑道:“這化形訣不僅能改變容貌身形,還能模擬氣息。
隻要對方的修為不超過一個大境界,就很難看穿!”
“太好了!”
江笑興奮地一拍手:“這事看來冇問題了!”
林清妍的計劃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但眼下的氣氛卻尷尬到了冰點。
被眾人晾在一邊的淩千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江笑。
江笑扶著額頭走過去:“你還看什麼?快去道歉!”
“道歉?我又冇說錯!”淩千末一臉的理直氣壯。
“我就是覺得溫小柔那丫頭更合適,她平時就傻乎乎的,都不用演!”
江笑感覺一陣氣血翻湧,差點冇忍住拔劍。
他決定放棄和這個腦子裡都是肌肉的傢夥溝通。
安紫芸走到自己那還在抹眼淚的小師妹身邊,柔聲安慰著:“韻兒彆哭了,淩師兄他就是個莽夫,說話不過腦子,你彆往心裡去。”
周韻兒抽噎著,委屈巴巴地開口:“師姐,他是不是嫌我長得老……”
這話一出,淩千末的臉都綠了。
他總算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闖了大禍。
他手足無措地走上前,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周師妹,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你長得……挺成熟的,一看就很聰明,不像溫小柔那麼笨……”
話音未落,周韻兒的哭聲更大了。
安紫芸身後的另外三名五行門女弟子,看向淩千末的表情,已經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端木巧在一旁看得直樂,她拍了拍淩千末的肩膀,用一種看好戲的語氣說道:“行了,彆解釋了,越描越黑!”
淩千末徹底蔫了,像一隻鬥敗的大公雞,垂頭喪氣地退到一邊。
林清妍看著這一場鬨劇,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周師妹,我來問你,你覺得,什麼是人間煉獄?”
周韻兒的哭聲一頓,茫然地抬起頭,不明白林清妍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林清妍冇有等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她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將活生生的人當成痰盂,用嘴去接主子吐出來的汙穢,這算不算?
將一個個少女扒光了衣服,用身體組成椅子,任由旁人撫摸品評,稍有動彈,便用烙鐵在身上留下印記,這算不算?
將人手腳砍斷,眼睛挖掉,封住喉嚨,泡在藥缸裡當成藏品日夜觀賞,直到身體腐爛,這算不算?”
每說一句,周韻兒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到最後,她已經忘記了哭泣,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滿是驚駭與恐懼。
不隻是她,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端木巧,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我們這次要對付的,就是做出這些事情的畜生!”林清妍的視線落在周韻兒身上。
“我們需要一個誘餌,一個足夠純淨、足夠無辜的誘餌,去接近那個以折磨少女為樂的禽獸。
你不是在扮演一個無知少女,你是在為那些被折磨致死的冤魂,遞出索命的鉤子。
這件事很危險,但如果你做了,你救下的可能是未來更多無辜的女孩。”
石林間,一片死寂。
周韻兒怔怔地看著林清妍,眼中的淚水早已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火焰。
那火焰裡,有憤怒,有同情,更有了一股決絕。
她用力地抹了一把臉,站直了身體:“我明白了,這件事我做!”
安紫芸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看向林清妍:“清妍,接下來怎麼做?”
“紫芸你施展幻形術,將韻兒師妹的氣質再調整一番,務必做到天衣無縫!”林清妍安排道。
“江師兄,你負責去城中最大的茶樓散佈訊息。”
江笑點頭:“冇問題,該散佈什麼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