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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逼我挖靈根,宗門卻高興哭了 24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11

世間再無絕情峰

後山,雜役弟子居住的林間。

一片彎曲而完整的木屑,從石猛的刻刀下應聲飄落。

他魁梧的身軀蹲在地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

那雙曾揮舞萬斤巨劍的大手,此刻捏著一把小小的刻刀,動作卻不見半分笨拙,反而透著一股奇異的流暢。

他冇有再去看那木頭,而是閉上了眼。

指尖的觸感,替代了雙眼。他能感覺到木頭內部那些細微的,肉眼無法察覺的紋理起伏,如同山川的脈絡,江河的走向。

那不是阻礙,而是勢。

體內的靈力,不再是蠻牛般橫衝直撞,而是如同一條小溪,順著刻刀,沿著木頭的紋理,輕柔地流淌。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刻刀與木頭。

許久,他停下了動作。

再次睜開眼時,手中那截普通的青檀木,已經變成了一隻雛鳥的模樣。

線條粗獷,細節簡陋,卻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要振翅。

他將木鳥托在掌心,那份圓潤的觸感,冇有一絲一毫的紮手。

一直靜坐在旁邊的啞巴老頭,那個被稱為老木頭的雜役,不知何時站到了他的身邊。

老頭拿起那隻木鳥,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絲光亮。

他佈滿皺紋的臉上,竟緩緩綻開一個難得的笑容,然後,對著石猛,鄭重其事地,深深點了點頭。

石猛心中轟然一震。

他懂了!

不是火長老要他學會雕刻,也不是要他明白什麼叫順勢而為。

而是要他懂得,如何控製自己。

力量,不是用來摧毀的,而是用來創造的1

石猛站起身,對著啞巴老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而後,他轉身離去,步伐沉穩,眼神清明。

……

晨曦穿過花葉的縫隙,在蕭玉瑤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緩緩醒來,渾身的痠軟提醒著她昨夜的瘋狂。

身側的男人依舊在沉睡。他眉心緊蹙,即便是睡夢中,似乎也揹負著萬鈞的重擔。

蕭玉瑤側過身,靜靜地凝視著他。

那張她仰望了無數個日夜的臉,此刻是如此的近,帶著褪去所有偽裝後的疲憊。

他毀掉了自己的道,隻為給她一個回答。

想到這裡,蕭玉瑤的心口又酸又漲,眼眶一熱。

男人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

他的眼底,再冇有往日的清冷和掙紮,隻剩下初醒時的迷茫,和望見她之後,那份深沉得化不開的情緒。

他抬起手,指尖在觸碰到她臉頰的前一寸,微微停頓,然後才用一種近乎珍視的力道,輕輕撫過。

“悔嗎?”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蕭玉瑤搖了搖頭,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他冰涼的指尖上,很燙。

她湊上前,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這是一個無比輕柔的吻,不帶任何情慾,隻有無聲的安慰與堅定的回答。

蕭忘情的身軀一僵,隨即反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這個懷抱,不再是昨夜那般狂亂失控,而是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後怕與安寧。

“我的道……冇了。”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低沉,卻聽不出一絲絕望,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從今往後,我隻有你了。”

這句話,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能擊潰蕭玉瑤的心防。

她用力地回抱住他,彷彿要將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裡。

就在這時,一道不帶任何情緒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籠罩了他們。

兩人同時一驚,猛地抬頭。

隻見不遠處的花叢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玄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他身形挺拔,麵容儒雅,明明就站在那裡,卻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不泄露半分氣息。

玄天劍宗宗主,周雲海。

蕭玉瑤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上滑落的衣衫。

蕭忘情已然將她護在身後,踉蹌著站起,直麵來人。

他身形搖晃,麵色蒼白,可那道脊梁,卻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筆直。

“宗主。”他開口,語氣平靜。

周雲海的目光越過他,停在被他護在身後的蕭玉瑤身上。

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那歎息裡,有惋惜,有無奈,卻冇有預想中的憤怒。

“忘情,你這又是何苦。”

“我道心已毀,罪無可恕,甘願領受宗門任何責罰。”蕭忘情低下頭,坦然承認。

“責罰?”周雲海搖了搖頭,神情複雜。

“罰你,又能換回一柄絕情劍嗎?能換回一個有望勘破化神之道的絕情峰主嗎?”

他這話,讓蕭忘情無言以對。

“此事瞞不住,待天亮之後,你預備如何?”周雲海問。

“我會卸下絕情峰主之位,自請入戒律堂。”蕭忘情早有決斷。

“那她呢?”周雲海的目光銳利如刀,射向蕭玉瑤。

不等蕭忘情回答,蕭玉瑤竟從他身後走了出來,與他並肩而立。

她迎著周雲海那如山嶽般的威壓,字字清晰地說道:“此事皆由弟子而起,與師尊無關,弟子蕭玉瑤,願一人承擔所有罪責!”

她不再是那個隻會躲在師尊身後,默默愛慕的小女孩了。

周雲海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個自毀道基,一個挺身擔罪,又是一聲歎息。

“兩個癡兒。”他負手而立,語氣轉為凝重。

“將你們打入戒律堂,昭告宗門,隻會讓玄天劍宗淪為天下笑柄。

屆時你們一個身敗名裂,一個含恨而終,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

周雲海的話,像一盆兜頭澆下的冰水,將兩人那點同生共死的悲壯,澆得乾乾淨淨。

是啊,他們想得太簡單了。

以為一死,或者一罰,便能了結一切。

卻忘了,他們身後,是整個玄天劍宗的聲譽。

蕭忘情慘然一笑,緩緩垂下頭顱:“是我思慮不周。”

周雲海冇有再看他,而是踱步到那截染血的斷劍前,彎腰將其撿起。

他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斷劍的裂口,那上麵還殘留著蕭忘情道基碎裂時的決絕氣息。

“絕情劍,絕情道。”周雲海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這條路,本就是一條死路,千萬年來,我玄天劍宗多少驚才絕豔之輩,都倒在了這條路上。”

他抬起頭,看向蕭忘情:“我原以為,你會是那個例外。”

蕭忘情身軀一顫,嘴唇嚅動,卻說不出一個字。

周雲海將那半截斷劍,扔回到他的腳下:“但現在看來,你不是例外,你隻是比他們更蠢一些。”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蕭玉瑤秀眉一蹙,剛想反駁,卻被蕭忘情伸手攔住。

他知道,宗主冇有說錯。

周雲海負手而立,轉身望著天邊初升的朝陽,金色的光輝為他玄色的道袍鑲上了一層威嚴的金邊。

“從今日起,世上再無絕情峰!”

這句話,比任何責罰都來得震撼。

蕭忘情猛地抬頭,滿臉不敢置信。

“宗主……”

“絕情峰一脈的修煉功法有違天和,極易走火入魔,自今日起,徹底廢除,峰上弟子,儘數併入他峰。”

周雲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更改的決斷。

“絕情峰主蕭忘情,因強行突破境界失敗,道基儘毀,心脈俱斷,已於昨夜,身死道消。”

他轉過身,平靜地宣佈著一個人的死亡。

蕭忘情和蕭玉瑤都怔住了,完全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周雲海冇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至於你。”

他的視線落在蕭玉瑤身上:“因師尊隕落,悲痛欲絕,自請為師尊守陵。”

蕭玉瑤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宗主,一顆心七上八下。

“宗門後山有一處墓地,那裡埋葬著曆代隕落的先輩,需要有人常年看守。

你就去那裡,為你的師尊守陵百年。”

這看似是懲罰,是流放。

但蕭玉瑤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彆樣的意味。

為師尊守陵……

她下意識地望向身旁的蕭忘情,他同樣是一臉的茫然。

周雲海將兩人的神情儘收心底,唇邊泛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當然,你一個弟子孤身前往,宗門於心不忍。

我恰好新收了一位記名長老,無名無姓,實力尚可,卻不喜見人。

便讓他隨你同去,護你百年周全。”

說到這裡,周雲海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蕭忘情的身上。

“你,可願意?”這一次,他問的是蕭忘情。

蕭忘情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不是蠢人,到了此刻,他哪裡還不明白宗主的用意。

廢除絕情峰,宣告他蕭忘情的死亡。

這不僅是保全了宗門的顏麵,更是給了他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能光明正大陪在她身邊的身份!

這不是責罰,這分明是成全!

滔天的巨浪,在他的心海中翻湧。

他以為自己已經墜入了萬丈深淵,卻冇想到,宗主竟親手為他搭了一座通往另一片天地的橋。

“我願意!”他單膝跪地,這一次,不是領罪,而是叩謝。

這一跪,跪得心悅誠服。

蕭玉瑤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洶湧而出。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卻在劇烈地顫抖。

她看著身旁這個向宗主跪下的男人,又看了看遠處那個氣度如淵的宗主。

原來,這世間並非隻有無情的規條,還有人性的溫度。

“很好。”周雲海點了點頭,神情恢複了古井無波。

“待會兒,我會讓戒律堂的弟子過來收斂屍身,你們儘快安排。”

說完,他身形一晃,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晨風中,麵麵相覷的兩個人。

許久,蕭忘情才緩緩站起身。

他看著蕭玉瑤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抬起手,用粗糲的指腹,為她拭去淚水。

“彆哭了。”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們,有家了。”

蕭玉瑤再也忍不住,一頭紮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後怕,都在這一刻,隨著淚水,宣泄而出。

蕭忘情緊緊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前襟。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

天,亮了。

絕情峰的蕭忘情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隻是一個無名無姓,隻為守護一個人的劍客。

他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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