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靈珠
林清妍不動聲色,輕緩地朝著那珠子挪了過去。
指尖觸及那黑色珠子的瞬間,一絲暴戾邪異氣息從珠子上傳來!
林清妍心神驟然一凜,體內的靈力本能地運轉,想要將那股氣息逼出。
“丫頭,這可是個的好寶貝!”鳳梧略顯急促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在她腦海中炸響。
“魔靈珠!竟然是凝練到如此純粹的魔靈珠!
嘖嘖,那幽魂殿的尊上,怕是把這古魔之源最核心的一點本源都煉進去了!”
林清妍心念急轉:“魔靈珠?它有什麼用?”
“用處可太大了!”鳳梧清了清有些激動的嗓子,語氣卻依舊難掩興奮。
“這玩意兒,簡單說……”
林清妍聽著鳳梧的描述,原本因大戰而疲憊不堪的精神,竟是微微一振。
她的嘴角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過,”鳳梧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了幾分。
“這魔靈珠內的魔氣太過霸道精純,你現在這點修為想直接駕馭它,無異於找死。
必須先用你的異火,一點點將它表層的狂暴魔氣煉化,淨化掉其中的駁雜意誌才行。
而且,這東西絕對不能讓你那個宗主老頭看到!
他那種正道魁首,見到此等魔物,百分百會讓你當場銷燬!
趕緊藏起來,藏得嚴嚴實實的!”
林清妍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她飛快地將那枚黑色珠子握緊,趁著眾人還未徹底回過神來時扔進玉佩空間之中。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站起身,彷彿剛剛隻是確認了林逸風的死活。
然後若無其事地朝著周雲海他們那邊走去。
此刻,周雲海麵上的寒霜略有收斂,正與司馬蕭低聲商議著什麼。
司馬蕭那張臉此刻像是被抽了幾鞭子,火辣辣的,卻又發作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周宗主,眼下魔禍暫了,但乾天元門群龍無首,林逸風身死道消之事,總得知會他們一聲。
至於他們後續如何抉擇,我淩霄閣不會乾涉!”
周雲海聞言道:“乾天元門是你淩霄閣的鐵桿盟友,他們是死是活,是哭是笑,自然由你們淩霄閣去操心。
不過此番我玄天劍宗折損不小,眾弟子浴血奮戰,纔將這魔頭斬殺。
這湖州城,從今日起,便劃歸我玄天劍宗的勢力範圍。”
周雲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司馬掌門,你冇意見吧?”
司馬蕭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吞了蒼蠅一般難看。
湖州城地理位置優越,資源亦算豐饒,就這麼拱手讓人?
可他又能說什麼?
此番若非玄天劍宗主力死磕,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把命交代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
那林逸風的凶狂,他現在想起來都還心有餘悸。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那口氣還是泄了,艱難地點了點頭:“周宗主所言有理,湖州城便由貴宗接管。”
“很好。”周雲海這才滿意地點頭。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過些天我們在湖州城設立玄天劍宗分支,負責鎮守此地,清剿魔道餘孽!
劉師弟,這分支宗主之位,便由你來擔任!”
劉青山聞言,眉頭微微一挑,倒也冇有太過意外。
他拱手道:“宗主鈞令,青山自當遵從,隻是我太極峰座下那些不成器的親傳弟子,還請宗主允我一併帶往湖州。
至於總部的太極峰,可另擇賢能接任峰主之位。”
“準了!”周雲海大手一揮,乾脆利落。
“你太極峰弟子隨你調遣,總部峰主之位,待回山後再議!”
“多謝宗主。”劉青山躬身應下。
“恭喜劉師伯!”林清妍適時開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江笑也連忙跟著道賀:“劉師伯榮升分宗之主,可喜可賀!”
劉青山擺了擺手,苦笑道:“莫要恭喜太早,這湖州城如今可不是什麼好差事,怕是日後有得忙了!”
“哎,劉師兄此言差矣!”燕星雲拖著重傷的身軀放聲大笑。
胸口的傷勢似乎都因此牽動,讓他猛咳了幾聲:“這可是相當於開宗立派的大好事,必須狠狠地恭喜!”
林清妍也跟著湊趣道:“是極是極!以後劉師伯那些徒孫,見了我們可都得尊稱一聲師叔了。
這輩分憑空漲了大截,想想都美滋滋!”
她這話一出,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眾人疲憊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就連司馬蕭那難看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些許,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就在眾人說笑之際,溶洞入口處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與靈力波動。
周雲海神色一動,沉聲道:“是我們的人到了。”
不多時,一大群身著玄天劍宗與淩霄閣服飾的金丹期修士魚貫而入。
粗略看去,竟有百人之多,幾乎是兩大宗門的中堅力量都趕了過來。
他們看到溶洞內的慘狀,以及周雲海等一眾元嬰老祖疲憊卻肅殺的神情,皆是心頭一凜。
“宗主!”
“掌門!”
兩撥人馬紛紛行禮。
周雲海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那魔頭已被我等聯手誅殺。”
此言一出,趕來的金丹修士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爾等剩下的任務,便是徹查這洞窟!”周雲海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金丹弟子。
“此地洞窟通道數百,錯綜複雜,定然還有不少魔崽子藏匿其中。
給本座一寸寸地搜,務必將所有漏網之魚,儘數斬絕!”
“遵命!”百名金丹修士齊聲應喝,聲震洞窟。
他們立刻散開,化作數十個小隊,沿著不同的岔路向溶洞深處搜尋而去。
一時間,溶洞深處各種法術轟鳴之聲、兵刃交擊之聲以及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那些原本以為能躲過一劫的魔道修士和被魔氣侵染的妖物,在這些如狼似虎的金丹修士地毯式的搜尋下,紛紛暴露了行蹤。
麵對含怒而來的正道修士,這些殘餘魔孽幾乎冇有任何反抗之力,便被各種淩厲的法術和閃耀的靈寶化為飛灰。
雲州,顧府。
楠木廳堂內,此刻正洋溢著一股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喜悅。
廳堂正中,兩張紫檀太師椅相對而設。
顧天雄此刻滿麵紅光,眼角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張家主有此美意,顧某自是卻之不恭!”
“顧兄,此事一成,你我兩家在雲州的地位,就可更上一層了!”張遠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輕輕呷了一口旁邊侍女新沏的雨前龍井。
茶香嫋嫋,混雜著二人毫不掩飾的歡愉氣息,在廳堂內瀰漫。
“那是自然!”顧天雄大手一揮,笑得眯起了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兩家聯手,在雲州呼風喚雨的盛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題始終不離那件讓他們欣喜若狂的大事。
廳堂內的氣氛熱烈到了頂點,每一個字眼都充滿了誌得意滿的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