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下立判
林清雪嬌軀一顫,下意識地往青雲劍尊身後躲去。
“不要......”她聲音顫抖,眼中泛起淚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青雲劍尊眉頭緊皺,正要開口,卻見林清妍已經抬起了手中的飛光劍盒。
她的動作輕柔優雅,彷彿在把玩一件精美的首飾,眼神卻冷得令人心悸。
“怎麼,這就怕了?”林清妍輕笑一聲。
林清雪臉色更白了幾分,她緊緊抓住青雲劍尊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師尊,您看她......”
青雲劍尊沉聲喝道:“林清妍,你敢!”
林清妍眉梢微挑:“我為什麼不敢?”
青雲劍尊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明白以秦無涯的實力,這三道劍氣足以在瞬息之間將林清雪斬殺。
就算他反應再快,也冇把握在劍氣爆發的刹那救下自己的愛徒。
“你!”他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林清妍緩緩起身,一步步向林清雪走去。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清雪的心上。
“好妹妹,你說,我該不該試試這劍盒的威力?”她的聲音依舊輕柔。
林清雪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她死死抓著青雲劍尊的衣袖,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個曾經在她眼中軟弱可欺的姐姐,此刻就像一個從地獄歸來的修羅,每一個眼神都讓她心驚膽戰!
青雲劍尊怒喝一聲:“林清妍,你是真要逼本尊對你動手麼?”
林清妍轉頭看向秦無涯,笑容甜美:“師祖,劍尊的話您聽到了?”
秦無涯捋著鬍鬚:“誰敢動我玄天劍宗的弟子,便是與老夫過不去!”
他的聲音平和,但其中蘊含的份量,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凜。
青雲劍尊的氣勢為之一滯。
他死死盯著林清妍,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淡然的秦無涯,以及他身邊同樣神色不善的周雲海和劉青山。
他知道,今天想動林清妍,絕無可能,強行出手隻會讓淩霄閣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曾幾何時,他青雲劍尊縱橫北域,何曾受過這等憋屈?
都是因為這個林清妍!
若非她,玄天劍宗豈會多出劉青山這位化神?
若非她,玄天劍宗的實力豈會暴漲到如此地步?
他對林清妍的厭惡和殺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林清妍將青雲劍尊的殺意儘收心底,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
“喝!”青雲劍尊厲喝,一股磅礴的劍意轟然爆發。
同時,秦無涯的氣機也瞬間暴漲,與青雲劍尊的劍意悍然對撞!
“轟!”
無形的能量在空中炸開,激起狂暴的氣流,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廣場地麵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眼看一場化神大戰就要徹底爆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好了好了!”劉青山一步跨出,擋在了兩股氣勢中間,臉上帶著無奈的苦笑。
“清妍丫頭,今天是宗門大喜的日子,彆胡鬨了!”
他轉向青雲劍尊,拱了拱手:“劍尊,小孩子家家的玩笑話,您彆跟她一般見識。”
看到示威已經差不多了周雲海也適時開口:“劍尊,慶典還冇結束呢,咱們還是繼續觀禮吧?”
秦無涯見狀,也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氣機,笑嗬嗬地說道:“丫頭,這劍盒威力太大,還是先收起來吧,免得誤傷了旁人。”
林清妍深深地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青雲劍尊,和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林清雪。
她唇邊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最終還是聽話地將飛光劍盒收了起來。
目的已經達到。
今日之後,整個北域都會知道,她林清妍手上有著讓化神都忌憚的底牌,以及整個玄天劍宗的全力支援!
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地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地羞辱了林清雪和青雲劍尊。
青雲劍尊見狀,也隻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哼一聲,收回了自己的劍意。
他知道,今天這口氣,隻能硬生生嚥下去。
再糾纏下去,隻會讓淩霄閣更加難堪。
廣場上那幾乎凝固的氣氛,隨著雙方氣勢的收斂,再次緩緩鬆弛下來。
隻是,經曆過這番驚心動魄的交鋒,誰還有心思繼續觀賞什麼慶典?
所有人的心緒都還沉浸在剛纔那劍拔弩張的對峙中。
玄天劍宗的崛起,已勢不可當!
而淩霄閣,似乎真的要從北域第一宗的寶座上跌落下來了。
那些原本依附淩霄閣的宗門代表,此刻更是坐立難安,心思百轉。
霍天青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暗自慶幸自己剛纔冇有多嘴。
這場風波,總算是暫時平息了。
重新落座的青雲劍尊臉色變幻不定,身旁的林清雪更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緊緊望著自己的師尊。
林清妍的手中已經有了那般恐怖的殺器,若是自己冇有相應的手段,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真的死在她手上!
她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青雲劍尊能夠賜予她類似的三道劍氣,讓她在麵對林清妍時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青雲劍尊此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同樣凝練三道本命劍氣給林清雪,他並非做不到。
但代價是自身修為的大幅度跌落。
在這個玄天劍宗強勢崛起,北域格局動盪不安的時刻,任何修為上的損失,都可能給整個淩霄閣帶來滅頂之災。
秦無涯那三道劍氣,是耗費了數百年光陰,水磨工夫才一點點凝練出來的,絕非一蹴而就。
感受到愛徒那帶著恐懼和期盼的目光,青雲劍尊心中反覆掙紮。
猶豫再三,他終究還是伸手探入儲物戒指。
片刻後,他手中多了一件薄如蟬翼、流光溢彩的柔軟織衣,以及一顆通體瑩白、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珠子。
他將兩樣東西遞給林清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件天蠶羽衣乃上古凶蠶噬空蠺吐絲織就,堅韌異常,足以硬抗化神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顆珠子名為瞬移珠,是為師年少時在一處秘境偶然所得,天地孕育而生,隻要你心念一動,便可瞬間挪移至千裡之外。
隻是此珠曆經歲月,靈力已所剩無幾,最多還能使用五次,關鍵時刻足以保你性命無虞。”
林清雪接過兩件寶物,入手冰涼柔滑,那珠子更是傳來奇異的空間律動。
她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師尊厚賜!”
話雖如此,她眼底那抹難以掩飾的失落,卻清晰地映入了周圍有心人的眼中。
天蠶羽衣和瞬移珠固然珍貴,但終究隻是防禦和逃命之物。
師尊,還是不願為她損耗修為,賜予她能與林清妍正麵抗衡的力量。
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這已經是師尊能給出的最好補償,總比什麼都冇有要強。
廣場上,其他宗門的代表們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不少人心中暗暗搖頭歎息。
玄天劍宗的秦無涯,拿出的是自己苦修數百年的本命劍氣,是足以扭轉戰局的強橫攻擊手段,代表著不惜代價的支援。
而堂堂北域第一人的青雲劍尊,賜予親傳弟子的,卻隻是自己如今已不太用得上的防禦和逃生之物。
一個是傾力相授的殺伐利器,一個是聊作補償的保命底牌。
高下之彆,一目瞭然。
這細微之處的對比,似乎也預示著兩大宗門未來的氣運走向。
看著林清雪那強顏歡笑卻難掩委屈的神情,玄天劍宗不少人嘴角都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心中一陣舒爽。
尤其是慕容飛雪和顏若雪,兩人交換了一個玩味的眼神,更加慶幸自己當初冇有站錯隊。
淩霄閣眾人所在的區域,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幾位長老和弟子默默地端起酒杯,將杯中滋味複雜的靈酒一飲而儘,卻絲毫無法驅散心頭的陰霾。
就在這時,一直麵帶微笑的周雲海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青雲劍尊身上。
他放下酒杯,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酒喝得差不多了,慶典的禮數也儘到了。
有些話,本座也就不再繞彎子,是時候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了。”
話音落下,青雲劍尊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與身旁的淩霄閣閣主司馬蕭迅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