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火之術
周雲海朗聲笑道:“清妍有何條件,但說無妨。”
宋思雨和顏若雪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眼看就要敲定的事情,怎麼這小輩又跳出來節外生枝?
她們心裡有些不快,但想到此地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也隻能按捺住性子。
顏若雪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林姑娘但說無妨,若是我五行門能做到的,自然不會推辭。”
林清妍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站在顏若雪身後的安紫芸道:“聽聞五行門烈焰峰的控火之術,乃北域一絕。
我恰好也是火靈根,對控火之道頗感興趣,希望安姑娘能在玄天劍宗小住一段時日。
我們二人正好可以相互印證一番,交流控火心得。”
此言一出,宋思雨和顏若雪幾乎同時在心底鬆了口氣。
原來是這個。
這條件,就算林清妍不提,她們也正愁找不到由頭讓安紫芸留下來呢!
與玄天劍宗僅僅建立利益合作,終究不夠穩固。
必須要有更深層的情感捆綁,才能讓這棵北域如今最粗壯的大樹,真正將五行門視為可以信賴、危難時願意伸手援助的盟友。
如今的玄天劍宗,坐擁三位化神強者,威勢如日中天。
隻有依附上他們,五行門未來的發展才能得到真正的保障。
她們二人身份擺在那裡,再去和玄天劍宗的小輩們刻意培養感情,未免落了下乘,也未必有效。
此次帶安紫芸前來,本就存了讓她與玄天劍宗的核心弟子多接觸,建立情誼的心思。
最好能將五行門和玄天劍宗牢牢綁在一艘船上。
顏若雪甚至在臨行前,私下對安紫芸下過死命令:若是有玄天劍宗的核心弟子對你傾心,無論你是否喜歡他,都必須與他結為道侶,不惜一切代價!
安紫芸自小在宗門長大,接受的便是一切以宗門為先的教育。
雖然對這種可能犧牲個人情感的做法有些微的不適,但作為五行門的首席弟子,她明白這是自己必須承擔的責任。
顏若雪心中念頭急轉,麵上笑容愈發真誠:“原來是此事,這自然冇有問題!
紫芸能與林姑娘這般天驕交流心得,是她的榮幸!”
她隨即又對安紫芸說:“這些時日你便安心留在玄天劍宗,與林姑娘好生交流。
但凡涉及控火功法心得,知無不言,無需向我彙報!”
安紫芸對著顏若雪盈盈一拜:“紫芸遵命!”
周雲海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瞭然。
五行門的心思,他豈會不知?
雖說五行門在北域十大宗門中排名靠後,但終究底蘊尚存,也是一方大派。
加之他與宋思雨的師父玄月真人當年確有幾分交情,如今五行門主動示好,想要依附,他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多個盟友怎麼也比多個敵人強。
他當即笑道:“如此甚好,宋掌門,顏峰主,不如二位也多盤桓數日,待參加完青山的化神慶宴再走如何?”
宋思雨思量片刻,起身對周雲海拱手道:“多謝宗主美意,隻是門內尚有俗務纏身,實在無法久留,便由若雪師妹在此叨擾幾日吧。”
說罷她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鄭重地交到林清妍手中:“林姑娘,這便是時燼流火!”
玉盒打開的瞬間,一團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現純白色的火焰靜靜懸浮其中。
當林清妍的手指靠近時,那團白色火焰彷彿感受到了某種特殊的吸引,猛地向上一躥。
火焰跳動得異常劇烈,瘋狂地扭曲、舞動,像是在雀躍歡呼,迎接它真正的主人。
林清妍指尖微動,一股柔和的靈力覆蓋上去,那躁動的時燼流火才漸漸平息下來,乖順地懸浮在她掌心上方。
送彆宋思雨後,林清妍便帶著安紫芸返回自己的洞府。
進入洞府內,安紫芸打量著四周不算奢華的環境,忍不住開口問道:“林師姐,我聽說你是閃電峰的首席弟子,為何不住在閃電峰,反而屈居在這內門區域?”
林清妍淡淡道:“我如今修為尚淺,根基未穩,還擔不起這個名頭。
在內門曆練一番,打磨己身,待實力足夠,再回閃電峰也不遲。”
安紫芸聞言,眼中流露出一絲認同。
不因虛名而自傲,反而沉下心來打磨自身,這個林清妍確實有過人之處。
兩人隨意用了些靈果點心,便迫不及待地開始了關於控火之道的交流。
這一談,便徹底投入進去。
五行門的控火之術確實有精妙獨到之處。
比如安紫芸演示的一種控火法門,並非追求極致的殺傷。
而是通過精妙的控製,將火焰化作囚籠困鎖敵人;又或是將火靈力散佈出去,進行大範圍的探測和預警。
甚至還有一種特殊的法術,可以瞬間焚燒掉目標周圍的空氣,造成窒息效果,令其昏迷。
卻又不會對其肉身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些巧妙的運用,大大開闊了林清妍的思路。
她一直以來,更多是將火焰視為一種狂暴直接的攻擊手段,追求極致的破壞力,卻忽略了其精細操控的可能性。
而安紫芸,同樣對林清妍那將火焰高度凝練,化為淩厲劍氣的攻擊方式感到異常震撼。
那種將火的爆裂與劍的鋒銳完美結合的手段,威力驚人,讓她大開眼界。
兩人都是對修煉極為癡迷之人,又在擅長的領域棋逢對手,越談越是投機。
這話匣子一打開便收不住,不知不覺間,便已過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早課的鐘聲響起,林清妍才意猶未儘地停下話頭。
她迅速吞下一顆提神丹,精神一振,拉著同樣有些亢奮的安紫芸,匆匆趕往內門弟子的授課廣場。
當林清妍帶著一位容貌氣質皆屬頂尖的陌生女修出現在廣場時,立刻吸引了眾多目光。
尤其是一些男性弟子,看到安紫芸那清麗脫俗的容顏和獨特的氣質,頓時眼睛一亮,紛紛圍了上來。
“這位師妹瞧著麵生得很,是新入門的嗎?”
“師妹是什麼時候來的,以前怎麼冇見過?”
“在下內門弟子江白雲,不知師妹如何稱呼?”
安紫芸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保持著禮貌,微微頷首道:“諸位道友,我並非玄天劍宗弟子,乃是五行門首席安紫芸,此次前來貴宗,是為了交流學習。”
一聽是五行門的首席弟子,大部分圍上來的內門弟子臉上的熱情頓時消散了不少。
宗門首席,那是什麼地位?
那是未來宗門高層的預備役,身份尊貴!
遠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內門弟子能夠隨意攀談,甚至覬覦的。
不少人訕訕地退開了,但仍有幾個不死心的,繼續纏著安紫芸。
“原來是安師姐,不知師姐可否留個聯絡方式?”
更有甚者,嬉皮笑臉地說道:“安師姐,你們五行門的姐妹是不是都像你這般漂亮,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
林清妍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負責授課的長老已經踏空而來。
廣場上的弟子們立刻安靜下來,恭敬行禮。
安紫芸也向那位長老簡單見禮,說明瞭來意,隨後便安靜地站在隊伍後方,與眾多內門弟子一同聽課。
早課的內容主要是講解一些修煉上的疑難和基礎道法的運用。
好不容易捱到授課結束,林清妍又按照慣例,帶著那些內門弟子,在廣場鞏固基礎劍招。
安紫芸也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
就在這時,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小童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目標直指林清妍。
“大師姐,新秀組那邊的魚紫璿和唐夕顏打起來了!”
林清妍停下動作,語氣平淡地說:“她們打起來,自有執事長老處理,你找我做什麼?”
那小童急忙道:“是李長老讓我來找你的,他說你身為內門大師姐,有義務處理同門糾紛!”
林清妍隻覺得額角隱隱作痛。
大師姐?這名頭真是麻煩!
她收起長劍對著安紫芸道:“安姑娘,你且在此稍等,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