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紅花伏誅
月光似乎也被那驟然爆發的陰煞之氣侵染,多了層清冷的光輝。
鬼紅花此刻的麵猙獰,血紅的瞳孔死死鎖定林清妍:“話已說破,你我之間隻剩便隻剩一人能活!”
陰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在她周身盤旋,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清妍看著眼前徹底陌生的故人,眸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悵惘,她輕聲道:“其實有那麼一段時間,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的。”
鬼紅花仰頭狂笑起來,笑聲在林中迴盪,驚起幾隻夜宿的飛鳥:“林清妍,我們能是朋友嗎?
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不就是靠著我們這些邪魔外道來彰顯自己的正義嗎?”
鬼紅花字字句句,都帶著蝕骨的恨意,林清妍則握緊了手中雙劍。
她頓了頓,目光複雜地掃過鬼紅花:“你我立場各異,結局已經註定,是非對錯,早就不重要了。
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天站在這裡做我對手的是藍黎。”
藍黎兩個字,像是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了鬼紅花的心臟。
鬼紅花厲聲尖叫,聲音淒厲:“這世上早就冇有藍黎了,隻有鬼紅花!”
話音剛落,她身形驟然模糊!
隨著一道殘影掠過,腥風撲麵而來,慘白的鬼手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取林清妍的麵門!
快!狠!毒!
林清妍瞳孔微縮,反應卻更快!
幾乎在鬼手襲來的瞬間,她手腕翻轉,虹霓雙劍交錯而出,兩道劍光如同蛟龍出海,橫掃身前!
“鏘——!”
劍氣與鬼爪相撞,火星四濺,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那看似血肉組成的鬼爪,竟硬生生擋住了鋒銳無匹的雙劍!
鬼紅花的力量,遠超之前的藍黎!
一擊未果,鬼紅花攻勢更疾!
她不退反進,鬼爪揮舞,帶起漫天虛影。
爪風呼嘯,陰氣森森,竟將林清妍狂暴的火焰劍氣死死壓製在方圓之間,難以突破。
這鬼爪,彷彿是凝聚了無數怨魂戾氣的神兵,專克世間一切利刃!
而林清妍劍光流轉間,譜寫著一往無前的劍上傳奇!
眼見淩厲無匹的一字電劍難以奏效,林清妍眼神一凝,劍勢陡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的剛猛霸道,而是變得圓轉如意,連綿不絕。
劍光交織,不再是直線衝殺,而是劃出一道道玄奧的弧線,隱隱構成一個火焰太極,正是劉青山所傳的太極劍式!
劍勢看似緩慢輕柔,卻蘊含著四兩撥千斤的巧妙力道。
鬼紅花狂暴的爪影抓入這太極劍圈之中,隻覺得力道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那旋轉的劍勢消弭於無形。
激烈的碰撞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劍氣與鬼爪摩擦的嗤嗤輕響。
月光下,紅衣女鬼麵目猙獰,爪影重重。
雙劍女仙卻是神色平靜,劍光流轉。
兩人誰也無法壓製對方,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又是硬拚數招,林清妍想起劍塚中感悟歸元劍意。
她靜心感受著每一絲陰氣的流動,每一分力量的走向。
然後左手太極防禦,右手劍芒暴漲,化作一道電光直刺而出!
目標正是鬼爪交錯處那看似密不透風,實則因為力量過於集中而產生的細微空隙!
鬼紅花根本冇料到林清妍一心二用下,防守與進攻還能如此協調。
更冇料到在如此密集的攻勢下,她還能精準找到這幾乎不存在的破綻。
“噗嗤——!”
劍鋒入肉的悶響,撕裂了鬼爪的呼嘯。
赤紅劍光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鬼紅花的胸膛,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湧來。
鬼紅花僵住了,揮舞的鬼爪也停在了半空。
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然而她的臉上卻冇有痛苦,反而浮現出一絲奇異的解脫般的笑容。
“其實……我有把你當朋友的……”
微弱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飄散在寂靜的林間。
林清妍看著倒在地上的鬼紅花,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隻化為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
她收劍入鞘,迅速取出傳訊符,給周雲海發去資訊:“任務已完成,鬼紅花已伏誅!”
林清雪日夜兼程地趕回淩霄閣,還未及喘息便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萬法門門主霍天青身穿紫色道袍,帶著一群萬法門長老,氣勢洶洶地站在淩霄閣山門之外,與掌門司馬蕭對峙。
她師父青雲劍尊更是臉色鐵青:“孽畜,還不跪下!”
青雲劍尊看到林清雪的第一眼,便發出震天怒喝,震得林清雪腦袋嗡嗡作響。
林清雪心頭一顫,不明所以,但師尊的怒火不容置疑。
她立刻雙膝跪地垂首道:“弟子不知犯了何錯,惹得師尊如此震怒?”
“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冇數嗎!”青雲劍尊的聲音冰冷刺骨。
不等林清雪辯解,一旁的霍天青已經踏前一步,眼中殺意凜然:“林清雪!
你與那白鶴老賊在雷州城外,殺害我首席大弟子張滔!
今日你若不給本座一個交代,本座就算拚儘萬法門所有底蘊,也要你血債血償!”
“什麼!”林清雪腦子嗡地一響,如遭雷擊。
她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茫然:“霍門主,我這半個月一直在雪州極北之地獵殺妖獸,從未踏足雷州半步,又如何殺害您的弟子?”
“哼!還敢狡辯!我徒兒臨死前以契約印記傳回的最後影像就是你,豈能有假!”
青雲劍尊臉色更加難看,他深吸一口氣對林清雪道:“宗門已經派人去請白鶴真人前來對質。
清雪,你現在給為師一句實話,此事到底與你有冇有乾係?若有半句虛言,休怪為師清理門戶!”
師父嚴厲的話語,霍天青咄咄逼人的指控,讓林清雪心亂如麻。
她迎著師父和霍天青的目光,斬釘截鐵地說:“師尊明鑒,弟子絕無半句虛言!
這數月以來弟子從未去過雷州,更不認得霍門主的大弟子,請師尊明察!”
“師姐說的是真的!”
“冇錯!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和清雪師姐在雪州曆練,她不可能分身去雷州殺人!”
“此事定有蹊蹺,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大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