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知罪
異火在周螢的身體中緩緩流淌,將頑固的極寒之氣點點消融。
那股滲入骨髓的陰冷消散後,周螢蒼白麪龐上終於漸漸浮現出一絲微弱的血色。
林清妍地收回異火,指尖微動,又分出一縷柔和的火靈力持續溫養著她受損的身體。
做完這一切,她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丹藥,都是些固本培元、滋養氣血的良品,塞到周螢手中。
“師姐……”周螢的聲音依舊虛弱,但眼中的死氣已經散去,臉上多了一絲紅潤。
看著周螢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林清妍緊繃的心絃才終於鬆弛。
她輕輕拍了拍周螢的手背:“好好休息,你破損的丹田和經脈我會設法幫你恢複,不會影響你修煉。”
吩咐完,她站起身對著江笑和諸葛流婉示意了一下:“我們出去說。”
三人來到屋外,弦月高懸,清冷的月輝灑在院落中,映照著地上斑駁的樹影。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動著林清妍的長髮。
“龍飛羽他們既然自己找死,我們冇道理不成全。”林清妍率先打破沉默。
“今夜,就開始肅清外門叛徒!”
江笑側頭看向林清妍,隨即微微挑眉:“這纔出去多久,師妹竟已突破到築基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旁邊的諸葛流婉心頭一震:“清妍,你真的築基了?那你豈不是很快就要進入內門?你一走,這外門不又是群龍無首?”
“所以我才說,今夜必須動手。”林清妍迎著月光,眼神銳利如刀。
“隻有把這些毒瘤徹底拔除,才能給你留下一個乾淨的班底,我走之後,你就是新的大龍頭!”
“我?”諸葛流婉大吃一驚,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我修為低微,能力有限,恐怕難以勝任,還是讓江師兄來做吧,他比我更合適!”
林清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淡然的江笑:“江師兄能一眼看穿我已築基,你覺得他的修為,會在我之下嗎?”
諸葛流婉猛地一怔,腦中彷彿有一道電光閃過,瞬間恍然大悟。
她一直覺得江笑深藏不露,卻冇想到……
她苦笑一聲:“我算是明白了,你們兩個都不是普通人,來外門不過是給自己鍍金罷了,這藏得可真夠深的!”
江笑莞爾,對著林清妍拱了拱手:“林師妹,看來用不了多久,我們又能在內門見麵了!”
林清妍點頭,鄭重地說:“正是因為如此,外門這基業隻能交到流婉手上,旁人我不放心!”
諸葛流婉深吸一口氣,眼神也逐漸變得堅定起來:“既然你們都如此看重,那我便當仁不讓了!
我會儘快物色好下一任的四院話事人和新的大龍頭,等穩定局麵後,就爭取去內門找你們!”
林清妍點頭:“隨時歡迎,不過現在先集結東院和南院的戰鬥人員,隨我一起清理門戶!”
夜色濃稠,彷彿化不開的墨。
簡陋的弟子房內,燈火搖曳,映照出兩張惶恐不安的麵孔。
龍飛羽在屋內來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響,每一次轉身都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孫浩則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怎麼會這樣……”龍飛羽猛地停下腳步,聲音嘶啞。
“周螢那個賤人,怎麼偏偏就在那個時候出現!”
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就因為一個意外闖入的周螢,徹底被打亂。
他們本想將周螢折磨至死,讓她帶著秘密下地獄,可誰料到諸葛流婉突然又橫插一腳!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孫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周螢落到諸葛流婉手裡,肯定會把事情捅給林清妍!”
“林清妍……”龍飛羽唸叨著這個名字,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個女人的手段,他可是親眼見過的,栽贓陷害她?
一旦被她查實,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聲音帶著顫抖:“龍哥,浩哥,不好了!
林清妍已經召集了東南兩院的人,看樣子是衝著我們來的!”
“什麼?”龍飛羽和孫浩同時驚呼。
這麼快!
“完了……全完了……”龍飛羽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孫浩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猛地站起身:“我們不能就這麼等死!”
龍飛羽茫然地抬起頭:“那我們現在還能怎麼辦?”
孫浩冷笑:“彆忘了,我們背後站著的是誰!”
龍飛羽瞳孔一縮:“你是說內門的歐陽師兄和執法堂的徐師兄?”
“冇錯!”
孫浩咬牙切齒地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在主導!我們不過是聽命行事,現在出了岔子,他們難道想把自己摘乾淨?”
龍飛羽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可是我們已經把林清妍得罪死了,再去招惹徐師兄他們,以後玄天劍宗還有我們立足之地嗎?”
孫浩惡狠狠地說:“你認為現在的玄天劍宗還能容得下我們?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隻能選擇攤牌,他們要是肯保我們,那就相安無事!
若是想過河拆橋,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不好過,他們也彆想安生!”
龍飛羽心臟狂跳,孫浩的話像是一把鑰匙,點燃了最後的瘋狂。
冇錯,陷害一峰首席是死罪,徐楓和歐陽震纔是主謀,憑什麼讓他們當替死鬼?
龍飛羽猛地站起,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好,就按你說的辦!”
他立刻取出傳訊玉簡,指尖顫抖著將一道訊息發出,目標直指執法堂首席大弟子徐楓!
“徐師兄,計劃敗露了!”
……
執法堂深處,靜室之內,正在打坐的徐楓正盤膝打神識掃過,臉色驟然一變。
“敗露了?怎麼可能!”徐楓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他精心策劃的局,怎麼會出紕漏?
很快,龍飛羽的第二道訊息傳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我與孫浩商議之時,被人無意間撞破,如今那人已被諸葛流婉救走,相信用不了多久,林清妍便會知曉一切!
徐師兄,陷害首席可是重罪,這個罪名,我們兩個小小的外門弟子可擔不起!
您若不能護我們周全,我們可不保證不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徐楓握著玉簡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節泛白,龍飛羽這混賬,是在威脅他!
當初,是他信誓旦旦地向龍飛羽和孫浩保證,隻要計劃成功,就算林清妍是閃電峰首席,也難逃罪責。
畢竟丹藥配方出問題,是動搖宗門根基之事,就算宗主想保她,也得掂量一下弟子們的悠悠之口。
也正是因為有他這個執法堂首席大弟子做靠山,龍飛羽和孫浩纔敢如此大膽。
但是現在棋子失控,反過來要挾他了,徐楓閉上眼,腦中飛速權衡。
保他們?這兩個廢物已經暴露,留下就是禍患!
不保?他們若是被林清妍抓住,把自己供出來,那也是大麻煩!
陷害宗門首席,尤其還是宗主看重的天才,這個罪名一旦坐實,他這個執法堂首席也難逃一死!
片刻之後,徐楓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他對著玉簡,緩緩說道:“速來執法堂,我會設法保住你們,但今夜之後,你們必須離開玄天劍宗!”
另一邊收到徐楓回覆的龍飛羽和孫浩,臉上同時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雖然要離開玄天劍宗心中萬分不甘,但和丟掉性命比起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兩人不敢有片刻耽擱,如同喪家之犬,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執法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卻吹不散他們心中的惶恐與那一絲微弱的希望。
執法堂內燈火通明,氣氛肅穆。
徐楓早已等候在大殿門口,看到龍飛羽和孫浩狼狽趕來,他麵無表情地側身讓開。
“進來吧。”
兩人連忙閃身進入大殿,徐楓反手將殿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夜色。
龍飛羽和孫浩剛鬆了口氣,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徐楓冰冷的聲音響起。
“龍飛羽,孫浩,你們二人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