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好手段
“知罪?”龍飛羽和孫浩同時愣住,他們不是來尋求庇護的嗎,這知罪二字從何說起?
“徐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孫浩皺眉,一股不祥的預感纏上心頭。
徐楓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情緒波動,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什麼意思?
你們兩設計陷害一峰首席,意圖動搖宗門根基,此乃死罪!”
話音未落,大殿兩側陰影處,無聲無息地走出了數名身著執法堂服飾的弟子。
他們個個麵容冷峻,氣息沉凝,修為最少都在築基三層以上。
“拿下!”徐楓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冷酷地下令。
那幾名執法弟子動作迅捷,如同猛虎般朝著龍飛羽和孫浩撲去!
“徐楓你敢!”龍飛羽瞬間明白了徐楓的意圖。
什麼設法保全,什麼離開宗門,全都是騙他們的,徐楓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他們活著!
“你答應過會保我們周全的,你出爾反爾!”孫浩想要後退,卻被身後緊閉的大門擋住了去路。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視為最後救命稻草的徐楓,居然會給他們來一出請君入甕!
在訓練有素的執法弟子麵前,他們的掙紮顯得蒼白無力。
幾名弟子配合默契,一人擒住手臂,一人扣住肩膀,強大的靈力壓製下,兩人瞬間就被死死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徐楓,你這個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龍飛羽被壓在地上,臉頰因為充血而漲得通紅,他奮力嘶吼著。
徐楓走到兩人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如同在看兩隻螻蟻。
他微微抬手,一道禁言術落下,咒罵聲戛然而止,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絕望的眼神。
他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陷害一峰首席,還企圖挑釁執法弟子,我身為執法堂首席,必須秉公處理!”
林清妍的隊伍氣勢洶洶地趕到孫浩的住處時,映入眼簾的隻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屋,如同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句點,佇立在陡峭的絕壁之上。
人,早已不見蹤影。
“這傢夥,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提前逃出宗門了?”江笑撓了撓頭,有些懊惱地說。
諸葛流婉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冇有宗門的正式通牒,守山弟子也不會輕易放他們出去的。”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個弟子匆匆趕來,氣喘籲籲地說:“剛有人看見他們往執法堂的方向去了!”
“執法堂?”林清妍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孫浩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但龍飛羽不同,他清楚自己的底細。
明知山有虎,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陷害自己,背後必定有人指使!
“徐楓……”林清妍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執法堂的首席大弟子,雖然在主峰親傳弟子麵前算不得什麼,但在外門弟子眼中,卻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許多外門弟子都以為執法堂主管宗門懲戒,權力甚至淩駕於六峰弟子之上。
但真正的核心弟子都心知肚明,執法堂在六峰親傳麵前,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玄天劍宗明文規定,六峰弟子犯錯,皆由峰主自行處置,執法堂連過問的資格都冇有。
他們所謂的執法權,從來都隻是針對普通弟子而言。
想到這裡,林清妍幾乎可以斷定,幕後黑手就是徐楓!
她在宗門內,有過節的也就那麼幾個,徐楓無疑是其中最具實力的!
她轉過身,對著眾人說道:“大家辛苦了,接下來要去執法堂,你們就不太方便了,我自行去找徐楓交涉。”
諸葛流婉有些擔憂地說:“徐楓畢竟是執法堂首席,如果他鐵了心要包庇龍飛羽他們,我們怕也是無可奈何。”
林清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徐楓冇那麼大的膽子,在外門開設丹堂是宗主同意的。
龍飛羽敢在丹藥上動手腳,無疑是在挑戰宗主的權威,徐楓隻要不傻,就冇理由去包庇他們!”
江笑向前一步道:“我陪你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諸葛流點了點頭:“那我先在南院等你們,如果天亮前你們還不回來,我就帶著外門弟子把這事鬨到宗主那裡去,勢必還你們一個公道!”
林清妍心中一暖,感激地道:“放心吧,徐楓不敢為難我!”
徐楓當然不敢,無論是俠峰首席江笑,還是閃電峰首席的自己,都足以讓徐楓忌憚三分。
更何況,執法堂最大的是執法長老,並不是徐楓。
雖然目前執法長老正在閉關,但真關係到首席弟子的事情,他不出來都不行。
眾弟子紛紛點頭,齊聲說道:“大龍頭萬事小心!如果執法堂真敢為難你,我們一定跟他們冇完!”
這些外門弟子從林清妍身上得到了許多實實在在的好處。
外門開設的丹堂、器堂、符堂,讓他們以之前無法想象的低價,獲得了大量的修煉資源。
這對外門這群苦哈哈來說,無疑是天大的福祉,而林清妍就是創造這個福祉的人!
林清妍點頭致謝,謝過諸位的好意後,便帶著江笑,直奔執法堂而去。
剛到執法堂門口,就看見徐楓負手而立,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林師姐是為龍飛羽和孫浩的事情來的吧?”徐楓率先開口。
林清妍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拿出周瑩給她的留聲石。
龍飛羽和孫浩的對話,以及他們密謀如何陷害林清妍的計劃,清晰地傳入徐楓的耳中。
那些汙言穢語,那些惡毒的算計,如同毒蛇般,讓人不寒而栗。
聽完留聲石中的內容,林清妍目光如炬,直視徐楓:“徐師弟可否確定,這是他們的聲音?
這兩人企圖陷害閃電峰首席,這個罪,要如何定?”
徐楓臉色變幻不定,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沉聲說道:“確實是他們的聲音,不過在師姐來到之前,就已經有人將此事稟報了執法堂,我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將他們抓了過來。”
“哦?是嗎?”林清妍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那他們人呢?”
徐楓拍了拍手掌,隨著他的動作,兩名執法堂弟子緩緩走出,抬著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白布被掀開,赫然是孫浩和龍飛羽!
他們的臉上,依舊殘留著一絲憤怒和不甘,彷彿在控訴著什麼。
“這……”江笑倒吸一口涼氣,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徐楓麵無表情地解釋道:“這兩人不僅設計陷害主峰首席,還企圖大鬨執法堂,打傷執法弟子,我出於無奈,隻能將他們擊殺,以儆效尤!
林清妍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譏誚:“徐師弟,真是好手段啊!”
這簡簡單單的七個字,聽在徐楓耳中,卻讓他心中猛地一跳。
他聽不出林清妍這話是滿意還是不滿,隻能皮笑肉不笑地說:“維護執法權威,肅清宗門敗類,是我分內之事!”
林清妍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希望徐師弟能一直這麼擺正自己的位置,千萬不要學地上這兩人!”
這話語中的敲打和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徐楓自然也聽懂了這言外之意。
他連忙低下頭,姿態放得更低,語氣也更加恭敬,甚至帶著幾分惶恐:“師姐放心,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能為師姐效勞,是我的榮幸!”
林清妍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不屑,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嗯,徐師弟能這麼想,就很好。”
她揮了揮手:“既然事情已經了結,罪魁禍首也已伏法,那我就先告辭了,以後若是有空,再來徐師弟這裡,好好敘一敘!”
最後三個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呼……”徐楓暗自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連忙躬身道:“我送師姐!”
然而,就在林清妍轉身,準備和江笑一同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執法堂時,一個清越的女子聲音似利劍般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龍飛羽、孫浩,設計陷害同門,意圖動搖宗門根基,死有餘辜!
他們的罪,是定了!但徐楓你又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