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氏死死盯著沈明軒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慘狀,又猛地扭頭看向身旁站得筆挺的女兒,心頭突突直跳.
這哪還是那個嬌憨軟糯的小丫頭,陌生得簡直像被人換了芯子.
“母親,發什麼呆呢?磨磨蹭蹭的,咱們回府了.”
沈清月伸手拽了拽黎氏的衣袖,指尖冰涼,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黎氏猛地回過神,藏在袖口裡的手指攥得發白,嘴上卻強裝輕描淡寫:“冇什麼……就是看著你,突然覺得,我的月兒長大了.”
“母親是嫌月兒心狠?”
沈清月忽然勾起嘴角,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可月兒就
姐姐不知去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又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沈明軒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甚至能想象到野狼撲過來的樣子,尖利的牙齒撕開他的喉嚨,溫熱的血濺在草葉上,很快,他就能去地下陪孃親了.
來吧,野狼,快來吧!快來吃了我!
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他太苦了,感覺全世間所有的苦難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孃親,你等等孩兒,孩兒這就下去陪你.
滾燙的眼淚從空洞的眼窩滾落,砸在枯黃的草葉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漬痕.
他一動不動地躺著,像個冇有生氣的布娃娃,靜靜等著死亡降臨.
狼嚎聲越來越近,隱約還能聽見爪子踩斷枯枝的脆響,那股腥羶味,幾乎要鑽進鼻子裡.
那對幽幽泛著綠光的眸子,在荒草間忽隱忽現,越來越清晰.
野狼壓低了身子,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涎水順著尖利的獠牙滴落,砸在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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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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