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澤站在秦瑤寧的房門外,他不敢回頭,不敢去看屋內那具如同破敗玩偶般的身軀。
那是他曾經捧在手心裡。連大聲說話都怕驚著的姑娘,如今卻衣衫不整地躺在汙穢之地。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是混雜著心疼。憤怒和生理性厭惡的噁心感。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老鴇那張塗滿白粉的臉,聲音冰冷,道:“媽媽,我要贖她。開個價。”
老鴇眼皮都冇抬,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這沈大公子果然還是來了。
這秦家丫頭雖然身子被折騰壞了,但這張臉和這身份,果然是個吸金的好誘餌。
她故作驚訝地瞪大眼,上下打量著沈清澤。
嘴角的褶子堆出虛偽的笑:“公子,您也瞧見了,這姑娘如今身子骨雖弱,可耐不住客官們就好這口‘破碎感’。生意紅火得很吶,您確定要為她贖身?這可是斷了我的財路。”
沈清澤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數也不數就拍在桌上。
他極力壓抑著心頭的煩躁:“這是一千兩,我現在帶她走。”
老鴇拿起銀票,隻用指尖撚了一下,連看都冇看麵額,就像扔廢紙一樣隨手扔了回去,動作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千兩?打發叫花子呢?上頭可交代下來了,冇有20萬兩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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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甩開他的手,揉了揉手腕,皮笑肉不笑地說:“公子回去籌錢吧。我隻等你三天,三天見不到錢,神仙也救不了她。”
沈清澤失魂落魄地回到丞相府,一路跌跌撞撞,直奔母親黎氏的瀾西閣。
“母親!母親!”他一進門,就像瘋了一樣喊道。
黎氏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佛珠唸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
她定睛一看,隻見兒子慌裡慌張,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溫潤如玉的模樣?
“澤兒?你這是怎麼了?”
黎氏連忙起身,滿臉驚慌。
“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在外麵惹禍了?”
沈清澤一把抓住黎氏的手,眼神裡滿是血絲,聲音急促而嘶啞:“母親,能不能借我二十萬兩銀子?快!我有急用!”
“什麼?!”
黎氏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瞪大了眼睛,身子晃了晃,差點冇站穩。
她難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沈清澤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一臉驚駭,“澤兒,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把兩萬說成二十萬了?還是……你在外頭欠下了什麼賭債?”
賭債?若是賭債就好了。可這是寧寧的命啊!母親一向疼我,若是知道我要這錢贖寧兒,不知道會不會肯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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