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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快穿:什麼!男配他又雙叒逆襲了 > 第29章 手撕替婚穿越受2

翌日清晨,天際剛泛起魚肚白,淩堯便已起身。他特意命人備水沐浴,換上了一身精心挑選的月白雲紋錦緞長衫,腰間束著淺青色繡竹紋腰帶,連髮髻都用一枚素雅的青玉簪綰得一絲不苟——書中寫過,霍驍最欣賞江晚寧身著淡色衣衫時那種清雅出塵的氣質。

已成為梁王府客卿的他,如今手頭寬裕,早早便包下了南門大街旁醉仙樓二樓的雅間。這房間位置絕佳,推開臨街的窗戶,便能將整條繁華主街與城門方向的來路儘收眼底。

淩堯點了一壺價值不菲的龍井,白宇茶盞中茶湯清碧,香氣嫋嫋。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微燙的杯壁,心中盤算著時辰。

“時辰差不多了……”淩堯輕啜一口清茶,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想來此刻,那個本該今天與霍驍相遇的江晚寧,早已被梁王的手下拋下懸崖,屍骨無存了吧。他輕輕撫平衣袖上一絲幾乎不存在的褶皺,心情愉悅地望向窗外。

辰時已過,臨安大街徹底甦醒,喧囂鼎沸。賣杏花蜜糕的、吹糖人的、挑著新鮮蔬果的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車馬粼粼,行人摩肩接踵,一派盛世繁華。

淩堯的目光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仔細搜尋。茶壺漸空,就在他幾乎要失去耐心時,一個迥異於常人的挺拔身影驟然闖入視線——那人身著玄色暗紋勁裝,腰佩一柄形製古樸的長劍,眉眼冷峻,正是霍驍。

“來了!”淩堯心臟猛地一跳,立刻放下茶盞起身。絲質的衣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他快步下樓,經過樓梯拐角陰影處時,與一個短打扮的精乾漢子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站在酒樓門口,他深吸一口氣,藉著整理本就平整無比的衣襟和袖口的動作,再次確認自己的儀容萬無一失。然後,他邁開了步子——每一步的間距、速度,甚至衣袂飄動的幅度,都是他反覆練習過的,力求營造出一種“偶然經過”的、恰到好處的優雅與脆弱感。

就在他計算好時間,即將走入霍驍視線焦點的那一刻——

“噅聿聿——!”一聲淒厲的馬嘶劃破長空!

“馬驚了!快閃開!”

一匹通體烏黑如緞、唯有四蹄雪白的駿馬如瘋魔般衝上街道!它撞翻了一個賣瓷器的攤子,又踢飛了一個水果攤,鮮紅的蘋果、金黃的梨子滾落一地,被驚慌逃竄的人群踩得稀爛。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聲、男人的怒吼聲與馬匹狂躁的蹄聲交織成一片。

淩堯背對著混亂的中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麵傳來的震動和那股裹挾著塵土與恐懼的腥風。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才勉強維持住站姿。他不斷在心裡默唸:霍驍會出手的,他一定會出手……

果然,街對麵的霍驍劍眉驟然鎖緊,周身瞬間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氣息,右手已按上劍柄,身形微動,眼看就要如獵豹般撲出!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一道比火焰更灼目的紅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斜刺裡掠出!那身影快得隻留下一抹殘影,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隻見那人足尖在路邊一個被撞歪的貨箱上輕輕一點,借力騰空,衣袂翻飛,下一個瞬間,已穩穩地落於瘋狂奔騰的馬背之上!

“籲——!”少年一聲清叱,雙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勒緊韁繩!韁繩深深陷入他掌心,也勒進了黑馬的口中。受驚的黑馬痛苦地揚起前蹄,脖頸幾乎彎成弓形,發出震耳欲聾的悲鳴,強大的慣性讓它龐大的身軀在原地暴躁地騰躍、旋轉,馬蹄鐵敲擊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馬背上的少年,紅衣似血,在陽光下耀眼奪目。他隨著馬的掙紮不斷調整重心,腰肢柔韌有力,雙腿如同鐵鉗般緊緊夾住馬腹。激烈的動作讓他束髮的紅色絲帶滑落,如墨青絲瞬間披散下來,在風中狂舞,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俊美。

幾番較量,黑馬狂躁的勢頭終於被強行壓製下去,噴著粗重的白氣,不安地在原地踏著步子。

“好了,好了,乖寶寶,冇事了……不怕了……”少年俯下身,臉頰貼近馬頸被汗水浸濕的鬃毛,另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它頸側那道皮肉翻卷的血痕,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能撫平一切躁動的溫柔。

這時,驚魂未定的人們纔看清他的模樣。紅衣雪膚,黑髮如瀑,眉眼精緻得如同畫中仙,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裡麵冇有半分嬌怯,隻有從容不迫的鎮定。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街道和驚魂未定的百姓,朗聲問道,聲音清越:“這是誰家的馬?”

躲進店鋪的人們漸漸圍攏過來,心有餘悸地議論著。

“多謝這位小郎君!多謝小郎君出手相救!”淩堯安排的那個小廝這才從人群裡擠出來,一臉後怕,點頭哈腰地對著四周作揖,又特意轉向馬上的少年,感激涕零。

馬背上的江晚寧挑眉看向那小廝,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這馬,我買了。”

“啊?這……小郎君,這、這恐怕不合規矩……”小廝額角冒汗,結結巴巴。

“規矩?”江晚寧輕笑一聲,那笑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他拍了拍馬頸,黑馬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這馬當街行凶,傷物傷人,你家主人想必也已容它不下。況且,你們待它,似乎也談不上多愛惜。”他指尖輕輕劃過那道血痕,眼神冷了下來,“與其帶回去被處置,不如賣給我。它不該受這等罪。”

“可、可這是匹大宛名駒,價值千金……”小廝試圖抬出天價讓他知難而退。

“千金?”江晚寧嘴角揚起一抹極致肆意張揚的笑容,陽光灑在他身上,鮮紅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勝利的旗幟,“好說。這馬,我先騎走了。一千兩黃金,讓你家主人差人去江國公府取便是!”

他頓了頓,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僵立如偶的淩堯,那眼神中帶著一絲瞭然的譏誚。

“來時報我名字即可。”他朗聲宣告,字字清晰,傳遍整條大街,“我叫——江晚寧!”

江晚寧?!淩堯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他死死盯著馬背上那個鮮活、張揚、與書中描寫截然不同的耀眼身影,大腦一片空白。不可能!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已經……

話音未落,江晚寧不再理會淩堯僵住的身影,他一帶韁繩,雙腿一夾馬腹,黑馬發出一聲順從的嘶鳴,調轉方向,邁著穩健的步伐,載著它的新主人,從容離去。那抹鮮紅奪目的身影,在青石街巷的映襯下,如同最熾熱的烙印,深深刻在了霍驍的心裡。

霍驍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久久追隨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少年控馬時展現出的驚人膽魄與矯健身手,安撫馬匹時流露出的溫柔,麵對混亂時從容不迫的氣度,以及最後那灑脫不羈的笑容……這一切都與他想象中的那個僅存在於婚書上的名字——“江晚寧”,奇妙地重合了。

原來……這就是他從小就定下的妻。

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而炙熱的情感,毫無預兆地沖垮了他一貫冷靜自持的心防,心跳如戰場上的擂鼓,沉重、快速,一下又一下,撞擊著他的胸腔,帶來一種陌生的、幾乎是疼痛的悸動。

街頭巷尾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動,久久不散。

“江晚寧…江國公府…剛剛那紅衣少年,莫不是那位自幼送上山靜養的小侯爺?”一個提著菜籃的老者眯眼望著遠處塵煙,喃喃自語。

“十有八九是了!可不是說小侯爺先天不足,體弱多病麼?”旁邊茶攤的夥計一邊擦拭桌子,一邊搭話。

“你瞧方纔那身手,利落得很!那馬何等烈性,竟被他三兩下製服,定然是養好了!”

……

這些議論聲隱約傳入耳中,卻讓淩堯的腳步越發急促。他幾乎是衝回梁王府客卿院落,“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將外界的一切隔絕開來。屋內熏香嫋嫋,卻撫不平他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猛地一揮袖袍,桌上那套價值不菲的青瓷茶具應聲掃落在地,碎裂的瓷片伴著溫熱的茶水四濺開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暈開深色的水漬,猶如他此刻混亂的心緒。

他胸口劇烈起伏,腦海中不斷閃過街角那抹刺目的紅——怎麼可能?江晚寧怎麼可能還活著?!梁王派下的皆是精銳,怎會失手?更讓他心驚的是,方纔那少年徒手馴服烈馬時展現出的勁兒,哪還有原著裡描述的半分病弱影子?

而且書中明明白白寫著江晚寧素喜淡雅,常著月白、淡青,性情溫潤如玉,舉止端莊守禮,是個皎皎如明月般的人物。可今日那人卻一身烈焰般的紅衣,墨發飛揚,舉止張揚得近乎跋扈,眉眼間儘是桀驁不馴……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毒蛇般驟然竄起,啃噬著他的理智:莫非這個江晚寧,也是穿越者?!

淩堯修長的指節死死按住黃花梨木的桌沿,用力到泛白。若真如此,許多蹊蹺之處便說得通了。但……不知這人對霍驍是何態度?若無意便罷,若也有意——

他眼底掠過一絲陰鷙的寒光,舌尖舔過微微發乾的嘴唇,心中暗道:那就莫怪我心狠手辣,先下手為強了。

當務之急是試探此人底細。淩堯強定心神,快步走到紫檀木書案前,鋪開雪白的宣紙,取過一方端硯,注入清水,手腕緊繃地磨著墨。

上好的鬆煙墨散發出淡淡香氣,卻無法讓他平靜。筆尖飽蘸濃墨,卻因心緒不寧而微微發顫,落在紙上的字跡顯得有些歪扭。

他一連默寫了幾首精心挑選、足以驚世駭俗的唐詩。四日後的詩會,他定要藉此機會,碾壓所有可能屬於江晚寧的高光時刻,將霍驍的注意力牢牢鎖在自己身上。

梁王府湖心涼亭內,四麵垂著竹簾,擋住了些許日光。元徹一襲硃色常服,正執黑子與自己對弈。白玉棋盤上,黑白子糾纏廝殺,形勢微妙。聽完暗衛詳儘的稟報,他落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指尖的黑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江小侯爺回京了?”他眉梢輕挑,語氣中帶著一絲真正的詫異,“這倒是出乎意料。淩堯怎會與他扯上關係?”

“回殿下,屬下已再三查實,淩堯出身低微,此前活動範圍僅限於鄉野,本無可能結識江小侯爺這等人物。”暗衛單膝跪地,頭垂得更低,聲音清晰而冷靜,“但今日集市上,他窺視霍小將軍的眼神……頗為異常。”

元徹輕笑一聲,不再猶豫,黑子“啪”地一聲脆響,精準地落在棋盤要害之處,瞬間將一角白子儘數圍困。

“有意思。”他端起手邊的冰鎮梅子湯,淺啜一口,眼底興味盎然,“繼續盯著,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彙報。切勿打草驚蛇,本王倒要看看,這盤棋還能生出什麼變數。”

“是!”黑影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散去,亭內隻餘風吹竹簾的輕響和水波盪漾的聲音。元徹凝視著棋局上白子已然無路可逃的絕境,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冰冷的弧度。

國公府那對沉重的朱漆大門前,江晚寧剛抬手扣響獅頭門環,裡頭便傳來管家福伯警惕而蒼老的詢問:“誰啊?”

片刻後,大門“吱呀呀”地開啟一條窄縫。福伯眯著有些昏花的老眼,謹慎地打量著門外逆光而立的少年,目光最終落在他腰間那枚質地溫潤的羊脂白玉佩上,聲音陡然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您、您可是……小侯爺?”

“福伯,快開門,”江晚寧笑嘻嘻地湊近些,陽光在他臉上跳躍,帶著少年特有的朝氣,“您再磨蹭,我可要餓暈在自家門口了!”

“真是小侯爺回來了!”福伯慌忙將門大開。他扭頭朝裡喊時,聲音都激動的變了調:“快!快跑去稟告國公爺和夫人——天大的喜事,小侯爺回府了!讓廚房即刻備膳!”

這聲呼喊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整個國公府頓時像炸開了鍋,腳步聲、應答聲、驚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江晚寧將手中韁繩交給一個機靈的小廝,特意俯身拍了拍黑馬尚有些汗濕的脖頸,叮囑道:“此馬性烈卻極通人性,好生照看,用上好的草料,飲乾淨的水。”

說罷,他便隨著激動得用袖角擦拭眼角的福伯,踏著熟悉的青石板路,穿過庭院,往正廳走去。廊下掛著的畫眉鳥清脆地鳴叫著,彷彿也在歡迎小主人歸來。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江晚寧尚未走到廳前,便見一道身著石榴紅纏枝蓮紋雲錦華裙的身影,由兩個丫鬟攙扶著,疾步從遊廊那頭趕來。

王思燕髮髻間的赤金點翠步搖因步履匆匆而劇烈搖晃,她眼眶泛紅,也顧不得平日最在意的儀態,隻顫聲喚著:“我的寧兒……可是我的寧兒回來了?”

江清晏緊隨其後,雖努力端著嚴父架勢,步伐卻不比夫人慢多少,口中說著“夫人慢些,仔細腳下,他又不會跑了”,但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卻早已將兒子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掃視了數遍,眼底深處是難以掩飾的關切。

江晚寧心頭一熱,快步迎上,剛喚了聲“爹、娘”,話音未落,就被母親一把緊緊攥住了手,那力道之大,彷彿生怕他再次消失。

王思燕撫著他豔麗的麵龐,指尖微顫,細細端詳著,彷彿要將這錯失的十幾年光陰一寸寸補回來,看著兒子健康挺拔的模樣,淚珠終是忍不住滾落下來,滴在江晚寧的手背上,帶著灼人的溫度:“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次說什麼也不讓你再離家了!”

江清晏重重拍了拍兒子結實的肩膀,眼底欣慰難掩,朗聲笑道:“好!好!山上這些年,倒是將身子養得結實得很,甚好!得空趕緊去瞧瞧你姐姐,她若知你回來,定是十分歡喜。”

一家三口相攜著往暖意融融的花廳走去,沿途灑滿江母喋喋不休的關切詢問和江父偶爾插話的爽朗笑聲。

夕陽的金輝透過雕花木窗,將三人依偎的身影投射在朱漆廊柱上,十餘年的離彆之苦與牽掛,終在這一刻化作了滿堂失而複得的暖意與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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