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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快穿:什麼!男配他又雙叒逆襲了 > 第28章 手撕替婚穿越受1

忘機宗的後山竹林,總比彆處更靜幾分。

時值深秋,竹葉依舊蒼翠得發沉,隻葉緣處透出些許被風霜浸染的枯痕。風過時,不聞颯颯聲響,唯有一縷沁骨的涼意貼地漫卷,悄然拂動江晚寧那一襲如烈火般熾烈的衣角。

空氣裡浮動著竹葉與濕土清苦的氣息,吸入肺腑,連思緒都漸漸沉緩。他背靠一竿老竹,粗糲的竹節透過薄衫印在脊背上,傳來恒定而微涼的觸感。

在這個世界,他已生活了近十八年。劇情,終於要在明天開始了。思及此,江晚寧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潮熱——天知道他這十幾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自小被送到這鳥不拉屎的深山,市井喧囂、話本傳奇,統統與他無緣。而且宗門飲食清淡,寡油少鹽,他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還有那望不到頭的寂寞,整日麵對的不是古板的師長,就是沉默如石的師兄,連個能鬥嘴嬉鬨的同齡人都難尋。

【宿主,穿越者淩堯抵達此位麵已有三日了。】係統369的提示音適時響起,打斷了他幾乎要決堤的“血淚控訴”。

此方小世界,乃是由一本名為《寵婚》的古風純愛小說演化而成。霍家與江家是三代世交,霍驍與江晚寧的母親更是手帕交,情誼比金堅。當年江夫人再度有孕時,便與霍家夫人玩笑般指腹為婚,為尚未降世的孩兒和霍家幼子定下了姻緣。

若論江晚寧的出身,唯有“鐘鳴鼎食、朱輪華轂”堪可形容。父親是世襲罔替的一等國公爵,母親是江南大族嫡女,長姐更是母儀天下的當今皇後。當年尚是潛邸皇上的少年對姐姐一見鐘情,登基後不惜抗衡整個前朝,虛設六宮,硬是踐行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愛屋及烏,江晚寧這個皇後幼弟、國公嫡次子,尚在繈褓中便被破格賜封了“靖安侯”的爵位,是京城裡無人不曉的矜貴小侯爺。

如此顯赫的靖安侯,為何會在這深山古宗裡孤守?

提起這茬,江晚寧唯有滿腹辛酸——皆是那該死的“劇情”作祟。約莫三歲那年,原本活潑健康的他突然懨懨不起,湯藥不進,太醫院院首輪番診治皆搖頭歎息,斷言是先天不足引發的弱症,藥石罔效。

恰在此時,雲遊四海的忘機宗宗主途經國公府,隻瞥了眼病榻上小臉慘白的糰子,便掐指斷言:此子命格奇貴,卻有一場命定劫數需化解,須即刻隨他前往忘機宗後山清修,借宗門千年靈氣庇佑,隔絕塵緣,待年滿十八,劫數方消,方可回返紅塵。

這話一聽就是江湖騙術啊!被迫走劇情的小糰子江晚寧躺在床上吐槽著。但愛子心切的江國公夫婦,眼見嬌兒氣息奄奄,隻得將這最後一根稻草緊抓不放,忍痛將年僅三歲的幼子交給了那位神秘宗主。從此,錦衣玉食、仆從如雲的生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青燈古卷、清規戒律,還有這望不到頭的寂寞山林。

按原著劇情,年滿十八的江晚寧在返京途中,將於京郊邂逅已戰功赫赫、受封鎮國大將軍的霍驍。這對本有婚約的璧人,在分離十餘年後重逢,在京都的繁華與暗湧中,情愫暗生。

正當議婚提上日程,北荒鐵騎卻大舉南下,邊關告急。霍驍臨危受命,掛印出征,江晚寧不顧勸阻,毅然隨軍北上。二人並肩立於北境風雪之中,曆經兩年浴血奮戰,終將蠻族逐出漠北,迫其簽下永不犯境的城下之盟。

最終,在全體北境軍民的見證下,在這片他們共同守護的土地上,紅妝鋪地,十裡歡騰,成就了一段流傳後世的愛情傳奇。

這本該是一段蕩氣迴腸的圓滿結局。然而,一切都被一個名為淩堯的穿越者打亂了。

淩堯本是現代一名高中輟學的宅男,深信“學得好不如長得好”,終日做著靠臉吃飯的美夢。他偶然間通宵刷完了《寵婚》,立刻被主角攻霍驍的殺伐果斷與深情不渝迷得神魂顛倒,更在評論區憤憤不平,大罵主角受江晚寧“除家世外一無是處”,根本配不上霍驍這等完美男人。

誰知一覺醒來,他竟真的穿入了書中世界。熟知劇本的淩堯欣喜若狂,立誌要取代江晚寧,成為霍驍的心尖寵。他先是憑藉記憶中殘存的幾首唐詩宋詞,將自己包裝成驚才絕豔的“落魄才子”,成功引起了原著中前期反派梁王的注意,被奉為王府座上賓。隨後,他利用梁王的勢力,精準地在江晚寧返京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意圖將其劫殺,並偽造成意外墜崖。

待江晚寧“死訊”傳回,他又暗中推波助瀾,散佈“霍驍命硬克妻”的謠言,令京城適婚貴女對其望而卻步。

一切儘在掌握:他一麵裝作不懼流言、對身處“低穀”的霍驍噓寒問暖、癡情不悔,一麵又適時拋出些許超越時代的“見解”或“發明”,屢次讓霍驍對其刮目相看。

最終,他成功讓霍驍相信,自己纔是那個能與他在靈魂上共鳴的“命定之人”。而原本的主角受江晚寧,則徹底淪為了霍驍記憶中一個略顯模糊、帶著些許遺憾的“已故未婚妻”,甚至在後來的日子裡,成了淩堯時不時用來拈酸吃醋、證明霍驍對他用情至深的“工具”。

【最毒宅男心。】江晚寧望著因淩堯出現而徹底跑偏的劇情,搖頭輕嘖。

【哢吧...就是...哢吧...太惡毒了...哢吧哢吧...】369忙不迭地附和,電子音裡混著清脆的嗑瓜子聲。

【什麼動靜?你在偷吃什麼?】

【新買的電子瓜子,這椒鹽味還挺上頭。宿主你要來點嗎?】係統話音未落,江晚寧識海裡便浮現一包泛著藍光的虛擬瓜子。

江晚寧扶額,覺得這係統越發不像話了,揮手將係統遮蔽。暮色四合,遠山銜著半輪殘陽,將他回屋的影子拉得老長。

才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竹門,便聞得一陣清雅茶香。樓聽雪正坐在石凳上,素手執壺,茶水注入白瓷杯時騰起嫋嫋白霧。見徒弟歸來,他擱下茶盞,杯底與石桌相觸發出清脆一響。目光掠過江晚寧腰間微微晃動的劍穗,語氣淡得像山間晨霧:“練完了?”

“是,師父。”江晚寧躬身行禮,袖口沾著的幾片竹葉隨之飄落。

樓聽雪不再看他,轉而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峰巒。晚風拂動他雪白的廣袖,腰間玉佩發出細微的碰撞聲。“你命中劫數已散,明日該下山了。”他頓了頓,指尖輕撫杯沿,“記住,回程須走官道,莫貪快抄近路。”

江晚寧猛地抬頭,緊緊盯住那一襲白衣——被篡改的劇情裡,原主正是為提早到家改走小道,纔在荒郊遭淩堯截殺!此刻他終於對這位師父刮目相看,先前還總覺著對方像個故弄玄虛的江湖神棍。

樓聽雪廣袖輕拂,一塊雕著雲紋的腰牌“叩”地落在石桌。轉身離去時,衣袂翻飛如流雲,幾步便消失在竹林深處,隻在青石板上留下幾片被風捲起的竹葉。

江晚寧摩挲著溫潤玉牌,心下暗忖:這師父恐怕真有些通玄本事。可惜原著對此人著墨寥寥,他也知之甚少。將腰牌塞進前襟後,他轉身踏入屋內。

而另一邊的臨安城內,華燈初上。淩堯坐在梁王府偏殿的紫檀木雕花扶手椅上,椅背鑲嵌的雲石透出冰涼的觸感,讓他因緊張而微燙的身體稍稍冷靜。

僅僅三日,他的人生天翻地覆——從確認自己穿進昨夜熬夜看完的小說,到在名士雲集的望文閣佯裝醉飲,“無意間”吟出那兩句“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再到如今置身於這雕梁畫棟的王府深處,一切都像一場幻夢。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是從角落錯金螭獸香爐中嫋嫋飄出的。

上首,梁王元徹慵懶地靠坐在鋪著白虎皮的寬大主位,手中一把泥金摺扇輕搖,扇骨竟是溫潤的黑玉所製,流蘇是極細的金絲絛。扇麵上,墨跡淋漓的正是淩堯“偶得”的那兩句詩,筆力虯勁,顯然出自大家之手。

“郎君大才。”元徹開口,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他目光如浸了寒泉的細針,緩緩落在淩堯身上,“本王素愛詩詞,竟不知這臨安城何時出了這般驚才絕豔的人物?”殿內燭火通明,映得他錦袍上的暗繡蟒紋若隱若現。

淩堯急忙起身,躬身行禮時,身上那件略顯粗糙的青布長衫摩擦著光可鑒人的金磚地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殿下謬讚,實在折煞草民了。”他刻意讓聲音帶著幾分惶恐,“草民本是江南偏遠之地人士,隻因在鄉間不慎得罪了地頭蛇,家業難保,不得已才顛沛至臨安避難。”

他抬眼,目光快速掠過元徹看似溫和實則深邃的眼眸,繼續編織著謊言:“那日見望文閣外梅花映水,寒鴉棲枝,忽然憶起故園冬日景緻,一時感懷身世,才……才脫口而出,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元徹聽著,指尖在紫檀案幾上極有節奏地輕輕叩擊,發出近乎不可聞的“噠、噠”聲。他麵上適時露出恰到好處的憤慨:“光天化日,竟有如此仗勢欺人之事!真乃豈有此理!”

然而,他眼底深處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鄉野村夫,或許能識得幾個字,但絕無可能擁有吟出這等意境深遠、對仗工整詩句的學識與情懷。這謊言,拙劣得近乎可笑。

但想到五日後那場關乎未來棋局的重要詩會,元徹壓下心頭冷哂,聲音愈發溫和:“不過,是明珠便不會蒙塵。郎君,若你願在五日後的京中詩會助本王拔得頭籌,莫說護你周全,便是本王座上賓,享這王府尊榮,亦非難事。”他刻意頓了頓,觀察著淩堯的反應,才緩緩補充道:“屆時,本王自會派人替你妥善‘料理’那些不開眼的仇家,永絕後患。”

淩堯聞言,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他記得清清楚楚,原著中,明日便是主角江晚寧下山,抵達臨安的日子,也是江晚寧與重要角色霍驍初遇的關鍵節點……絕不能讓此事發生!

他急忙更深地躬身,語氣變得吞吞吐吐:“殿下厚愛,草民……草民自當竭儘全力,以報殿下知遇之恩,隻是……隻是眼下……”

“哦?”元徹挑眉,語氣帶著鼓勵,“郎君有何難處,但說無妨,本王為你做主。”

“那夥仇家……據草民探得的訊息,明日、明日就要追到臨安了!”淩堯袖中的手悄悄握緊,指甲陷進掌心,“一想到此事,草民便心緒不寧,寢食難安,恐……恐負殿下所托啊……”他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元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麵上卻瞬間轉為鄭重其事,甚至帶著幾分凜然正義:“原來如此!豈能讓這等宵小擾了郎君清思!”

他當即屈指,在案上“叩、叩、叩”擊掌三聲。聲音未落,殿側繪著山水圖的屏風後,立即轉出兩名身著玄色勁裝、腰佩橫刀的侍衛,動作整齊劃一,無聲無息,如同鬼魅。

“傳令下去,明日加派人手,給本王牢牢守住進城的小道!”元徹下令,聲音冷冽,“若遇形跡可疑、試圖對淩郎君不利者,格殺勿論!定叫那惡賊有來無回!”

淩堯見狀,臉上立刻堆滿感激涕零的神色,連聲道謝,幾乎要跪拜下去。元徹虛扶一下,他便順勢告退,聲稱要回房靜心構思詩作。看著他幾乎是踮著腳、小心翼翼退出大殿的背影,元徹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燭影一陣晃動,一道黑影如真正的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跪在堂下金磚之上,甚至冇有帶起一絲風:“殿下,屬下已初步探查,此人所言漏洞百出,籍貫、經曆皆對不上號,恐怕……來曆極為可疑。”

“無妨。”元徹用扇尖輕輕撥弄著燈盞裡的燭芯,火光跳躍,映照著他半明半暗的臉龐,顯得高深莫測,“不過是一枚棋子。五日後詩會見分曉。若能助我成事,留他幾日性命又何妨?若不能……”他“啪”一聲合攏摺扇,冰涼的玉質扇骨輕輕點在自己的喉結之上,動作優雅卻充滿殺機。

黑影心領神首,正欲退下。

“且慢,”元徹又補充道,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鐵血的寒意,“明日小道之事,做得乾淨利落些,處理完後,偽裝成失足墜崖即可。彆留下任何把柄。”

“是!”黑影低聲應道,身形一旋,便已融入殿角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殿內,隻剩下龍涎香依舊靜靜燃燒,以及元徹凝視著窗外沉沉夜色的、深不見底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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