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原始獸人世界,隻要思路打開,加上足夠的勞動力,效率是驚人的。
不過兩三天的功夫,楊成羽牽頭、岩和幾個獸人幫忙的原始土木工程試驗品——
一棟用粗壯樹乾做框架,石塊和泥巴填充牆壁,蓬蓬葉覆蓋屋頂的簡陋毛坯房,就穩穩噹噹地立在了楊成羽劃定的居住區。
房子雖然簡陋,牆不夠平,窗不夠方,屋頂也略顯粗糙。
但比起陰暗潮濕的山洞,簡直是劃時代的進步!
它足夠寬敞、乾燥,能有效遮蔽風雨,內部空間還可以根據需要劃分。
剩下的,無非是慢慢完善內部設施,比如用石板或木板搭床、做簡單的桌椅、挖個更規整的灶坑等等。
親眼見證了房子從無到有的過程,江晚寧心中大定。
他等楊成羽那邊的主體結構一完成,驗收了基本功能冇問題後,就立刻火速拉著燼,準備開始建造屬於他們自己的新家。
有了楊成羽的成功案例在前,流程和注意事項都更清晰。
江晚寧這次準備也更加充分,他不僅詳細規劃了他們新房的位置、大小和佈局,還趁著空隙,又製作了好幾批脂膏,打算作為謝禮,送給那些來幫忙的獸人朋友們。
讓他冇想到的是,燼在部落裡的人緣相當不錯。
一聽說燼和寧要蓋新房子,需要人手幫忙,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獸人。
這其中固然有燼本身的人格魅力,但更多的獸人,是親眼看到了楊成羽那座新奇又實用的房子,心裡癢癢得很。
互相幫忙,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這樣大家不就都能住上更好的地方了嗎?
這種樸素而高效的原始互助建房模式,自發地形成了。
江晚寧和燼商量後,還是決定將新房建在他們原來洞穴附近。
這裡位置僻靜,靠近小水潭,取水方便,視野也好,還能利用原來的洞穴作為儲藏室,一舉兩得。
有了之前幫楊成羽積累的經驗,加上這次人手更多,進度快得驚人。
挖地基、埋立柱、壘石牆、上房梁、鋪草……大家乾得熱火朝天。
江晚寧也冇閒著,他負責統籌規劃、細節指導,還要準備大量食物和飲水慰勞辛苦的工人們。
燼自然是絕對的主力,最重最累的活基本都是他包了,那非人的力量和效率,讓其他獸人既佩服又有點羨慕嫉妒恨。
有這種伴侶,寧真是省心又幸福啊!
僅僅兩天時間,一棟比楊成羽那間更寬敞、結構更結實、甚至還預留了窗戶位置的毛坯房,宣告落成。
雖然依舊簡陋,但框架方正,牆壁厚實,屋頂厚厚茅草壓得緊密,看起來就非常可靠。
為了感謝大家的鼎力相助,江晚寧竣工當天,將準備好的脂膏拿了出來,給每個來幫忙的獸人,無論出力多少,都發了兩小罐。
獸人們拿著那精緻的小果殼罐子,聞著裡麵淡淡的清甜香氣,都有些茫然。
這是啥?吃的?聞著不像肉啊?抹的?做什麼用?
江晚寧臉上微紅,有點不好意思直接解釋用途,隻含糊地說:
“這個……是脂膏,給你們帶回去,給……給自家伴侶用,是……是好東西。”
獸人們更困惑了,好東西?給伴侶用的?做什麼的好東西?
就在江晚寧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用獸人能理解又不至於太羞恥的語言解釋時,一直安靜站在他身邊的燼,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直接:
“交配的時候,塗上。伴侶就不會痛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隨即,那些拿著脂膏的獸人們,臉上瞬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種好東西!難怪寧不好意思說!
“原來是這樣!謝謝寧!你真是太貼心了!”
“哈哈,這可是雪季裡的寶貝啊!”
“我替我伴侶謝謝寧和燼了!”
“回頭我也讓伴侶試試!”
獸人們心領神會,紛紛咧開嘴笑著道謝,小心翼翼地將果殼罐子收好,眼神裡充滿了對這份特殊禮物的期待和感激。
有了這個,漫長的雪季窩在洞穴裡,和伴侶的生活豈不是能更加和諧美滿?
江晚寧被他們直白的感謝和瞭然的目光看得臉頰滾燙,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羞惱地瞪了旁邊一臉我隻是說實話的坦然的燼一眼,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鑽進了他們剛剛建好的新房子裡,暫時不想理這個口無遮攔的大老虎了。
燼看著小伴侶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有些不解地歪了歪頭。
他說錯什麼了嗎?那些獸人就是不懂啊,不說明白,他們拿回去可能就當普通油膏亂用了。
而且,他說的也是事實啊……寧用的時候,明明就很……舒服的樣子。
雖然不解,但伴侶生氣了還是要哄的。
燼也跟進了新房子裡,態度誠懇地去哄自家小雌性。
哄著哄著,新房子空曠安靜,隻有他們兩人,氛圍正好……
不知不覺,就又順理成章地把人哄到懷裡,然後……吃乾抹淨了一次。
事後的江晚寧癱在臨時鋪的獸皮上,感受著身體被徹底寵愛後的慵懶,心裡一邊滿足,一邊又忍不住痛恨起獸人這過於優秀的體質來。
憑什麼燼折騰完神清氣爽,彷彿隻是做了個熱身運動?
憑什麼自己被翻來覆去地煎魚,最後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結果睡一覺起來,腰腿的痠軟竟然微乎其微,很快就恢複了?!
這逆天的恢複力,簡直讓他每晚都水深火熱,過得格外充實!
想裝個柔弱、耍個小脾氣賴個床都很難找到持久的有力藉口!
等新房子的泥牆完全乾透,不再有潮濕的水汽,江晚寧和燼就開始正式搬家了。
他們將原來洞穴裡的生活用品,分門彆類地搬進了新房。
江晚寧特意讓燼去砍了一棵質地堅硬、粗壯筆直的大樹,親自設計,讓燼和幾個手藝好的獸人一起,打磨出了一張足夠寬敞結實的實木大床。
這張床能穩穩承受燼的獸形重量,還足夠他們兩人肆意翻滾。
除了大床,他還指導著做了幾張高低不同的石台,幾個帶蓋的大木箱,甚至用柔韌的藤蔓和木棍編了幾個簡易的凳子。
雖然都很粗糙原始,但比起山洞裡的家徒四壁,已經讓江晚寧覺得生活質量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等原來洞穴裡所有日常要用的東西基本搬空,江晚寧又開始著手改造那箇舊洞穴。
他先是把裡麵徹底清掃乾淨,然後鋪上了厚厚好幾層乾燥鬆軟的乾草,做好防潮隔離層。
這裡,將成為他們專屬的雪季儲藏室。
他和燼一起,將他們為雪季準備的所有食物,井然有序地存放了進去。
最占地方的是那些塊莖類食物:堆積如小山的紫薯、各種挖來的薯類塊莖,都用乾草隔開,防止擠壓腐爛。
然後是穀物:好幾大獸皮袋脫殼晾乾的小米粒,黃澄澄的,看著就讓人安心。
江晚寧還特意準備了幾大陶罐的泡菜。
雪季新鮮蔬菜難尋,他就用找到的類似白菜、蘿蔔的植物,加上鹽水和他自製的土罈子,試著做了泡菜。
雖然不知道最終味道如何,但至少是個補充維生素和調劑口味的選擇。
當然,最重要的肉食儲備。
除了大量風乾、熏製的肉條,還有不少用動物脂肪煉製的油塊,以及一些醃漬在陶罐裡的肉塊。
這些都是他們精挑細選、處理得當的戰略儲備糧。
當然,如果能抓到新鮮獵物,那自然是新鮮的好吃。
但有了這些儲備,即便整個雪季都抓不到什麼像樣的獵物,他和燼也絕對能吃得飽飽的,安然度過。
就在江晚寧站在儲藏洞穴口,最後清點了一遍物資,心滿意足地拍拍手準備把洞口封起來時,突然鼻尖感到一絲微涼。
彷彿一片羽毛,輕輕落在了他的鼻梁上,瞬間融化,帶來一點濕潤的涼意。
江晚寧一愣,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隻見原本鉛灰色的天空中,不知何時,開始紛紛揚揚地飄落下大片大片的白色雪花。
那些雪花起初還稀稀落落,但很快,就變得密集起來,如同扯碎的棉絮,又似翩飛的鵝毛,無聲無息,卻迅速地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上朦朧的白色。
下雪了!
漫長寒冷同時也意味著蟄伏與考驗的雪季,終於在這一刻,正式降臨了。
“燼!燼!”江晚寧回過神來,立刻朝不遠處喊道。
他剛纔指使燼去小水潭邊看看能不能抓幾條魚,晚上加餐。
喊完,他也顧不上欣賞初雪的美景了,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他得趕在雪堆積起來之前,把空地上最後一些零散的木材、工具和冇來得及收進新房的雜物都整理歸位。
“悉悉索索——”
旁邊的灌木叢一陣晃動,聽到伴侶呼喚的燼立刻出現了。
他保持著獸形,嘴裡穩穩地叼著三條還在微微甩動尾巴的肥美草魚,金色的皮毛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琥珀色的眼睛在雪幕中顯得格外明亮。
江晚寧看了一眼那三條個頭不小的魚,暫時把對大雪的感慨放到一邊,誇讚道:“這魚這麼大呀,燼真棒!”
隨即指揮,“先把魚放到新房門口的石頭缸裡養著,快來幫我收拾東西!”
燼低吼一聲表示明白,快速將魚放好,然後立刻變回人形,加入了整理的行列。
有了燼這個人形起重機和高效搬運工的幫助,剩下的零碎很快就被處理妥當。
該放進新房子的搬了進去,該收進儲藏洞穴的也歸置到位。
最後,江晚寧和燼合力,將一塊形狀相對規整的沉重巨石,嚴嚴實實地堵在了儲藏洞穴的入口處,隻在下方留了幾個不起眼的透氣孔。
這樣一來,既能防止積雪倒灌、野獸闖入,也能保持洞內空氣流通,利於食物儲存。
做完這一切,兩人身上都落了不少雪,他們快步跑回了溫暖乾燥的新房子。
燼拿起一塊乾燥柔軟的獸皮,仔細地將江晚寧頭上、肩上、身上的雪花擦拭乾淨,動作溫柔又認真。
江晚寧原本也想幫他擦,結果燼往後退了一步,又變成了那隻威風凜凜的大金虎。
他側臥在鋪著獸皮的地上,那條粗長的尾巴輕輕甩動著,琥珀色的眼睛望著江晚寧,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帶著點期待的咕嚕聲。
江晚寧瞬間就懂了他的意思——這是想讓他幫忙梳毛了。
雪天皮毛容易沾濕結塊,及時梳理能保持乾燥和舒適。
他從一旁拿起了用堅硬獸骨打磨出細密齒梳的大號梳毛器,跪坐在燼身邊,開始耐心地給他梳理背部和側腹濃密厚實的皮毛。
骨梳劃過,帶下一些浮毛和細小的雪粒,露出底下光滑順滑的金色毛髮。
“先梳一會兒,”江晚寧一邊梳,一邊柔聲說著晚上的安排,“待會兒給你做烤魚吃,用我們存的香料,肯定很香。”
燼被梳得舒服極了,喉嚨裡的咕嚕聲更加響亮。
他忍不住翻了個身,露出更柔軟的腹部,用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親昵又帶著點撒嬌意味地,在江晚寧的肚子上狠狠蹭了蹭,發出一聲無比愉悅和滿足的長長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