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一次凱洛突發易感期至今,已經過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江晚寧每天和凱洛同吃同住,卻再冇發現對方有任何異常的跡象。
這情況明顯和他之前在生理健康課上聽到的內容不符。
教材明確寫過Alpha的易感期通常具有一定規律性,受資訊素水平、精神壓力及伴侶狀態等多重因素影響,但極少出現間隔超過四個月的情況。
江晚寧抿了抿唇,盯著眼前的全息教材頁麵,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
他不是那種會輕易被理論知識束縛的人,但理論和現實差距過大時,總歸會引起警覺。更何況,這關乎凱洛的健康狀態。
問題是他身邊能谘詢的人實在有限,軍校裡的同學大多保持著禮貌的距離。思來想去江晚寧將目光投向了訓練場另一邊正和隊友說笑的楚之堯。
這位熱情過頭的學長,大概是他認識的人中關係最親近且同為Alpha的存在了。
午休時分江晚寧在食堂角落攔住了剛打完飯的楚之堯。
“學長,有個問題想請教。”
江晚寧開門見山,表情是一貫的認真。
楚之堯端著餐盤,嘴裡還嚼著肉排,含糊不清地說:
“嗯?啥事?戰術推演還是機甲參數?儘管問!”
江晚寧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讓問題聽起來學術一些。
“關於Alpha的易感期,如果間隔時間遠超正常範圍,但當事人冇有任何不適表現,這可能是什麼原因?”
“噗——咳咳咳!”
楚之堯嘴裡的水直接噴了出來,緊接著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整張臉瞬間漲紅。
他手忙腳亂地放下餐盤,一隻手猛拍胸口另一隻手指著江晚寧,眼神裡寫滿了震驚和你瘋了嗎。
“學、學弟!”
楚之堯好不容易順過氣,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四周
“你不知道不能隨便問Alpha這個問題嗎?!這跟…這跟調戲人有什麼區彆?!”
江晚寧微微偏頭,表情是純然的困惑。
“調戲?我隻是在谘詢生理健康知識。”
楚之堯看著江晚寧那雙清澈見底,寫滿我是真的想知道答案的黑眸,滿腔的尷尬和羞惱頓時泄了氣。
他悻悻地放下指著江晚寧的手,又做賊似的掃視了一圈。
很好,冇人注意這個角落。
“…算了,看你是真不懂。”
楚之堯拉過椅子坐下,聲音壓得更低。
“我跟你科普一下,但你千萬彆到處說是我告訴你的,尤其彆跟其他Alpha討論這個,聽到冇?”
江晚寧點頭。
楚之堯清清嗓子,擺出一副學術討論的姿態,儘管耳根還泛著紅。
“一般的Alpha呢,易感期比較固定,大概一到兩個月一次,受激素週期影響。但高等級Alpha——”他特意加重了這幾個字,“情況就不一樣了。”
“等級越高的Alpha,易感期越不規律。有的可能三個月一次,有的半年甚至更久。但!”楚之堯豎起一根手指,“間隔越長,來的時候就越…激烈。你懂我意思嗎?”
江晚寧眨眨眼:“激烈是指?”
楚之堯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眯起眼發出“嘖嘖“兩聲,一切儘在不言中。
見江晚寧還是一臉平靜等待解釋的樣子,他隻好含糊補充:
“就是需求會比較強,持續時間可能更長,情緒和本能會更占上風…總之,高等級Alpha的易感期是玄學,冇規律就是最大的規律。”
江晚寧若有所思。照這麼說,凱洛的情況倒也不算異常。SS級Alpha本就稀少,相關研究數據不足,個體差異大也是情理之中。
“明白了,謝謝學長。”
江晚寧禮貌地道謝,端起自己的餐盤準備離開。
“等等!”楚之堯叫住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你問這個是因為殿下?”
“隻是學術好奇。”
楚之堯露出我信你纔怪的表情,但也冇再追問隻是擺擺手。
“行吧行吧,學術好奇。不過學弟,如果真碰上了…嗯,備點舒緩劑總冇錯,雖然對高等級可能效果有限…”
江晚寧記下了這個建議,然後將這個小插曲拋之腦後,繼續投入日常的學習和訓練。
然而有些事,往往就是不能多想。
這一天的課程安排得很滿,從早晨的戰略推演到下午的模擬實戰,江晚寧幾乎冇怎麼停歇。
奇怪的是整整一天,他都冇有見到凱洛的身影。
這很不尋常。
即使凱洛身為大皇子兼戍衛軍團指揮官公務繁忙,但他總會在解決完後出現在江晚寧的身邊,或是至少發條訊息告知行程。
像今天這樣杳無音訊的情況,幾乎冇有發生過。
江晚寧結束最後一節星艦指揮實操課走出教學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點開個人終端,給凱洛發了條簡短的訊息。
訊息顯示已送達,但冇有回覆。
江晚寧微微蹙眉,一邊往宿舍走一邊考慮是否要聯絡萊恩詢問情況。
不過隨著宿舍樓越來越近,江晚寧心裡那點不安逐漸放大。
不是擔心凱洛遇到危險,以對方的實力和身份,在帝都能動他的人寥寥無幾。
而是某種更微妙的直覺,讓他加快了腳步。
江晚寧踏上宿舍台階,終端識彆解鎖,金屬門無聲滑開。
就在他邁入玄關的瞬間--
門在身後自動閉合,緊接著是機械鎖釦死的清脆聲響。
幾乎同時宿舍的智係統發出平靜的電子音:
【易感期安全防護係統已啟動。室內氣壓調節中,資訊素過濾裝置開啟,外部通訊暫時遮蔽。】
江晚寧愣在門口。
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是凱洛的資訊素。
雪鬆的冷冽基底仍在,卻彷彿被投入了燃燒的熔爐淬鍊出灼人的熱度。
那氣息不再隻是縈繞在鼻尖,而是具象化般纏繞上來,帶著濃烈的佔有慾和某種亟待安撫的焦躁,無孔不入地滲透江晚寧的每一個毛孔。
濃度高得驚人。
江晚寧站在原地,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猶豫了幾秒,江晚寧抿了抿唇。
他和凱洛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易感期而已,上一次不是也順利度過了嗎?雖然那次凱洛表現得比平時黏人,但遠冇到失控的程度。
做好心理建設,江晚寧脫下外套掛在玄關,朝著資訊素最濃鬱的臥室走去。
越靠近臥室,那股灼熱的氣息就越發清晰。江晚寧能聞到其中夾雜的一絲不安和委屈。
他停在臥室門前,抬手推開。
房間內一片昏暗,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門縫透入的走廊燈光勉強勾勒出室內輪廓。
江晚寧眯起眼適應黑暗,然後怔住了。
床上…有一大團東西。
他摸索著打開牆上的柔光夜燈,暖黃的光暈灑落,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麼——那是許多件衣服堆疊成的巢。
大部分是他的衣服:常穿的訓練服、幾件居家T恤、甚至還有兩件睡衣。而在那個巢穴的中心,凱洛蜷縮著側躺在那裡。
金髮淩亂地散在枕間,平日一絲不苟的皇子殿下此刻隻穿著簡單的黑色長褲,上身赤裸,肌肉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件江晚寧的白色襯衫,整張臉都埋在其中,呼吸綿長似乎是睡著了。
江晚寧站在門口,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眼前的畫麵衝擊性太強——強大冷靜的Alpha築巢,抱著他的衣服睡覺。
這反差讓他心跳漏了一拍,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胸腔蔓延開來。
他輕輕走進房間,在床邊停下。猶豫片刻,伸手推了推凱洛的肩膀。
“凱洛?”
冇有反應。
江晚寧稍微加大力道,又喚了一聲:“凱洛,醒醒。”
就在他準備叫第三聲時,手腕被一股大力猛地攥住,眼前景象天旋地轉。
江晚寧冇來得及做出防禦動作,整個人就被掀翻按在了床上。
凱洛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此刻正撐在他上方,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湛藍眼眸,此刻濕漉漉的泛著不正常的紅。
“晚寧…”
凱洛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委屈極了。
“你去哪裡了?我好想你…”
他急不可耐地低下頭,湊在江晚寧的脖頸間磨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那不像平時的親吻或親近,更像是本能般的行為,急切地想要留下自己的氣味確認所有權。
“凱洛,你先——”
江晚寧試圖說話,卻被凱洛接下來的動作驟然打斷。
凱洛的牙齒輕輕叼住江晚寧頸側的皮膚,不重但存在感極強。
舌尖舔舐過被咬過的地方,留下濕熱的痕跡,然後換一個位置重複這個過程。
不一會兒,江晚寧的脖頸和鎖骨附近就佈滿了淡紅色的印記。
江晚寧能感覺到凱洛身上的溫度高得不正常。
他抬起一隻手,安撫性地在凱洛背上輕拍,另一隻手則摸索著找到掉在床邊的終端。
易感期通常持續3到7天,他得請假。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調出請假申請介麵。
課程、訓練、指揮係的特彆任務……
江晚寧冷靜地勾選未來五天的所有安排,理由欄隻簡潔地填了私人事務。
剛點擊提交,終端就被一隻大手奪走隨手一扔。
江晚寧聽見它撞在牆上的悶響,然後不知滾到了哪個角落。
“不準看它。”
凱洛的聲音更委屈了,他把臉埋進江晚寧肩窩,灼熱的呼吸燙著皮膚。
“看我…隻看我…”
易感期的Alpha果然不講道理。江晚寧無奈地想,但他並冇有生氣。
相反凱洛這種罕見的脆弱和依賴,讓他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好,隻看你。”
江晚寧放柔聲音,手指插入凱洛的金髮輕輕梳理。
這個安撫的動作似乎取悅了凱洛。他抬起頭湛藍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江晚寧的唇。
這個吻開始是溫柔的,帶著試探的意味。
但很快,溫度就開始攀升。
凱洛撬開江晚寧的齒關,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江晚寧被動地承受著,逐漸感到呼吸困難,但他冇有推開凱洛。
凱洛的動作瞬間激烈起來。
他的手從江晚寧的衣襬探入,溫熱的手掌貼上腰側的皮膚。
吻從嘴唇蔓延到下頜,再到喉結,留下濕熱的痕跡。
另一隻手則熟練地解開江晚寧製服外套的鈕釦。
衣服一件件被剝離,扔下床。
訓練褲、皮帶、最後是貼身的衣物。
江晚寧能感覺到凱洛的視線如有實質般掃過自己裸露的皮膚,那目光裡的熱度幾乎要將他點燃。
當最後一件遮蔽被褪去時,凱洛停了下來。
他撐在江晚寧上方,就著昏暗的光線注視著身下的伴侶。
江晚寧的黑髮散在枕上,皮膚在暖黃光暈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平時冷靜自持的臉上此刻染著薄紅,眼中水光瀲灩。
這畫麵美得驚心動魄。
凱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藍色更深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身上的資訊素猛然炸開,比之前更加洶湧地包裹住江晚寧。
“晚寧…”
凱洛的聲音低啞得可怕,他俯身嘴唇貼著江晚寧的耳廓,溫熱的氣息鑽進耳道。
“我之前查到一件事…”
江晚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你之前…有過未婚夫。”凱洛的語氣裡混入了危險的味道,“而且,你冇告訴我。”
江晚寧瞬間清醒了大半。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而且婚約已經被他申請解除了。凱洛怎麼會知道?還偏偏在這個時候提起?
“那是之前——”
江晚寧試圖解釋,但凱洛不給他機會。
“我很生氣。”凱洛打斷他,聲音委屈又帶著執拗,“所以今天…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話音未落,凱洛突然起身,從床頭櫃抽屜裡摸出一條深藍色的領帶。
“凱洛,等等——”
來不及了。
凱洛的動作快得驚人,他輕柔但不容拒絕地握住江晚寧的手腕舉過頭頂,用領帶在床頭柱上繞了幾圈打了個結。
不會弄疼,但足以限製行動。
“你——”
江晚寧睜大眼睛,這是他第一次被這樣對待。
陌生的刺激感沿著脊椎竄上來,讓他的呼吸亂了一拍。
凱洛很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他低頭吻了吻江晚寧被束縛的手腕,然後沿著手臂一路向下。
每吻一處,就在那裡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凱洛…彆…”
江晚寧的聲音開始不穩,高濃度的資訊素讓他渾身發軟,身體深處湧起陌生的感覺。
凱洛的手掌撫過江晚寧光滑的背脊,指尖沿著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
他的吻落在江晚寧的後頸,在周圍流連,舔舐、輕咬。
江晚寧咬住下唇,把即將溢位的呻吟咽回去。
太超過了…平時的凱洛不會這樣…不會用這種語氣,這種手段……
凱洛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危險的溫柔。接下來的時間,江晚寧失去了多餘的感知。
資訊素濃得幾乎化為實體,雪鬆的冷冽被情慾燒灼成熾熱的火焰。
“凱洛…夠了…”
江晚寧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從眼角滑落冇入鬢髮。他的手無意識地掙動著,但領帶的束縛讓他無法逃離。
“不夠。”
凱洛吻去他的眼淚,喃喃低語。
“凱洛…”
他哽嚥著說出口,幾乎是啜泣。
床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凱洛的吻落在江晚寧的唇上、臉上、頸間。
“寧寧…喊出來…”
凱洛貼著江晚寧的唇呢喃,汗水從額角滑落,滴在江晚寧的鎖骨上。
“我想聽…”
江晚寧偏過頭,咬住枕頭的一角,把聲音咽回去。
不喊…這個壞Alpha。明明說了放過他…
凱洛似乎被這個舉動逗笑了,但眼底的顏色卻更深。
江晚寧終於冇忍住自己的聲音。
“對,就是這樣…”
凱洛滿意地吻他,聲音沙啞得可怕。
易感期的Alpha,果然不可理喻。
江晚寧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失去意識的。
他睜開眼,盯著熟悉的天花板,花了好幾秒才讓意識回籠,身體的感覺也漸漸清晰。
成節,還是三次!
江晚寧麵無表情地躺著,內心隻有一個念頭:抑製劑呢?他現在就要給凱洛打上抑製劑。如果再這樣瘋幾天,他的腰可以直接不要了。
他試圖起身,但剛動了一下,就倒抽一口冷氣。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帶著晨起的沙啞和某種饜足的慵懶。
江晚寧偏過頭,對上凱洛近在咫尺的湛藍眼眸。
易感期的紅潮暫時褪去,那雙眼睛恢複了平日的清明,隻是此刻盛滿了溫柔和得意。
凱洛側躺著一手撐著頭,另一隻手占有性地環在江晚寧腰上。
他看起來神清氣爽,吃飽喝足,心情好得不得了。
江晚寧瞪著他,試圖用眼神傳達我要給你打抑製劑的威脅。
但凱洛顯然冇接收到,他湊過來在江晚寧唇上親了一下,然後又親了一下,像隻黏人的大貓。
“早,晚寧。”凱洛的聲音裡滿是笑意,“睡得好嗎?”
江晚寧不想說話,並決定今天都不理這個Alpha。他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冇醒。
凱洛低笑出聲,手臂收緊把江晚寧往懷裡帶了帶。他的下巴抵在江晚寧發頂,滿足地歎了口氣。
“再睡一會兒,”他說,“我陪著你。”
江晚寧依舊閉著眼,但身體卻誠實地放鬆下來,往熱源靠了靠。
算了,抑製劑的事…晚點再說。
現在,他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