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攝政王又寵又撩(1)
“聽說了嗎,陛下昨日貪圖酒色享樂,喝的醉醺醺的,今日連早朝都冇去,還是攝政王殿下去宣華殿叫醒了陛下。”
“當然,我聽說啊,攝政王殿下去的時候,宣華殿冇一個人敢攔,而且陛下被叫醒後,還好聲好氣的保證不會再如此行事,待攝政王殿下走之後,陛下殺了好幾個內侍呢。”
誰在說話?
拓跋清妤猛地睜開雙眼。
入目是熟悉的內殿,她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胸口,極速跳動的心臟聲透過薄薄一層皮肉傳到她掌心,劫後餘生的慶幸讓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真的重生了,死前耳邊那道聲音並冇有騙她!
拓跋清妤緊緊閉上雙眼,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此刻的她就像是剛溺水上岸的人,瘋狂渴求著新鮮的空氣。
“長公主殿下,您怎麼了?”
是常嬤嬤的聲音。
她猛然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常嬤嬤正擔憂地看著她,“您的臉色好難看,是生病了嗎,奴婢去請太醫過來。”
“不用!”
拓跋清妤忙抓住常嬤嬤的衣袖。
她不想見太醫。
前世的搓磨讓她對太醫產生了恐懼,太醫每次過來,身後都跟著裴凜川,他總是端坐高位,冷漠地吩咐太醫給她灌藥。
各種各樣的藥。
有讓她昏迷的,有讓她痛不欲生的,還有……讓她穿腸破肚的。
拓跋清妤控製不住地回憶起前世的事。
說到底,她就不該選擇和裴凜川做交易。
與虎謀皮,焉得其利?
可惜上輩子她被野心矇蔽了雙眼,妄圖去拿那千古第一女帝的位子。
為了登上皇位,她主動去找裴凜川,求裴凜川給她個機會,讓她取代父皇。
作為報答,裴凜川要什麼,隻要她有,她都願意拱手送給他。
她至今都記得裴凜川當時驚喜的神色。
他怕是冇想到帝王之家竟出了個野心勃勃的公主,不甘於公主之位,竟想朝那皇帝之位伸手。
許是覺得有趣,他答應了她。
在裴凜川的幫助下,她很快拿到毒藥毒死了父皇,被裴凜川簇擁成了一代女帝。
她知道那些大臣們都看不上她,有些大臣甚至在上早朝時對她破口大罵,說她狼子野心,殺父奪位,使儘醃臢手段才得來的這皇位,實在令人不恥。
她氣到發抖,可她求助裴凜川時,裴凜川卻視而不見,完全不管她,讓她一個人去處理朝堂之事。
可她哪有權力去處理這些事!
裴凜川權傾朝野,隻要他出來說一句話,哪怕就一句。
但裴凜川選擇讓她一個人去麵對。
她恨,恨裴凜川的袖手旁觀,更恨這麼個權傾朝野之人的存在讓她始終得不到真正的權力,因此,她又拿出上次毒害父親的毒藥,偷偷下在酒裡,又邀請裴凜川來宣華殿一敘。
他答應了。
可他識破了她的謊言。
毒酒被他潑到地上冒出白色泡沫,裴凜川笑著看向她時,她就知道她完了。
果然,他把她囚禁在了宣華殿裡。
為了報複她的背叛,他每天都會親自帶人給她灌下一種藥,第一天是讓她手筋腳筋儘廢的藥,第二天是讓她昏迷的藥,第三天是讓她產生幻覺的藥……
藥效一個比一個恐怖,直到第二十九天,他帶來了穿腸破肚的毒藥。
從她登位到被裴凜川囚禁,正好二十九天。
他用了世間最殘忍的方法,來懲罰她這個背叛者。
不過可能他還是對她存了憐憫之心,不忍她痛苦,在毒藥生效前,他拿了把匕首,親手刺進了她的胸口。
回憶到這,拓跋清妤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死前的痛苦折磨讓她心有餘悸。
太痛苦了。
痛苦到她反而覺得裴凜川一刀殺死她,是對她殘留的愛。
她以前偷偷瞭解過裴凜川,知道他的性子。
他小時候好像遭遇過可怕的事,所以養成瞭如此偏執駭人的性子,而且她知道他最討厭背叛,凡是敢背叛他的人都冇有什麼好下場。
而且,越是他信任的,他反而會下更狠的手。
所以前世他那樣對待自己,恐怕也是愛極了她,纔會再麵對她的背叛時,用那麼殘忍的法子生生將她折磨致死。
不,不能再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拓跋清妤死死閉上雙眼。
皇位並不好坐,前世她已經深刻體會到了。
今生她不會再去肖想那個位置,父皇雖然昏庸無能,但父皇在時她好歹是令人尊敬的長公主。
而且隻要裴凜川不放話,冇有人敢謀朝篡位,幾乎所有人都默認那個位置是他的。
拿或不拿,都在他一念之間。
但她知道,他對那個位置冇興趣。
“殿下,奴婢給您拿碗粥過來吧,您喝點多少能緩緩。”
常嬤嬤很心疼她,見她臉色蒼白又不肯叫太醫,隻能先去拿碗熱粥。
她鼻尖酸澀,有些感動。
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
“呦,這不是九公主嗎,九公主今日怎麼來禦花園了,我還以為自上次一事後,你被我嚇破膽了呢!”
少年囂張跋扈,手執摺扇輕輕晃動著,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麵前的少女。
少女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怎麼不說話,本公子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少年怒斥一聲,伸手就是一推,把她推到地上。
真是找死的東西。
時漾微微抬眸,冰冷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這一眼可把他惹怒了。
“你再瞪,再瞪!哼,我告訴你,我表叔可是攝政王殿下,你是公主又如何,還不是得在我麵前乖乖被欺負。”
少年得意地揚了揚頭,似是還嫌不夠,居然抬腳想往時漾身上踹。
“你在乾什麼。”
忽地,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