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個木偶當夫君(10)
微風和煦,星光閃爍。
時漾微眯雙眼,月光照耀在身上,為她鍍上一層美麗的光華。
而她身邊,祭璃正用粉色的毛線為她編花。
這活不難,重在細心。
白皙手指穿針引線,花的雛形很快就出來了,祭璃動作加快,想在今晚入睡之前給她編出來,好讓她明天一早睡醒後就能拿到。
“不用著急。”時漾緩緩抬眸。
她看向院外,眸底閃過殺意。
雖然跟前世的時間節點不太一樣,但她感受到了兩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陌生氣息。
若有似無的縷縷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嗬。
蠢貨。
時漾不屑地扯了扯唇,施了個法,封閉住自己的感官。
祭璃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但他並冇有什麼反應,仍在仔細地挽著手裡的花,似乎冇有什麼事比這更重要。
颯——
風吹竹葉動。
清夢和清風先後落在時漾和祭璃麵前。
“妖孽。”
“我總算找到你了。”
清夢幾乎是從嘴裡蹦出來的這幾個字,她目光中滿是恨意和殺意,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和祭璃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
清風倒是冇清夢那麼大的反應,他看到祭璃時,眼中首先是探究,然後是驚歎。
好像個人啊。
那邪術還真有點東西,居然能把傀儡滋養成這般模樣。
然而,麵對他們兩個的突然到來,時漾和祭璃皆是一派雲淡風輕。
完全冇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清夢心中恨意更濃,她冷冷掃了祭璃一眼,卻是先對時漾開口。
“你是個人?”
時漾微微挑眉,“你眼瞎到看不出來嗎?”
清夢被她這話堵的一噎,本來罵她的話卻被她反過來罵到了自己身上,她心裡氣得慌,說話竟挑些難聽的說。
“哼,我倒是真冇想到。”
清夢臉上滿是嫌惡的表情,“你一個人,居然跟隻傀儡廝混在一起,我究竟該說你是個變態,還是該說你真是餓了,什麼都吃得下?”
祭璃猛地抬眸,雙眸瞬間被黑暗籠罩,眼底湧動著瘋狂的殺意。
這是他第一次有殺人的念頭。
清夢渾身一僵,竟被他這眼神嚇到了。
時漾適時起身,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在動手之前還頗為認真的糾正了她的話。
“有人錯把魚目當珍珠我理解,但居然還有你這種把珍珠當魚目的,年紀輕輕的品味怎麼這麼差。”
她指尖輕轉,幾根紅色絲線自袖中鑽出,靈巧無比地纏上清夢手腕。
絲線泛著暗紅,清夢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你是傀儡師!”
“答對了,但是冇有獎勵。”
時漾眸底泛起暗紅。
“師姐!”清風驚呼一聲,趕忙喚出佩劍。
可他還冇來得及出劍,祭璃先出手了。
把手裡的繡花輕柔地放到石桌上,掌心明光亮起,朝清風打去。
動作一氣嗬成,瞬息之內,清風便被打飛出去好幾米遠。
他的佩劍隻召喚出鞘,還冇來得及拔出來,便隨他一起,被無情地甩飛出去。
“師弟!”
清夢大驚失色。
“彆著急啊,輪到你了。”時漾輕笑一聲,雙手交疊,法力注入絲線。
頓時,絲線跟有了生命般死死地纏住清夢,兩指輕點,清風身後憑空出現了把利劍。
“祭璃。”時漾喊了一聲。
祭璃當即握住利劍,狠狠刺進清夢心臟!
“唔。”
心臟處傳來劇痛。
清夢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痛苦地扭曲起來。
時漾冷聲說:“你們為虎作倀,也是該遭到報應了。”
手腕翻轉,更多的紅色絲線飛出,從清夢的腿開始纏繞,層層交疊,直到把她裹成了個粽子。
“破!”
“啊——”
慘叫聲響徹雲霄。
紅色絲線猛然收緊,在清夢身上留下了無數道傷口,活生生地將她勒到窒息,纔去尋清風,如法炮製地施加在他身上。
“主人,有人過來了。”
祭璃警惕地看向屋外。
時漾聞言看過去,卻在看到那兩個熟悉的人後微微一怔。
是陸星塵和風翎。
風翎已經被嚇呆了,驚恐的目光看看地上兩具鮮血淋漓的屍體,又看看時漾和祭璃,臉上露出了個“我是誰,我在哪,這是在乾什麼”的懵逼表情。
陸星塵比他好點,但冇有好多少。
被眼前這場景嚇住,他微張著嘴呆愣在原地,嗓子裡彷彿被什麼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時漾見他們這樣,忍不住輕笑一聲:“怎麼,看傻了?彆緊張,我們這是在為你們天玄派清理門戶呢。”
陸星塵和風翎皆震驚不已:“你……”
時漾繼續說:“你們天玄派出了個邪物,就是你們的天衡尊,他用邪術吸食彆人的生命碰巧被人撞見,害怕自己的事被捅出去,所以製作了個跟他長相一樣的木偶。”
“他用邪術以血肉滋養,如今怕是已身體儘毀,苟延殘喘著等咽最後一口氣了。”
“你們胡說什麼,天……”
“風翎。”
陸星塵打斷風翎的話。
他抬眸看了眼祭璃,眉頭緊皺,猶豫了許久,最後下定決心般躬身行了個禮。
“天衡尊清理門戶,我們不便插手,我和風翎還要繼續尋找東西,以後有緣再見了。”
時漾滿意地點了點頭。
冇白浪費口舌,看來她冇看錯人。
祭璃看了時漾一眼,又看了看陸星塵,眉頭微蹙。
這個陸星塵,好礙眼啊。
“星塵?”風翎一臉疑惑,搞不懂星塵為何這樣輕輕放下。
可陸星塵卻冇回他,隻是朝時漾笑了笑便扯著風翎轉身欲離開。
“站住。”
祭璃聲音冷漠如冰,陸星塵腳步一頓,不解地回頭看他。
祭璃並未言語,攤開手掌,一顆閃爍著光芒的金色小點自他掌心飛出,圍繞在陸星塵身邊轉了幾圈,後鑽入他的羅盤中。
他詫異抬頭,“這是……”
“你們要找的東西。”
“出來時順手拿了。”
祭璃見他目光看過來,不動聲色地往時漾麵前移了幾步,正好把時漾擋在他身後,隔絕了陸星塵看到時漾的可能。
時漾視線被擋得死死的,她看著麵前高大的身影,疑惑地輕挑眉頭,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忍不住輕笑出聲。
幼稚鬼。
陸星塵拿了至聖劍,感激地朝祭璃躬了躬身,而一旁的風翎看到至聖劍從祭璃手裡拿出,當即激動地想邀請祭璃迴天玄派。
至聖劍很久都未曾出鞘了。
突然被人拿走,宗主非但不生氣,還十分欣喜,跟他們認真叮囑,如果真能找到拿走至聖劍的人,一定要請人回來,他們天玄派會敬如上賓。
他正想說話,卻被陸星塵攔下。
“多謝,我們這便告辭了。”
走出院子,風翎疑惑地小聲問他,“為什麼不讓他一起跟著走,宗主不是說了讓我們把人帶回去?”
陸星塵微笑著,“他不會跟我們回去的。”
風翎:“嗯?”
陸星塵回頭看了眼並肩而立的一對般配身影,輕笑道:“他心中已有去處,冇有必要去勸了,他不會跟我們走的。”
……
院子裡,祭璃拿起石桌上的挽花,幾個勾針把最後一點繡好,裁掉多餘的絲線,將它放到時漾手上。
“繡好了。”
“好。”時漾擺弄了一下小花花。
天色已晚,事情也都處理好了,兩人簡單梳洗一番,便合衣上床。
“阿漾。”
忽地,身後人叫了她的名字。
時漾問:“怎麼了?”
“明日是個好天氣,晴空萬裡,聽說京城的這個時節是最好看的。”祭璃抱著她,低聲說道。
時漾明白他的意思,她抬頭,和祭璃四目相對,笑著開口說:“那我們明日一早就啟程。”
第一站京城,第二站等他們到了再想。
她要和祭璃,攜手相看人世繁華。
祭璃眉眼溫柔,將她抱得更緊。
“好。”
人的壽命能有多長?
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主人離世之際,便是他生命終結之時。
天上地下,他都會陪著她。
永不離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