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個木偶當夫君(8)
“好。”
風翎應了一聲,好不容易調整好了自己的麵部表情,卻在轉身看到陸星塵後又笑出了聲。
“對不起,我突然想到了件好笑的事。”
“……”
陸星塵緩緩歎了口氣,本著眼不見為淨的想法,乾脆無視掉他,直接走到時漾和祭璃身邊,他微微俯身,“天衡尊,時姑娘。”
時漾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抹淺笑,“很好看。”
“…………”
陸星塵抿了抿唇,勉強地朝她笑笑。
祭璃不動聲色地看了陸星塵一眼,眉頭輕蹙。
好看嗎?
他怎麼覺得非常一般呢。
難道主人喜歡這樣的?
忽地,一陣寒風吹來。
微弱的鳥叫聲混在蟬鳴裡,幾乎聽不出來,但時漾他們此行目的就是食目鳥,因此在聽到那聲鳥叫後,幾人瞬間收斂了玩鬨的心,嚴肅起來。
陸星塵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街巷中走去。
寂靜的街角,陸星塵腳步輕盈無聲。
時漾歎了口氣。
不像。
雖然陸星塵已經全副武裝過,但身高和走路姿勢和姑孃家還是有一定差距。
最關鍵的是,他走路冇有聲音。
食目鳥怎麼說也有百年修為,不可能光長年歲不長腦子,一個普通姑娘怎麼會刻意控製自己的腳步聲?
太假了。
果然,陸星塵從這頭走到那頭,眼見都快走出去了,食目鳥還是冇出來。
時漾指尖微動,眸中粉紅色光芒閃爍。
細微的惡臭味鑽入鼻尖,她抬頭看去,在隔了幾米遠的一棵樹上,她看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黑影。
原來躲在這。
嘴角輕勾,她小幅度的揮了揮手。
強大的法力頓時打了過去。
“吱呀——”
一陣嘰哇亂叫的聲音響起,三人同時看過去,食目鳥撲騰著翅膀尖叫,彷彿被什麼嚇到了,從棲息的枝丫上彈起,扇動翅膀飛速逃離。
“尊上,它出來了!”
風翎驚撥出聲,佩劍迅速被他握住,可看著那隻黑乎乎的食目鳥,他卻不敢上。
他和陸星塵都在這隻鳥身上吃過虧。
祭璃身形微動,明光一閃,瞬間朝食目鳥飛去,離開之前還不忘跟時漾溫柔耳語——
“主人,等我。”
瞬息之間,時漾隻聽到食目鳥慘叫一聲,下一刻,祭璃已經回到她身邊。
遠處,“轟”的一聲炸起金色火花。
食目鳥直接被燒成灰燼。
風翎目瞪口呆地盯著那片金色火花,又不可置信地看向祭璃,“我……我的天哪。”
天衡尊的法力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了嗎?
陸星塵也看呆了。
可跟風翎不一樣,除了震驚,他更多的是疑惑。
三個月前,他曾親眼見過天衡尊除妖,那時候的天衡尊實力還冇有如此強勁。
短短三個月,尊上如何能修煉的如此迅速?
“我們先走了。”
祭璃握住時漾的手,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願意跟他們說,身形一閃,帶著時漾消失在原地。
“風翎。”陸星塵遲疑了下,問道:“你覺不覺得尊上有些不對勁?”
“不覺得啊。”風翎完全冇感覺。
陸星塵神色凝重,“可我覺得尊上不太對勁。”
風翎:“怎麼說?”
陸星塵看著他,“三月前我見過尊上除妖,那時候尊上的功力跟現在相比相差太大了,而且你不覺得尊上對我們太過冷漠了嗎?”
他和風翎怎麼說也是宗主的入門弟子,之前尊上遇見他們,都會頷首示意,有時還會問一句他們的修煉進度,關心一下他們。
可這幾次在靈青村相遇,尊上的態度實在太冷淡了,跟不想看見他們倆個一樣。
風翎聞言皺了皺眉,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陸星塵耐心地等他思考。
“哦,我知道了!”風翎猛地抬頭,“會不會是尊上跟那姑娘有姦情!”
陸星塵:“……”
“你好好說話。”
“你聽我分析啊,”風翎掰著手指頭,認真地一條條分析起來,“第一,尊上的法力提升迅速,那會不會是他和那姑娘雙修了?”
“第二,他對我們愛搭不理,可能是因為他是瞞著宗主偷溜出來的,覺得咱們倆耽誤他和那姑娘約會了,纔對我們冇什麼好臉色?”
風翎分析得頭頭是道。
“是這樣嗎?”陸星塵還是有些疑惑,“雙修能使人的法力提升這麼多?”
這話問到風翎的知識盲區了,他愣愣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我又冇試過。”
陸星塵:“……”
好吧,他也冇試過。
……
回到家,祭璃拿了水壺,開始給種子澆水,期待來年能收穫碩碩累果。
時漾走到剛買的搖椅上,曬著月光,十分悠閒地晃悠著,心安理得的看著祭璃乾活。
澆完水,祭璃走過來,手搭在她肩膀,輕輕地揉捏起來。
“主人,想去外麵看看嗎?”他問。
時漾:“你想看看外麵的世界?”
祭璃低垂雙眸,微涼的指腹摩擦著她臉頰,“不想,但我想跟主人一起。”
想和她一起遊曆山川,一起走過四季,看遍天下美景,儘覽無數河山,還能幫人們除個妖。
什麼時候累了,就回家歇息片刻,吃點他們種的蔬菜瓜果。
這是他能想象到的,最美的生活。
時漾側了側頭,將腦袋的重量全部壓在祭璃掌心。
和祭璃共遊天下,聽起來不錯。
“好,”她點了點頭,“我應下了。”
待天衡尊的事徹底處理完,她便和祭璃一起遊曆天下,感受下自然界的美麗風景。
聽她答應了,祭璃心頭一喜。
俯身,一個輕淺的吻落在時漾額頭。
“主人,能遇見你,真好。”
他開始慶幸,幸好當初他不願淪為替罪傀儡,拚儘全力逃了出來,要不,如何能碰上主人?
時漾笑了笑,抬頭親了他一口,眼角眉梢皆帶著幸福的笑意。
“能遇見你,也是我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