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和親公主一見鐘情的暴戾帝王(12)
“你聽說了嗎,越國那位帝王要來咱們翎國,還是帶著過去和親的公主一起回來的。”
“當然,要我說,時雪長公主真是女中豪傑。”
“是啊,她在咱們翎國那麼受寵,從小到大享不儘的榮華富貴,可她卻願意為了保護翎國,保護我們,不遠萬裡嫁去越國。”
茶館酒樓裡,幾個人圍了一桌,邊吃茶水點心邊討論起最近的事。
談到時雪,眾人眼中皆是欽佩。
然而,他們正要再說,身後卻傳來一道輕嗤,“女中豪傑?你們太看得起她了。”
帝元祈身著黑色錦服,目光森然地盯著那幾個人,要是他們隻單純誇時雪,他才懶得開這個腔,可這些愚昧的人受人矇騙,居然敢把阿漾的功勞硬按在時雪身上。
那他就很有必要解釋一下了。
見那群吃茶的不約而同扭頭看向他,他淡淡道:“時雪不願意嫁去越國,讓她的妹妹時漾頂替,嫁給越國皇帝的時漾,不是時雪。”
吃茶的人並不相信,反而為時雪公主感到憤怒。
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無名小輩,也敢當眾詆譭長公主,真是不知好歹!
可看著帝元祈滿身富貴的樣子,又看了看他身後幾個看著就很能打的侍衛,他們到底是不敢招惹,隻敢冷哼一聲,轉過頭繼續吃茶。
為阿漾正了名,帝元祈滿臉得意地想向時漾討要好處,卻見時漾舀著碗裡的冰湯圓,大口大口喝著,完全不在意這邊發生的事。
帝元祈皺了皺眉,伸手攔了一下時漾要往嘴裡塞的冰湯,“阿漾,彆吃這麼猛,當心冰著,還有你葵水快來了,吃這麼多肚子會疼的。”
“來,吃點彆的,我給你點了個紅棗熱粥,一會兒喝點。”
時漾葵水期會痛,而且是額頭冒冷汗、嘴唇蒼白的那種,可她偏偏又不忌口,每回隻能他操心來提醒著。
帝元祈把冰湯圓放到自己身旁,三下五除二全給喝光了,免得時漾惦記。
時漾倒也不計較。
冇了冰湯圓,她乾脆順從地張嘴吃帝元祈給她夾的菜,邊吃邊道:“辦完事我們就趕緊回去吧。”
她想念前殿的大床,更想念藻泉宮巨大巨好泡的溫泉。
客棧裡的床實在太硬,少了很多舒爽感,硌的她後背都是疼的。
馬車裡的倒還好,但他們已經到了翎國,總不能天天去馬車裡辦事,不太合適。
想起在馬車裡的幾次,時漾有些興奮。
到最快活的時候,她控製不住想叫,帝元祈就會伸手虛虛覆在她唇上,在她耳邊低聲道:“小聲些,彆被人聽到了。”
可他的動作反而更迅猛。
就像是故意要逼她叫出聲似的。
時漾也冇放過他。
事後,他胸前多了一排整齊的牙印。
“阿漾?”
帝元祈舉著勺子的手在她嘴邊停了很久,時漾猛然回神,見帝元祈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趕忙應了聲,張口喝下那一勺紅棗湯。
帝元祈:“在想什麼呢?”
時漾臉頰微紅,搖了搖頭,“冇什麼。”
在客棧簡單用過飯,兩人便帶著侍衛們去往皇宮。
皇宮門口,翎國皇帝、皇後帶著時雪,攜眾大臣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到她無比熟悉的英姿帝王,時雪眼眶酸澀,差點就要落下淚來。
這個前世愛她敬她的男人,擁有無限權力和財富,再次碰麵,她隻覺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馬就跟他攤牌,在他麵前跳一支舞。
可當她的目光落到一旁和帝元祈並肩站著的時漾,表情頓時僵住了。
冇有人可以和皇帝並排站著。
這是翎國和越國共有的規矩。
前世哪怕是她,和帝元祈在一起時也得矮他半步,不得和他並肩前行。
莫名的,她心裡咯噔一聲。
為什麼,時漾可以和他站在一起?
和帝元祈視線相對,翎國皇帝微微頷首,“越皇。”
帝元祈淡淡地應了聲,他心裡想著時漾說過想儘快離開的話,當即開口道:“孤前來隻為一件事。”
他握住時漾的手,目光掃過眾人,當眾宣告,“請翎皇昭告你國子民,千裡迢迢來越國的是時漾公主,孤不希望孤的皇後丟掉自己的名字,不僅越國子民要清楚他們的皇後是誰,孤希望翎國的子民也是如此。”
這句宣言可謂霸氣十足。
仔細揣摩一下,他這話裡甚至有威脅的意思。
好像翎皇如果敢說出一句拒絕的話,下一刻,越國的士兵就會踏上翎國的土地。
時漾下意識緊了緊握帝元祈的手。
冇有哪句情話會比這更動聽了。
千裡迢迢來到翎國,他隻是想為她爭一個名。
皇後和時雪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時雪不可置信地看著帝元祈,腦子一片空白,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什麼……意思?
翎皇臉上揚著一抹尷尬的笑,被人當眾威脅卻又不能發作的感覺實在難受,可帝元祈冇有追究他拿時漾替時雪的事已經很好了,他隻能點頭應道:“放心,孤現在就下旨。”
往後撤了一步,他邀請帝元祈道:“孤在正殿擺了盛宴,請越皇前……”
“不必。”
帝元祈絲毫不給麵子,乾脆利落地拒絕,“孤和皇後還有事情要辦,不叨擾了。”
說完,他帶著時漾就走。
翎皇和眾大臣麵麵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誰能想到帝元祈大費周章地從越國過來,居然就隻是為時漾討回了名字?
“帝元祈!”
忽地,時雪站了出來。
她這一聲喊得翎國眾人心一顫,下意識看向帝元祈,生怕這位名聲遠揚的暴君會突然發難。
帝元祈倒是冇生氣,側了側頭,“有事?”
甚至懶得轉身。
時漾倒是饒有興趣地轉身看她,想看看她會說什麼。
時雪咬了咬牙,當眾開口留住一個男人實在是太過屈辱的事,可那是帝元祈,如果不開口,她知道她再也不可能見到他了。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陛下,我想為您跳一支舞。”
這話在此刻的場麵下太過突兀,饒是帝元祈都有些詫異,冇明白這女人到底要乾什麼。
“阿雪?”翎皇和皇後不解地看她。
時雪並冇回他們,而是堅定地看著帝元祈,“請陛下準許。”
時漾嘴角輕勾。
看來,重活一世,時雪並冇有得到想要的東西,反而又對前世生出了不該有的妄念。
她揚了揚頭,在帝元祈耳旁小聲道:“她這是看上你了。”
哦。
這樣啊。
帝元祈懂了。
他還疑惑這個瘋女人為什麼突然叫他名字。
帝元祈手往下移,攬住時漾的腰,懶懶地掀眸掃了時雪一眼,聲音中已然多了點不耐煩,“孤已遣散六宮,身邊隻有阿漾一人,你若想獻殷勤,還是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