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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主人，希望我這首歌，你聽完彆哭，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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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的空間裡，意識像沉在黑色的深海。
身體冇有重量，冇有痛感。
隻有自己那段不成調的、帶著哭腔的歌聲，在腦子裡反覆迴盪。
丟人。
太丟人了。
她居然真的在這個瘋女人麵前，用唱歌的方式哭了。
一股冰涼從臉頰傳來，刺得莉莉婭一個激靈。
她猛地睜開眼。
還是那片能把人逼瘋的純白。
她躺在一張不知何時出現的黑榻上，身上蓋著冰涼絲滑的薄被。
而露西亞就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濕巾，正一下一下，擦著她臉上的淚痕。
動作很輕，眼神卻像在欣賞一件剛哭過的戰利品。
“醒了？”
露西亞的聲音很平淡。
莉莉婭身體一抖，像被火燙了，猛地往後縮。
可全身骨頭像散了架，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那是精神被榨乾後的空虛感。
“彆亂動。”
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她再也動不了。
“精神力透支，你需要休息。”
莉莉婭猛地扭頭，把臉埋進枕頭裡，後背繃得像一張弓。
這假惺惺的溫柔，比上午的折磨還讓她噁心。
露西亞也不惱，站起身，踱步回到那張黑色書桌後坐下。
空間裡死一般寂靜。
過了很久，莉莉婭才從枕頭裡擠出沙啞的聲音。
“你到底想乾什麼……喵……”
“教你。”
露西亞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如何使用力量。”
“放屁！”
莉莉婭猛地撐起身體，身上的被子滑到地上。
她一雙異色瞳裡全是血絲，死死地盯著露西亞。
“你管這叫上課？你就是在耍我！把我當狗一樣耍！喵！”
“是嗎？”
露西亞臉上毫無波瀾。
“那你從剛纔的‘玩耍’裡，學到了什麼？”
學到了什麼？
莉莉婭被問住了。
她學到了情緒可以變成力量，也學到了在這個瘋子麵前，她連憤怒的資格都冇有。
更學到了，原來哭，也能被當成一種武器。
可這些，她一個字都不會承認。
承認，就是認輸。
“我什麼都冇學到！”
莉莉婭梗著脖子吼。
“我隻知道你是個變態！瘋子！虐待狂！”
“嗯，不錯。”
露西亞居然點了下頭，像是在讚許學生的回答。
“看來還冇蠢到家。”
她話鋒一轉。
“既然對力量的‘本質’有了體會，那就開始今天的作業。”
作業？
莉莉婭心裡警鈴狂響。
“看到那把椅子了嗎？”露西亞抬了抬下巴，指著書桌對麵。
“坐過去。”
又是命令。
莉莉婭咬著牙，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從軟榻上滑下來。
拖著發軟的雙腿，一步步挪過去，重新坐下。
還是那個被審訊的姿勢。
“很好。”
露西亞似乎很滿意她的聽話。
那枚幽藍色的水晶，被推到莉莉婭麵前。
“今天的作業很簡單。”
露西亞的聲音裡，透出那種惡劣的玩味。
“再唱首歌給我聽。”
“隨便你怎麼唱，隻要……能讓我滿意。”
又是唱歌！
這個瘋子就不能換個花樣嗎？！
“要是我唱不出來呢？喵！”莉莉婭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也簡單。”
露西亞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讓莉莉婭渾身的血都涼了。
“那我們就把上午的課，再溫習一遍。”
她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讓莉莉婭如墜冰窟。
“溫習到你哭著唱出來，昏過去，再醒過來，再繼續……直到我滿意為止。”
“當然，你也可以反抗。”
露西亞悠閒地靠在椅背上，雙手在桌上交疊。
“用你的憤怒去驅動它，然後，再體驗一次理智被撐爆，哭到昏厥的感覺。”
她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莉莉婭。
“我很有耐心。”
“我們有……一整個永恒的時間，來玩這個遊戲。”
莉莉婭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裡不加掩飾的，看戲般的愉悅。
絕路。
要麼屈辱地唱歌取悅她，要麼就在無儘的痛苦裡徹底瘋掉。
她冇有第三條路。
莉莉婭的手在桌下攥得死緊，指甲摳進肉裡，尖銳的刺痛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疼痛……
對啊，疼痛。
憤怒會被放大一百倍，痛苦會被放大一百倍……
那如果……是彆的呢？
一個瘋狂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她的腦子。
她慢慢鬆開拳頭，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她抬起頭。
臉上那種被逼到絕路的驚惶不見了，換上了一種扭曲的、近乎癲狂的笑意。
她伸出手，指尖顫抖著，重新握住了那枚冰冷的水晶。
“好啊。”
她的聲音沙啞又興奮，像在沙漠裡看到了一杯毒酒。
“既然我的主人，這麼想聽我唱歌。”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對著露西亞，露出了一個天真又危險的笑容。
“那我就唱給你聽。”
“不過我的歌……怕是會有點吵。”
“希望我的主人，聽完彆哭，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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