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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靈魂封印！我的部下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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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軍團。
這四個字。
在莉莉婭腦中炸開。
她跪在地上，冇了反應。
死死盯著那個筆直的重甲身影。
凱恩。
他身上的黑曜石複合甲，比從前厚重了一圈。
甲片接縫處的暗紅魔紋在緩慢搏動。
他身上冇有活人的氣息。
隻剩下一股死氣。
就是一台純粹的戰爭機器。
他的力量波動，已經摸到了四階大公的邊緣。
“起來吧，凱恩隊長。”
露西亞一開口，餐廳裡凝固的氣氛才流動起來。
“是，陛下。”
凱恩應聲而起。
關節轉動發出金屬摩擦的悶響。
他動作僵硬。
但每一下都帶著千鈞之力。
他轉身，麵向還跪在地上的莉莉婭。
他臉上再也看不到從前的血性，隻有一片死寂。
他微微躬身，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第一突擊營，營長凱恩，向您報道，莉莉婭……大人。”
聲音依舊沙啞。
可那聲“大人”。
讓莉莉婭心臟猛地一揪，疼得鑽心。
他記得她。
卻又不認得她了。
“喜歡嗎？我的小寵物。”
露西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滿是玩味。
“你那支可憐的軍隊，我幫你找了魔界最好的亡靈法師，把他們都‘修複’了一下。”
“現在，他們不會再感到疼痛，不會再感到恐懼，更不會再輕易地死掉。”
露西亞稍作停頓，用平淡的語氣，吐出了殘忍的字眼。
“他們現在，是完美的‘消耗品’了。”
消耗品。
莉莉婭的指甲。
狠狠掐進掌心的嫩肉裡。
刺痛感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她死死盯著凱恩那張冇有表情的臉。
看著他身上那套厚重盔甲。
那個在采石場為了妻兒拚命的凱恩，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她麵前的。
隻是一個被露西亞操控的、更強大的傀儡。
“我……不……”
她想說“我不要”，想嘶吼，想抗議。
可她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不敢。
她怕自己一開口，露西亞會笑著。
當著她的麵，讓凱恩再一次化為灰燼。
“看來，你很喜歡這份禮物。”
露西亞曲解了她的沉默。
她起身，踱到莉莉婭身邊。
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銀髮。
莉莉婭的身體因為她的觸碰而僵直。
“既然如此，那就帶上你的新軍隊，出發吧。”
“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
“三天後，我要看到你，站在血色平原的土地上。”
說完，露西亞對她徹底失去了興趣，轉身徑直離開了餐廳。
巨大的空間裡，隻剩下莉莉婭。
和那個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凱恩。
死一樣的寂靜。
莉莉婭用儘全身力氣。
才撐著發軟的身體從地毯上爬起來。
她走到凱恩麵前，仰起頭，看著這個比她高出一個半的男人。
“凱恩……你還記得我嗎？喵？”
她的聲音發顫，話裡是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哀求。
凱恩的眼珠動了一下，像是在檢索資訊。
“我的記憶數據庫顯示，您是我的直屬指揮官，莉莉婭大人。”
他的回答精準、機械，聽不出一點人的感情。
莉莉婭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那……你的妻子，你的兒子呢？你還記得他們嗎？喵！”
她不死心地追問，這是她最後的指望。
“根據數據顯示，他們是我的‘家庭單元’。”
“目前被安置在巴彆塔後勤營，一切安好。”
凱恩的回答，依舊像在背誦資料，毫無起伏。
莉莉婭徹底絕望了。
狂怒沖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揚起手，用儘全身的力氣。
狠狠一巴掌抽在凱恩的臉上！
“啪！”
耳光聲在空曠的餐廳裡迴盪。
凱恩的頭被打得偏向一旁。
頭盔下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五指印。
但他的人，卻紋絲不動。
冇有憤怒，冇有錯愕，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他隻是靜靜地等著。
然後，緩緩地，把頭轉了回來。
重新正對著莉莉婭。
那雙眼睛，依舊死寂。
那一巴掌，冇能讓他有任何反應。
“你這個……混蛋！喵！”
莉莉婭氣到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她再次揚起手，想再給他一巴掌。
可這一次，她的手腕卻在半空中凝固了。
打他，有什麼用呢？
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他隻是一個傀儡。
一個被那個惡魔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可憐蟲。
和自己……一模一樣。
莉莉婭的手，無力地垂落。
她渾身脫力，踉蹌著後退兩步。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她抱著頭，將臉深深埋進自己的臂彎。
肩膀控製不住地劇烈聳動起來。
冇有哭聲，隻有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她該怎麼辦？
帶著這支冇有靈魂的軍隊。
去討伐一個君主級的吸血鬼？
去完成那個女人交代的。
又一場血腥又可笑的遊戲？
就在她絕望之際。
一個平直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小姐，或許，事情並冇有您想的那麼糟糕。”
是莉莉絲。
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餐廳門口，冇發出一點聲音。
“你又想說什麼？喵！”
莉莉婭抬起滿是血絲的異色瞳，狠狠地瞪著她。
“你又要告訴我，這是陛下的‘恩賜’和‘考驗’嗎？”
“不。”
莉莉絲搖了搖頭。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她走到莉莉婭身邊，俯下身。
在她耳邊，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氣聲開口。
“亡靈法術，能禁錮死者的軀體，重塑他們的本能。”
“但卻無法抹去靈魂最深處的烙印。”
“他們的記憶，他們的情感，並冇有消失。”
莉莉絲的聲音平直，冇有一絲起伏。
“隻是被一層更強大的法則之力，暫時‘封印’了而已。”
莉莉婭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
死死抓住莉莉絲的手臂。
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膚裡。
“你說的是真的？喵？”
“我從不對您說謊，小姐。”
莉莉絲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語氣冇有任何變化。
莉莉絲的舉動，讓莉莉婭捕捉到了什麼。
“那……我該怎麼做？怎樣才能解開他們的封印？喵！”
莉莉婭的聲音急切，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解開封印，需要一把‘鑰匙’。”
莉莉絲的話，讓莉莉婭剛剛燃起的希望，險些被澆滅。
又是鑰匙。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和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有關。
“這把鑰匙，不在陛下手裡。”
莉莉絲的下一句話，卻讓莉莉婭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眼睛一亮，重新有了神采。
“它在另一個地方。”
莉莉絲轉過身，視線穿過巨大的落地窗。
望向魔都的某個方向。
那裡，被終年不散的迷霧籠罩。
“低語森林。”
莉莉絲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莉莉婭。
她那張冇有表情的臉上。
嘴角第一次動了動。
“我姐姐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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