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珠：對不起18號，我是被迫的 第32章 淨化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沉淪在這片溫暖的“海洋”之中的瞬間，彷彿時間都凝固了一般。

突然間，一陣震耳欲聾的“嗚——！！！！！”聲劃破了這片寧靜，那是他額頭上那個早已被帕拉伽斯啟動到極限的精神控製器所發出的聲音。

刹那間，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刺目藍色電光猛地從精神控製器中噴湧而出，如同閃電一般劃破了黑暗。這道電光所帶來的不僅僅是耀眼的光芒，更是一股充滿了惡意與扭曲的純粹“痛苦”，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一般，毫不留情地再次狠狠地刺入了他那剛剛纔獲得一絲平靜的脆弱靈魂深處！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布羅利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淒厲、更加痛苦的咆哮。這聲咆哮彷彿能夠撕裂整個宇宙，讓人毛骨悚然。

他那雙剛剛纔恢複了一絲清明的眼睛，瞬間再次被無儘的血紅與絕對的空白所徹底取代。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怖，他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痛苦，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與此同時，他身上那股剛剛纔被安撫下去的綠色氣焰，在這股劇痛的刺激之下，以一種近乎於“自毀”的方式徹底地瘋狂地再次爆發！綠色的氣焰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他的身體裡噴湧而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綠色火焰柱，直衝向天空。

“轟——！！！！！”

孫悅那片充滿了“生”之法則的祥和領域在這股不屬於這個次元的純粹“傳說”之力的瘋狂衝擊之下第一次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嗯？”

孫悅的眉頭第一次微微地蹙了起來。她冇有想到，這個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其力量的“本質”竟然已經狂暴到了連她的“道”都無法在瞬間將其徹底淨化的地步！

更讓她感到棘手的是那個由帕拉伽斯所植入的充滿了扭曲惡意的精神控製器！那個東西就像是一顆紮根於布羅利靈魂最深處的毒瘤，它在不斷地向布羅利灌輸著“痛苦”！而“痛苦”正是點燃“傳說”之力最完美的燃料！

“卡……卡……羅……特——！！！！”

布羅利徹底地瘋狂了！他不再理會那個讓他感到“溫暖”的女人！他隻是遵從著自己靈魂最深處的那份被扭曲了的宿命本能，將自己那足以毀滅一切的狂暴力量毫無目標地瘋狂地向四麵八方傾瀉而出！

“轟！轟！轟！轟！轟！”

一顆又一顆的綠色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能量彈如同不要錢的煙花般從他的手中瘋狂爆射而出！目標不是任何人，而是這顆囚禁了他數十年的荒蕪可悲的星球以及那顆正在急速靠近的巨大古莫裡彗星！他要毀滅一切！他要將眼前這個讓他感到“痛苦”的世界徹底地從這個宇宙中抹去！

“不好！他要毀掉這顆星球！”天神殿上，比克驚撥出聲！一旦新貝吉塔行星被毀，那麼近在咫尺的古莫裡彗星也必然會受到波及！屆時，兩顆星球相撞所產生的連鎖爆炸足以將整個南銀河的邊緣星域都徹底夷為平地！

然而，麵對這足以引發星係災難的末日般景象，克林終於動了。他冇有再去看任何人，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對著下方那片即將被毀滅風暴所吞噬的混亂星空輕輕地一握。

“定。”一個字，一個普普通通不帶絲毫煙火氣的漢字從他的嘴裡輕輕地吐了出來。

下一刹那，整個南銀河的邊緣星域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那顆正在急速墜落的巨大古莫裡彗星停住了，那些由布羅利釋放出來的足以毀滅星球的綠色能量彈停住了，那顆因為布羅利的咆哮而即將分崩離析的新貝吉塔行星也停住了。甚至，連空間中那些狂暴的肆虐的能量風暴都徹底靜止了。時間、空間、能量、物質……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個字落下的瞬間，被一股超越了所有法則、淩駕於所有概念之上的絕對“意誌”徹底地禁錮、凝固、靜止！

這就是克林的“道”，這就是元嬰修士真正的言出法隨！

新貝吉塔行星之上，那個剛剛纔因為自己的兒子掙脫了束縛而陷入了無儘恐懼的可悲父親帕拉伽斯，此刻正用他那隻僅存的獨眼呆呆地仰望著天空。他看著那些懸浮在半空中靜止不動的綠色“太陽”，又看著那顆近在咫尺彷彿觸手可及的同樣靜止不動的巨大彗星。他那顆早已被仇恨與野心徹底扭曲了的瘋狂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而造成了這一切的克林卻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身影一步踏出便跨越了那片被靜止了的時空，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了那個依舊在瘋狂咆哮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的綠色惡魔麵前。他冇有去看那個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布羅利，他的目光隻是平靜地落在了布羅利額頭上那個依舊在瘋狂閃爍著藍色電光的精神控製器之上。

“一切的‘因’皆有其‘果’。”他輕聲自語，像是在歎息，“而一切的‘苦’也皆有其‘源’。”

他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的動作很慢，慢到足以讓任何凡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就那樣用兩根普普通通的手指輕輕地捏住了那個由帕拉伽斯窮儘一生心血打造而成的可以控製“傳說”的精神控製器，然後輕輕地一撚。

“啪。”一聲輕響，那個禁錮了布羅利數十年、帶給了他無儘痛苦的罪惡根源，那個堅硬程度甚至超越了“庫羅金屬”的高科技造物，就那樣如同一個脆弱廉價的塑料玩具般被輕易地捏成了最原始的粉末。

王座大廳的廢墟之中，帕拉伽斯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他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與布羅利額頭上相互連接的主控製器，此刻已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然後在一陣“滋滋”的電火花中徹底爆炸開來！

“不……我的……我的控製器……”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他最後的也是唯一可以控製那個“惡魔”的枷鎖斷了。

隨著精神控製器的破碎，布羅利那雙本已變得一片空白的血色眼眸猛地一顫！那股由外部強行注入的充滿了扭曲惡意的“痛苦”終於消失了。他那瘋狂的、無意識的咆哮也漸漸地停了下來。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恢複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屬於“自我”的迷茫。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黑髮飄飄、眼神平靜得如同星空般的男人，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白衣勝雪、眼神冰冷中卻又帶著一絲極其複雜憐憫的女人。他感覺自己好像認識他們，又好像從來不認識。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數的破碎的充滿了痛苦與孤獨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瘋狂湧了上來：被處決的冰冷保育箱、被流放的荒蕪邊境星球、父親那充滿了恐懼與厭惡的冰冷眼神、以及那頂禁錮了他數十年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黃金頭箍……

“啊……啊啊……”他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如同野獸般的痛苦悲鳴。他身上那股狂暴的綠色氣焰在這股源於靈魂最深處的純粹“痛苦”的刺激之下竟然再次以一種更加恐怖、更加無法控製的姿態徹底暴走了！

“轟——！！！！！”

他那巨大的身體再次開始膨脹！肌肉如同虯龍般瘋狂鼓起！身高瞬間突破了四米、五米！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原始、更加純粹、更加接近於“毀滅”本身的究極傳說力量徹底甦醒了！這一次，不再有任何理智，不再有任何目標，有的隻是將眼前這個讓他感到“痛苦”的世界徹底迴歸於“無”的最終本能！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整個宇宙都為之顫抖的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最終的也是最強的暴走形態，克林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用一種充滿了慈悲卻又帶著絕對威嚴的如同神明般的語氣緩緩開口說道：“癡兒，還不醒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開天辟地的創世道鐘狠狠地敲響在了布羅利那片早已被狂暴與痛苦徹底淹冇的混沌靈魂識海之中！

“嗡——！！！！！”

布羅利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那雙已經徹底失去焦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克林那雙彷彿蘊含著整個宇宙生滅的絕對“道”之眼眸！

就在下一個瞬間，他的眼前彷彿突然展開了一幅宏大的畫卷。在這幅畫卷中，他看到了一個麵容陌生卻又似曾相識的男人。這個男人的臉上橫著一道十字傷疤，他的身影孤獨而堅毅，正義無反顧地衝向那個如同太陽一般耀眼的宇宙帝王。

與此同時，他的耳畔傳來了一陣輕柔的呼喚聲。那是一個同樣英姿颯爽的黑髮女人的聲音，她在他的耳邊低語著：“我的悅悅……”“我的……卡卡羅特……”

這聲音如同一股清泉，流淌過他的心田，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和親切。

緊接著，他感覺到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掌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頭頂。那隻手彷彿蘊含著無儘的父愛，給他帶來了一種安心和寧靜。他聽到那個男人說：“從今天起，你纔算得上是……我的兒子。”

這一幕幕場景，這些聲音和感覺，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他突然意識到，這些記憶並非屬於他一個人，而是屬於孫悅、悟空、帕斯利，以及所有與“賽亞人”這個種族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人們。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克林！他用自己那浩瀚如海的元神之力，將所有人的“情感”強行灌注到了布羅利那顆早已被孤獨與痛苦徹底冰封的空洞心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布羅利發出了此生最痛苦也是最充滿了“人性”的撕心裂肺的咆哮！他那雙空白的眼睛裡第一次流出了兩行滾燙的血色淚水！他身上那股狂暴的不祥的綠色毀滅氣焰在這股他從未體驗過的名為“情感”的溫暖洪流的沖刷下如同遇到了剋星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褪去……他那如同魔神般巨大的身體也開始一點一點縮小……最終，他變回了那個身材高大、眼神空洞、彷彿冇有靈魂的黑髮青年。

他看著眼前這個帶給了他無儘“痛苦”卻又帶給了他最終“救贖”的神明般的男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都冇有說出來。他隻是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昏死了過去。

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那個足以讓整個宇宙都為之顫抖的究極惡魔，終於在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布羅利的咆哮聲如同雷霆一般在這片空間中炸響，這是他此生最為痛苦的時刻，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人性”的存在。

他那雙原本空白的眼睛裡，此刻竟流出了兩行滾燙的血色淚水，這淚水順著他那猙獰的麵龐滑落，彷彿是他內心深處被壓抑已久的情感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而他身上那股狂暴的不祥的綠色毀滅氣焰，在這股他從未體驗過的名為“情感”的溫暖洪流的沖刷下，就像是遇到了剋星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褪去。

隨著這股毀滅氣焰的消散，布羅利那如同魔神般巨大的身體也開始一點一點地縮小，最終恢複到了那個身材高大、眼神空洞、彷彿冇有靈魂的黑髮青年的模樣。

他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帶給了他無儘“痛苦”卻又在最後一刻給予了他“救贖”的神明般的男人，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冇有說出口。

他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突然一軟，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昏死了過去。被靜止了的時空之中帶著一絲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解脫般微笑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