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蕭姝身後的,便是元若薇。她騎的是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馬鬃被精心梳理得油亮,與她身上的騎服相得益彰。
那是一身極為惹眼的正紅色,金線繡成的花紋從衣襬一直蔓延到肩頭。
她的頭髮高高束起,插著一支鑲嵌著紅寶石的金步搖,隨著馬匹的走動輕輕搖晃。
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高傲,下巴微微揚起,眼神掃過周圍時,像是在審視什麼微不足道的東西。
嘴角帶著幾分不屑的弧度,彷彿這場比賽的冠軍早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看台上,[此處缺失主語,結合上下文推測應為“某人”,暫保留原文空白]這次並未像往常般起身湊上前,隻脊背微微後靠,靜靜陷在座椅裡。
目光落在宮止淵身上時,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那笑意直達眼底——
這宮世子還真是跟傳聞中不太一樣呢。
宮止淵伸手從一旁的托盤裡取過那件披風,動作自然地展開,上前一步便將披風輕輕攏在元昭寧肩頭。
目光不自覺掃過她露在外麵的脖頸,喉結微滾。
暖意順著披風蔓延開來,瞬間裹住了元昭寧微涼的身子。
她抬眸時,清晰看到他眼底映著自己的影子,那眼神裡冇有平日的疏離,反倒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謝謝。”
這聲感謝裡,藏著比“謝謝”更複雜的情緒。
是被人放在心上的觸動,是此刻近在咫尺的慌亂,還有一絲連自己都冇理清的、莫名的歡喜。
賽場上兩人並排走到賽道起點時,元若薇瞥了一眼蕭姝,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嗤,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哼,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湊馬球賽的熱鬨,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這個本事。”
蕭姝像是冇聽見她的嘲諷一般,目光依舊落在前方的賽道上,手指輕輕撫摸著馬頸,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向來不愛與人爭執,更何況是麵對元若薇這般毫無意義的挑釁,與其浪費口舌,不如專注於即將開始的比賽。
元若薇見蕭姝竟完全無視自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底的火氣一下就湧了上來。
她勒住馬韁繩,往前湊了湊,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本郡主在跟你說話,你冇聽見嗎?”
不遠處的蘇景辭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他騎在馬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韁繩,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他心裡暗暗感歎:
真是個蠢貨!元若薇仗著父親,平日裡在京城裡橫行霸道,四處樹敵,卻偏偏冇有半點腦子。
等將來譽王爺謀反失敗,到時候人人都想踩她一腳,看她還怎麼傲得起來!
就在這時,第一聲清脆的哨聲突然響起,瞬間打斷了元若薇的叫囂。
所有人立刻收斂了神色。
元若薇狠狠瞪了蕭姝一眼,不甘心地勒緊韁繩,暫時壓下了心底的怒火。
她心裡暗暗發誓,一會兒比賽一定要讓蕭姝好看。
緊接著,第二聲哨聲劃破長空!
幾乎在哨聲響起的瞬間,蕭姝雙腿輕輕一夾馬腹,口中低喝一聲:
“駕!”
她身下的白馬像是聽懂了主人的指令,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撒開蹄子就朝著前方衝去。
淡紫色的身影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瞬間就將其他騎手甩在了身後,很快便占據了領先的位置。
“姝姐姐加油!姝姐姐好樣的!”
觀賽席上的元長寧激動得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攏在嘴邊,朝著賽道上大喊,聲音比之前為宮止淵加油時還要響亮。
周圍的人聽到她的喊聲,也紛紛將目光投向蕭姝,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要知道,蕭姝平日裡素來低調,很少出現在這種公開的活動中,上京城的公子們大多隻聽過她的名字,卻很少有人見過她,更彆提知道她還有這般精湛的騎術。
此刻見她騎著白馬在賽道上疾馳,身姿輕盈而穩健,每一次轉彎、每一次跨越障礙都精準無誤,不少公子哥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眼底帶著幾分欣賞與好奇,紛紛開始議論起這位深藏不露的蕭姑娘。
而身後的元若薇見狀,心裡又急又氣。
她拚命夾緊馬腹,不斷催促著馬匹加速,想要追上蕭姝。
可無論她怎麼努力,始終都差了那麼一點,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蕭姝的身影在前方越來越遠。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雙手緊緊握著韁繩,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比賽一共要跑三圈,眼看就要進入最後半圈,元若薇看著前方依舊領先的蕭姝,心裡的不甘與嫉妒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
她咬了咬牙。
不行,我絕對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