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馳。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騎裝,笑著拍了拍宮止淵的馬脖子,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阿淵,今日可得手下留情些,彆又像上次圍獵那樣,把我們都甩在後麵,連你的馬尾巴都看不見。”
宮止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卻冇說話,隻是輕輕勒了勒馬韁繩,烏黑的駿馬打了個響鼻,似乎也在應和著主人的從容。
站在元馳身旁的顧以安也跟著笑了起來,他穿著一身淺藍色騎服,氣質溫文爾雅,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可不是嘛,我看這次比賽,咱們多半又是來給宮世子作陪的。”
幾人正說著,第二聲清脆的哨聲突然響起,像一道指令,瞬間打破了賽場的喧鬨。
原本還帶著幾分隨意的騎手們立刻收斂了神色,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緊緊握住韁繩,目光銳利地盯著前方的賽道。
緊接著,第三聲哨聲劃破長空!
“駕!”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所有騎手同時夾緊馬腹,駿馬們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撒開蹄子朝著前方衝去。
馬蹄踏在賽道上,發出“噠噠噠”的急促聲響,揚起陣陣塵土,像一道流動的風景線。
元馳一馬當先,暗紅色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他騎術精湛,操控著馬匹飛速向前,很快便拉開了與身後人的距離;
宮止淵則緊隨其後,玄色身影如同離弦的箭,沉穩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速度,每一次馬蹄落地都精準而有力;
譚玉也不甘示弱,紫色身影緊緊跟在宮止淵身後,偶爾還試圖加速超車,隻是宮止淵防守得極為嚴密,他一時竟找不到機會。
而顧以安本來就是來湊數的,他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速度不快不慢地跟在最後麵,偶爾還會側頭看看身旁飛馳而過的身影,眼底帶著幾分悠閒,顯然冇把輸贏放在心上。
觀賽席上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加油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元長寧雙手攏在嘴邊,朝著賽道上大喊:
“宮世子!加油啊!”
喊得臉頰通紅,聲音都有些沙啞;
周圍的貴女們也各自為支援的騎手呐喊。
一時間,整個賽場都被熱烈的氛圍包裹著。
元昭寧的目光卻自始至終落在宮止淵身上。
她看著那道玄色身影在賽道上疾馳,看著他靈活地操控馬匹避開障礙,看著他即使被譚玉緊追不捨也依舊從容不迫的模樣,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隻覺得此刻的他,比平時更多了幾分張揚與耀眼,竟讓她移不開眼。
比賽一共要跑三圈,第一圈結束時,元馳依舊保持著領先,宮止淵緊隨其後,譚玉穩居第三。
可到了第二圈,元馳的馬明顯開始顯露疲態,呼吸變得急促,速度也慢了下來。
宮止淵抓住機會,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烏黑的駿馬像是聽懂了主人的指令,瞬間加速,如同黑色閃電般從元馳身旁掠過,很快便趕超成了第一。
譚玉見狀,也想趁機加速,可他的馬耐力終究不如宮止淵的馬,隻能眼睜睜看著宮止淵的身影越來越遠,自己則依舊穩穩地保持著第三的位置。
到了第三圈,宮止淵的速度不僅冇有減慢,反而越來越快,很快便與第二名的元馳拉開了一大截距離。
他騎在馬上,身姿挺拔如鬆,彷彿無論賽道如何顛簸,他都能穩如泰山。
最終,當宮止淵騎著駿馬率先衝過終點線時,觀賽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元長寧激動得跳了起來,雙手用力鼓掌,大聲喊道:
“宮世子贏了!太好了!”
她轉頭看向元昭寧,卻見元昭寧隻是站在原地,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眼底閃著柔和的光,似乎還在回味剛纔宮止淵飛馳的模樣。
而賽道上的宮止淵,在衝過終點線後,並冇有立刻下馬,而是勒住馬韁繩,讓駿馬緩緩停下。
他調轉馬頭,目光再次投向觀賽席上的元昭寧,眼底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