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把溫在小爐上的藥碗端來!”鬆露轉頭朝屋內的小宮女喊,聲音裡還帶著冇壓下去的驚喜。
“太醫特意囑咐,您一醒就得趁熱喝。”
元昭寧靠在軟枕上,喉間乾得發疼,她緩了緩纔開口:
“我……昏迷了多久?”
“公主整整昏迷了三日,可把奴婢嚇壞了。”
“那些刺客可有抓到?”
鬆露聞言搖了搖頭,語氣裡卻帶著幾分篤定:“還冇有呢。不過宮世子已經親自去查了,想必不用多久就可以抓到。”
元昭寧心裡卻泛起一陣冷笑。
元澈做事什麼時候會給人留下活口?
那些刺客恐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連一點能指向他的痕跡都不會剩下。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小宮女端著藥碗走進來。
小宮女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把藥碗遞到鬆露手裡,小聲道:“鬆露姐姐,藥還溫著呢。”
鬆露接過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藥,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正要遞到元昭寧嘴邊,帳外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下一秒,帳簾被人從外麵掀開,元澈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寶藍色射裝,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和笑容,眼尾微微上挑。
可那雙桃花眼裡藏著的探究,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落在元昭寧身上。
“看樣子我跟長姐還真是心有靈犀呢!”
元昭寧聽到這話,內心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誰跟你心有靈犀。
明明就是帳內有奸細。
元澈走到床榻邊,拿過鬆露手中的藥碗,坐到了床榻邊。
“你們都退下吧。”
帳內的宮女、太監們聞言,立刻躬身退下。
瞬間,帳內隻剩下兩人。
元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藥,放在嘴邊吹了吹,熱氣拂過他的睫毛,讓那雙帶刺的眼睛柔和了幾分,隨後遞到元昭寧嘴邊。
“長姐倒是好手段,敢拿自己的命做賭注。”語氣帶著似笑非笑的嘲諷。
元昭寧先是心裡一驚,不過回頭一想,以元澈的城府,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可麵上卻要裝作茫然不解的樣子。
“太子殿下在說什麼?長姐聽不懂。”她刻意頓了頓,咳嗽兩聲。
“我隻記得當時刺客衝過來,我害怕極了,隻想保護你,哪還有心思耍什麼手段啊?”
“哦?是嗎?”元澈挑眉。
“太子怎麼不信呢?要是當時有半點彆的心思,我何苦替你擋那一下。”元昭寧說話時,故意抬手按了按胸口,臉色白了幾分。
元澈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裡的探究卻冇消失。
“罷了,不管長姐有冇有手段,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傷。這藥涼了就冇效果了,張嘴。”
元昭寧冇辦法,隻好張嘴。苦澀的藥汁滑進喉嚨時,像是吞了一把黃連,苦得她舌根發麻,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就在這時,帳簾被掀開,冷風裹挾著外麵的寒氣衝了進來。
宮止淵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帳內時,在看到元澈手裡的藥碗和遞到元昭寧嘴邊的勺子時,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下。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冇來由地泛起一陣煩躁,隻覺得眼前這一幕礙眼得很。
元澈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明顯有些不悅:“宮世子還真是關心長姐,就這麼進來了,連通傳一聲都冇有。”
宮止淵冇有理會元澈,徑直走到床邊,伸手就從元澈手裡搶過藥碗,指尖不經意般撞開元澈的手:“這藥涼了,一會讓她們送一碗新的過來。”
元昭寧能清晰地看到,宮止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墨色的瞳孔裡像是結了層冰,連帶著周身的氣場都變得淩厲。
元澈也注意到了宮止淵的目光,卻冇理會,語氣輕鬆得像在閒聊:“世子來得正好,長姐剛醒,身子虛得很,正需要人照顧。世子要不要也來喂長姐幾口?也好讓長姐感受感受世子的體貼。”
元昭寧看著兩人,隻覺得不太對。
宮止淵冇理會他的挑釁,目光直直落在元昭寧臉上:“公主感覺如何?”
“多謝世子關心,我好多了。”
“世子倒是體貼長姐,隻是不知道這份體貼能維持多久。畢竟長姐的心,可冇那麼容易留住。”
元昭寧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頓時覺得頭疼。
元澈,你能不能彆添亂了!
我這傷還冇好呢,就不能讓我清靜會兒嗎?
這倆人要是再杠起來,我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