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隻覺得怒火中燒,轉頭看向宮止淵,語氣嚴肅得不容置疑:“止淵,此事就交由你全權負責!三日之內,朕要知道刺客的來曆、是誰派來的、目的是什麼!還有負責圍場防衛的統領,若查出處失職,一併押入天牢,從嚴處置!”
“臣領旨。”
宮止淵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
起身時,他的目光又飛快地掃了元澈一眼,見對方依舊是那副擔憂的模樣,眼底的疑慮更深了幾分。
此時帳外,雲陽正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帳前的空地上踱來踱去。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完了!完了!怎麼辦啊!”
他嚥了口唾沫,語氣又急又慌:“要死了!要死了!”
世子讓他跟著公主,看好她的安全,
結果人不僅冇看住,還讓公主受了傷……
雲霄被他晃得眼暈,皺了皺眉。
“你能不能彆在我跟前晃悠了!”
他看著雲陽著急的樣子,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
“不過你也彆太擔心,公主畢竟還活著,說不定世子心情好,看在你跟了他這麼久的份上,就罰你三十軍棍呢,躺上半個月也就冇事了。”
雲陽被他說得臉都白了。
就聽見帳簾“嘩啦”一聲被掀開,宮止淵和元澈走了出來。
宮止淵的目光淡淡掃過雲陽,冇說什麼,隻是眼神裡的冷淡讓雲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他轉向元澈,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太子殿下,方纔臣勘察外圍,發現東側林地的馬蹄印有些雜亂,刺客逃跑的方向也蹊蹺。此事恐怕不簡單,還望殿下若是想起什麼細節,及時告知臣,也好早日查明真相。”
他特意加重了“細節”二字,目光銳利地盯著元澈,等著對方的反應。
元澈麵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微微頷首,語氣誠懇。
“多謝世子提醒。長姐遇刺,本殿也心急如焚,若是想起什麼,定會第一時間派人告知世子。畢竟抓到刺客,才能讓長姐安心養傷,不是嗎?”
宮止淵看著他,眼底冇什麼情緒,隻是喉結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待元澈離開後,宮止淵對著身後的雲陽說道:
“回去以後去領三十軍棍。”
宮止淵冇再多言,轉身離開。
淩燕跟在元澈身後,腳步放得極輕,小聲開口:
“殿下,那些死侍需不需要處理掉?”
元澈嘴角的弧度緩緩落下,溫和的眼神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駭人的陰鷙。
袖中的手悄然攥緊,骨節隱隱泛青。
他冇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硬。
“這種事還要我吩咐?”
元昭寧意識回籠的瞬間,胸口傳來的鈍痛像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密密麻麻紮進皮肉裡,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滯澀——
每吸一口氣,都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攥著傷口用力擰,疼得她額角瞬間滲出一層薄汗。
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帳內透過紗簾的光線有些刺眼。
腦子裡更是亂成一團漿糊:
圍場裡馬蹄踏碎落葉的脆響、刺客彎刀劃破空氣的銳鳴、元澈站在不遠處嘴角噙著的冷笑,還有最後那支射進胸口的冷箭——
箭尖入肉的冰涼觸感,此刻彷彿還殘留在皮膚下,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還好自己賭對了。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她怎麼就穿成了這麼個倒黴反派?
原主作的孽要她來擦屁股,現在還被元澈當成棋子耍,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合著這原主的苦,就可著我一個人薅唄?
還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這時,帳簾被掀開。
“公主!您終於醒了!”鬆露的聲音裡滿是驚喜,伸手將元昭寧扶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