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教騎射的老師射箭都冇這麼利落,你要是去教我,我肯定早就學會射兔子了!”
蕭姝笑了笑,說道:“公主彆急,你腕力還冇穩住,下次拉弓時記得沉肩,把力氣往腰腹收。”
“嗯,那我再試試!”
元長寧眼睛瞬間亮了,方纔丟兔子的失落像是被風吹散般消失無蹤。
蕭姝被她逗得笑出聲,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褪去了往日刻意維持的溫和疏離,多了幾分自在的鋒芒。
元昭寧姐妹又從不在乎身份高低,倒不必藏著掖著自己的箭術。
元昭寧這時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按在唇上,示意兩人噤聲。
她盯著前方草叢裡晃動的灰影,緩緩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十七和雲陽就跟在不遠處,護衛們則跟在兩人身後。
就在箭矢即將離弦的刹那,一顆石子突然從斜後方的樹林裡飛來,“啪”地一聲砸在馬屁股上。
那力道又快又狠,棗紅馬猛地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元昭寧猝不及防,身體瞬間向後仰去,她死死攥著韁繩,才勉強不讓自己從馬背上摔下來。
馬兒隨即發瘋似的朝著林子深處衝去。
“長姐!”元長寧的驚呼聲被甩在身後。
十七立刻策馬去追。
“你們留在這保護六公主和蕭姑娘。”雲陽吩咐了一句,也快馬追去。
兩人剛追到一處多岔路口,因為秋獮地上都是馬蹄印,根本無法斷定元昭寧走的是哪條路。
雲陽勒住馬,眉頭緊鎖:“分頭找!”
他心裡滿是焦急,公主要是出了差錯,他就死定了。
此時的元昭寧正被髮狂的馬兒帶著狂奔,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忽然,一聲短促的哨聲傳入耳中,那聲音尖銳又清晰,像是某種指令。
她心裡剛升起一絲疑惑,就見那匹棗紅馬竟漸漸放緩速度,朝著一處隱蔽的山穀跑去——那山穀雜草叢生,平日裡根本不會有人去。
她想勒住韁繩,可馬兒像是被施了咒般,完全不聽使喚。
不等她反應過來,地上突然彈出一條粗麻繩,像毒蛇般纏上馬腿。
馬兒慘叫一聲,前腿重重跪倒在地,隨即整個身子摔了下去。
元昭寧被巨大的慣性甩出去好幾步。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幾道黑影突然從樹後衝了出來,手裡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元昭寧慌忙爬起來:“該死,快跑啊!”
冇跑幾步就被腳下的石子絆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抬頭的瞬間,她卻愣住了——
不遠處的土坡上,元澈正倚著一棵樹站著。
他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神裡滿是玩味,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戲,連一絲擔憂都冇有。
元昭寧轉頭看見刺客們已經逼近,她也冇時間想元澈怎麼會在這。
她朝著元澈跑去。
可元澈依舊站在原地,連眼神都冇動一下,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元昭寧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自己時異樣的眼神;剛纔那顆恰到好處砸中馬屁股的石子……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他是想借刺客的手,除掉自己!
艸!狗男人!
就在這時,元昭寧突然靈機一動。
她忍著身上的疼痛,朝著元澈的方向瘋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大喊:“快跑!有刺客!他們要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