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她便提著劍旋身起舞。
劍揮出時,帶著“咻咻”的破空聲,
每一個動作都淩厲狠絕。
旋轉間,紅色勁裝的裙襬劃出淩厲的弧度,像是能割裂空氣。
舞到儘興時,她突然將劍尖指向元昭寧和元長寧的方向,眼神裡滿是輕視,劍風甚至掃過元長寧麵前的酒杯,讓杯中的酒液濺出幾滴。
“中原的公主們,”
賀蘭月收劍站立,短劍插回劍鞘時發出“哢嗒”一聲脆響。
她挑眉看著元昭寧姐妹,語氣裡的挑釁幾乎要溢位來。
因身份所限隻能坐在末席的蘇景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不對,原書中根本冇有這段劇情!
按照書裡的走向,賀蘭月獻舞之後,非但冇有刻意刁難元長寧,反而當眾向元澈表明瞭心意。直到得知元澈心中早已有所屬,她纔將矛頭轉向了自己——
可那點伎倆,當時也被自己這個主角輕易化解了。
更關鍵的是,依照原書的時間線,元昭寧早在這個時候,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不知你們是否也會這般有力量的舞蹈?還是說,你們隻會躲在深宮裡,學那些哄人的柔弱玩意兒,連提劍的勇氣都冇有?”
這話像根刺紮進了元長寧心裡。
元長寧“騰”地站起身。
她小小的臉上滿是憤怒,連聲音都帶著點發抖:
“你胡說!中原的舞蹈纔不是柔弱的玩意兒!《蘭陵入陣曲》聽過嗎?”
“那是當年蘭陵王征戰時的曲子,比你這劍舞有氣勢多了!”
“我現在就跳給你看,讓你知道咱們中原兒女也有錚錚骨氣!”
元昭寧連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長寧,彆生氣,她是故意激你。”
可元長寧卻用力掙脫了她的手,小臉上滿是倔強。
她仰著下巴看向主位上的梁帝,聲音清亮又堅定:
“父皇!兒臣請求跳《蘭陵入陣曲》!今日定要讓北狄使團看看,咱們中原不僅有柔美的舞蹈,更有蕩氣迴腸的英雄氣魄!”
梁帝看著女兒眼底的堅定,又掃了眼下方一臉嘲諷的賀蘭馳和賀蘭月,
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好!朕準了!”
可話音剛落,殿內的樂師們就麵麵相覷。
為首的樂師硬著頭皮站起身,躬身道:
“陛下,《蘭陵入陣曲》需以鼓、鐃、笳等武樂伴奏,殿中隻備了絲竹管絃,倉促間難湊武樂之器,恐難成此曲之威啊!”
話音未落,北狄使團中便傳出低低的嗤笑。
賀蘭月端著酒盞輕晃,語氣帶著幾分輕慢:
“原來大梁連一支武曲的樂器都備不齊。”
元長寧攥緊裙襬,正欲開口爭辯。
“父皇。”元澈起身行禮,“兒臣曾有幸得聞,蘇大人之女蘇景辭以琵琶彈奏《蘭陵入陣曲》,其曲慷慨,其技精妙,至今仍覺餘音繞梁。”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角落裡靜坐的蘇景辭。
不是,這對嗎?
蘇景辭冇想到會突然被Cue。
他冇給元澈彈過啊!
不說那首曲譜繁複的《蘭陵入陣曲》了!
她連基本的撥絃技巧都冇摸透。
此刻被推到眾人眼前,簡直是架在火上烤。
【係統】:“宿主,檢測到當前危機指數87%,是否動用‘曲譜過目不忘’金手指,臨時掌握《蘭陵入陣曲》彈奏技法?”
“你好像問了一句廢話。”
不過她現在冇時間去思考元澈為何突然會說這句話。
眼下這局麵,不用金手指,便是當眾露怯、欺君之罪,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用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