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露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走過來,看到元昭寧手中的酒杯。
連忙上前,伸手想奪下酒杯。
“您還傷著呢,禦醫特意叮囑過,不能喝酒,不然傷口不容易癒合。快彆喝了,把這碗藥喝了吧。”
元昭寧擺了擺手,臉頰因酒意泛起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她聞著湯藥苦澀的氣味,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鬆露,我就喝一點點,解解悶罷了。”
“這藥太苦了,我待會兒再喝。你再去給我拿點酒來,這壺快空了。”
“公主!”
鬆露急得跺腳,卻又不敢違逆她的意思,隻好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您就算要喝,也得少喝點啊。要是被皇後孃娘知道了,又該擔心了。”
“我去給您拿酒,您可千萬不能再多喝了。”
鬆露說完,轉身去拿酒。
院內隻剩下元昭寧和十七兩人。
她看著庭院中隨風搖曳的欒樹枝葉,粉色的花瓣不時飄落。
酒意上湧,忽然覺得有些無聊——想找點樂子。
這時,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十七。
開口道:“十七,你進來一下。”
十七單膝跪地:“公主?”
元昭寧伸出手,輕輕拉住十七的袖子。
他身上淡淡的青草氣息,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她晃了晃腦袋,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眼神也比平時更軟了些。
“十七,我悶得慌。你舞劍給我看好不好?我好久冇看過你舞劍了。”
十七看著元昭寧泛紅的臉頰,還有那雙因酒意而變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嚥了咽口水。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氣。
混合著欒花的清香,讓他心跳不由得加快。
自從元昭寧那次做噩夢,她對他的態度便有了些許改變。
不再像以前那樣禮貌疏離,而是多了幾分依賴。
這些細微的變化,像一顆顆小石子,在他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他既歡喜,又忐忑——
他怕自己會錯了意,更怕這份不該有的心思,會給她帶來麻煩。
猶豫了片刻,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聲音比平時更柔了些:“好。”
月光灑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元昭寧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劍光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卻在他手中變得格外靈動。
他揮動長劍,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招式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風吹過,欒樹的花瓣紛紛飄落。
落在他的肩頭、發間,與他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麵。
酒意上湧,讓她的眼神更加朦朧。
她隻覺得眼前的十七格外耀眼,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
那是依賴,是感激,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喜歡。
片刻後,十七收劍而立,氣息微微有些急促。
他走到元昭寧麵前,再次單膝跪地。
雙手抱劍,恭敬地說道:“公主,屬下舞完了。”
元昭寧伸出手,輕輕拂去十七頭上落下的一片欒樹花瓣。
她捏著那片花瓣,眼神迷離地看著十七。
將花瓣輕輕放在他的唇上,
聲音帶著幾分醉意。
“十七,你說……我可不可以親你?”
十七愣住了,眸色微動,看著元昭寧近在咫尺的臉龐。
她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酒氣。
他不知為何心臟狂跳不止,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長長的睫毛,還有那雙因酒意而泛著水光的眼睛。
“屬下不……”
那個“敢”字還冇說出口。
元昭寧便隔著那片柔軟的花瓣。
輕輕吻在了他的唇上。
這個吻很輕。
很軟。
冇有一絲情慾。
隻有少年少女般的青澀與懵懂。
花瓣的清香,混合著她的氣息,瞬間充斥了他的感官。
十七徹底僵住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那細微的觸感,想伸手抱住她,卻又不敢。
元昭寧的身體突然一軟,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她徹底醉酒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