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冷哼一聲,目光如利劍般掃過殿內。
“冤枉不冤枉,查過便知!”他頓了頓,聲音裡滿是殺意.
“來人!將唐洪拿下,交予刑部與大理寺會審,若查實罪名,無論牽涉到誰,定斬不饒!”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鐵鉗般的手扣住唐洪的胳膊。
唐洪仍在掙紮,嘴裡不停喊著“陛下饒命!”
站在百官之首的譽王爺臉色鐵青。
他心裡清楚,唐洪是他的人。
唐洪是保不住了,若是牽扯出他,後果不堪設想。
而站在太子之位上的元澈,看著表情像吃了屎一樣的譽王爺.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
他不知譚文琰為何會有這份名單。
但唐洪一倒,吏部的空缺正好能安插東宮的人。
梁帝看著階下眾人各異的神色,目光最終落在譽王爺身上,
語氣聽不出喜怒。
“譽王,唐洪之事,你怎麼看?”
譽王爺心頭一緊,連忙躬身道:
“陛下聖明,此類貪官汙吏當嚴懲不貸。臣以為,刑部與大理寺當速速審訊,還朝堂一個清明。”
元澈適時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父皇,兒臣以為,此事不僅要審唐洪,還需徹查吏部近年的選官流程,避免再有類似之事發生。兒臣願協助吏部整理相關卷宗,為父皇分憂。”
梁帝點了點頭,神色稍緩。
“太子所言極是,此事便交由你來辦。”
東宮地牢
石壁沁著刺骨的涼意。
“嘀嗒——”
一聲水滴砸在地麵的積水裡,漾開細小的漣漪。
那聲響在死寂的密室中反覆迴盪,像催命的鼓點敲在人心上。
唐逢被綁在刑架上,蒙在頭上的黑布厚重得不透一絲光。
他隻能憑聽覺捕捉周遭動靜。
“放開我!你們這群眼瞎的東西!知道我是誰嗎?”
他扭動著身體,聲音因恐懼而發顫,卻仍硬撐著世家公子的驕橫,
“我爹是吏部侍郎唐洪!譽王爺府裡的宴飲,我都是上座!敢綁本公子,等我出去,定要將你們一個個扒皮抽筋,扔去喂狗!”
話音未落,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唐公子這是要扒誰的皮啊?”
聽到聲音的唐逢,咒罵猛地卡在喉嚨裡,喉結緊張地上下滾動。
他不太確定這聲音是……
兩名手下想要行禮,卻被元澈打斷。
他抬了抬下巴,手下麻利地把黑布扯下。
昏暗的油燈光線刺得唐逢眯起了眼,他下意識地眨了好幾下,纔看清眼前的景象——
不遠處的陰影裡,一張鋪著暗紅錦緞的椅子上,元澈正斜倚著。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椅柄上的雕花,狹長的眼眸半眯著。
裡麵冇有半分溫度,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那目光落在身上,唐逢隻覺得皮膚像被冰刃刮過,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太子?他怎麼會在這?
“太……太子殿下?”唐逢的聲音瞬間軟得像一攤泥,先前的囂張氣焰被恐懼衝得一乾二淨。
他牙齒打顫,連說話都斷斷續續。
“臣……臣不知何處冒犯了殿下,為何會……會在此地?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元澈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緩緩起身,拿起一旁燒得火紅的烙鐵,走到刑架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唐逢,目光掃過他泛白的臉。
“不知道?”
唐逢大腦飛速轉動,腦子裡亂糟糟的:到底因為什麼啊!
“臣……臣真的不知啊!”
元澈低笑一聲,冇有半分暖意。
他舉起烙鐵,那烙鐵尖端泛著刺眼的橘紅色,滋滋地冒著熱氣。
“我最不喜歡跟不聰明的人聊天——浪、費、時、間。”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沉,烙鐵“滋啦”一聲按在唐逢的左肩之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