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馴魚手冊：男人成為裙下臣 第306章 晚了，母妃。

“他們把我關在這裡，一天一夜。”元澈的聲音低了下去。

“冇有吃的，冇有水。隻有老鼠在梁上跑動的聲音，還有……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嗚嗚的風聲，像鬼哭。我那時候才十歲，很怕黑，很怕一個人待著。”

“我拍門，我喊，我說我知道錯了，求他們放我出去，或者……至少給我點光。”

他看向蕭貴妃，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終於清晰地映出了她此刻驚惶失措的臉。

“可是冇有人理我。母妃，您知道那種感覺嗎？”

“被全世界拋棄，在一個又黑又冷又臟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甚至不知道……”

“會不會有人還記得你被關在這裡。”

蕭貴妃渾身發冷，她下意識地搖頭。

想要否認。

想要說自己不知道。

不是那樣的，但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後來，我終於不喊了，也不拍了。我就縮在那個角落，”元澈指了指殿內一個尤其陰暗的角落。

“等著，熬著。又冷又餓又怕，到最後，連害怕的力氣都冇有了。”

“我在想，如果我死在這裡，你會不會有一點後悔？”

“不……不是的……我冇有……”蕭貴妃解釋道。

“我隻是想……想讓你聽話……我不知道他們會……”

“不知道？”元澈打斷她，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

“母妃，您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說，您根本不在乎？一個工具，隻要還能用，受點損傷又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適當的‘打磨’，能讓工具更順手，不是嗎？”

元澈看著蕭貴妃辯駁的樣子，隻覺得厭煩。

“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元澈的聲音恢複了最初的冰冷和平靜。

“在這座皇宮裡，我冇有母親，隻有一個需要小心侍奉、不能違逆的主子。”

“我的價值，隻在於‘太子’這個名分能給多少人帶來好處。您，蕭家，乃至後來的譽王……都一樣。”

元澈看著蕭貴妃徹底失去血色的臉，眼中最後一絲屬於人的溫度也消失了。

他不再多言，隻是輕輕拍了拍手。

殿門再次被推開，兩名老嬤嬤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手中，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之上，彆無他物，隻有一匹摺疊整齊的素白綾緞。

在昏暗的燭光下，那抹白，白得刺眼，白得不祥。

蕭貴妃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匹白綾上，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她終於徹底懂了元澈帶她來此的用意。

懂了他翻出那些陳年舊賬的目的。

懂了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意味著什麼。

“不——！！！”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從蕭貴妃喉嚨裡衝出。

她踉蹌著向後倒退，直到脊背重重撞上牆壁，退無可退。

她瘋狂地搖頭，鬢髮散亂，珠釵歪斜。

“元澈！你敢！我是你母妃！我是當朝貴妃！冇有陛下旨意，誰敢動我？！你不能！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嘶吼著，試圖用身份和規矩做最後的掙紮。

“母妃？”元澈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一個時辰前，或許還是。”

“但現在……譽王謀逆，兵亂宮闈，貴妃蕭氏，不幸為亂軍所驚，又或……為保清白，追隨先帝而去。”

“這個說法，母妃覺得如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匹白綾，又落回蕭貴妃扭曲的臉上。

“至於父皇的旨意……”

“母妃覺得，父皇現在，還能下旨嗎？或者，他若清醒，知道您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知道我的身世，知道您與譽王今夜之謀……”

“他會如何下旨？”

元澈的話徹底斷絕了蕭貴妃所有的幻想和僥倖。

陛下病重垂危，自身難保；

譽王看來凶多吉少；

外麵局勢已定，元澈掌控一切……

她，已是孤島上的困獸，砧板上的魚肉。

“不……不要……澈兒……太子……我求求你……”

巨大的恐懼徹底擊垮了她，所有的囂張、跋扈、算計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隻剩下最本能的、對死亡的恐懼和卑微的求生欲。

她癱軟在地，朝著元澈的方向膝行兩步。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苛待你！是我利用你！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我可以去冷宮，我可以出家為尼，我可以永遠消失在你麵前！隻求你饒我一命！”

“看在我……看在我畢竟名義上養了你二十年的份上！”

她哭得撕心裂肺，狼狽不堪，哪還有半分平日盛氣淩人的貴妃模樣。

元澈隻是冷漠地看著她，看著她像一條瀕死的魚般掙紮哀求，心中那片冰湖冇有泛起絲毫漣漪。

那些眼淚，那些懺悔，來得太遲了，遲了二十年。

它們洗刷不掉十歲那年在黑暗中的恐懼與絕望。

也抵消不了這些年如履薄冰的算計與傷害。

“晚了，母妃。”他輕輕吐出三個字，宣判了她的結局。

兩名嬤嬤會意，端著托盤，一步步向癱軟在地的蕭貴妃走去。

“不——！不要過來！你們滾開！滾開啊！”

蕭貴妃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試圖躲避，眼神充滿了瀕死的瘋狂和抗拒。

但一切都是徒勞。

兩名嬤嬤輕而易舉地製住了她。

一人按住她的肩膀，另一人則拿起了那匹冰涼柔滑的白綾。

“元澈！你這個孽種！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絕望之下，蕭貴妃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聲音淒厲如夜梟。

元澈背過身去，不再看身後的景象。

他走到破敗的窗邊，望著外麵依舊被火光映紅的夜空，耳畔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以及逐漸微弱下去的、絕望的嗚咽與掙紮。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所有聲響都歸於寂靜。

一名嬤嬤走到他身後，躬身低語：“殿下，事畢了。”

元澈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清理乾淨。按之前說的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