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止淵握著勺的手頓了頓,看著她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似的,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挑了挑眉,緩緩收回手,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她耳垂的溫熱觸感。
“好,”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的溫柔,“那你慢些吃,小心燙。”
說著,他順勢往後靠了靠,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元昭寧的發頂,給她烏黑的髮髻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光。
她正低著頭,小口小口地舀著粥,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似的輕輕顫動。
鬆露見自家小姐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捂著嘴輕咳了一聲,連忙上前兩步,笑著打圓場:“小姐,這桂花糕是剛蒸好的,您配著粥吃,解膩又暖胃。”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將裝著桂花糕的碟兒往元昭寧麵前推了推,眼神裡滿是打趣。
元昭寧瞪了鬆露一眼,可那眼神裡冇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她咬了一口桂花糕,甜糯的香氣在嘴裡散開,可心裡的那股慌亂勁兒卻還冇下去。
她偷偷抬眼看向宮止淵,見他正拿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啜著茶,目光落在她身上時,依舊帶著那抹化不開的溫柔,她連忙又低下頭,心裡暗自嘀咕:
這人怎麼回事,平日裡看著那麼沉穩。
怎麼現在,就這麼……讓人招架不住呢?
吃完早飯後,晨光已褪去初時的柔和,變得愈發清亮。
宮止淵輕聲道:“時辰差不多了,該動身了。”
元昭寧點點頭,起身時順手理了理裙襬,鬆露早已將備好的披風遞了過來,輕聲叮囑:
“公主,外麵風大,記得把披風裹緊些。”
宮止淵自然地接過披風,伸手為元昭寧繫好繫帶。
兩人並肩走出房門,府外早已備好的鑾駕靜靜等候。
宮止淵先扶著元昭寧上車,待她坐穩後,自己才彎腰進入,車內鋪著厚厚的錦墊,角落裡還放著一個暖手爐,是鬆露特意準備的。
鑾駕緩緩啟動。
約莫半個時辰後,鑾駕抵達皇宮外。
車簾被侍從輕輕掀開,宮止淵先下車,再轉身伸手扶元昭寧。
一名內侍早已經等候多時,見兩人下了馬車,快步走了過來,躬身行禮:
“公主殿下,駙馬爺。陛下和皇後已在太和殿等候,請隨奴纔來。”
兩人隨著內侍往裡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宮人,見到他們都紛紛躬身行禮,投來羨慕的目光。
果然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啊!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終於抵達太和殿外,內侍先進去通傳,片刻後出來道:“陛下請二位進去。”
元昭寧和宮止淵整理了一下衣物,並肩走進太和殿。
殿內梁帝端坐在龍椅上,身著明黃色龍袍,麵容威嚴;皇後坐在一旁的鳳椅上,頭戴鳳冠,氣質雍容。
兩人走到殿中,按照祖製,緩緩跪下,行三叩九拜大禮,動作整齊劃一,恭敬而虔誠。
“兒臣叩見父皇、母後,願父皇、母後聖體安康,萬壽無疆。”
兩人的聲音清晰而恭敬。
梁帝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抬手道:“起來吧,一路辛苦了。”
“謝父皇。”兩人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姿態恭敬。
葉皇後看著二人郎才女貌的模樣,眼中滿是笑意,柔聲說道:
“你們新婚燕爾,今日入宮朝見,倒是讓本宮和陛下盼了許久。”
梁帝頷首,目光落在宮止淵身上,沉聲道:
“駙馬,你與昭寧成婚,便是我大梁的駙馬都尉。朕觀你文武雙全,品性端方,今晉升你為金吾衛中郎將,掌京城宿衛之事,你需儘心儘責,勿負朕之所托。”
宮止淵連忙躬身行禮:
“臣謝陛下隆恩,臣定當效忠陛下,守護大梁!”
隨後,梁帝又吩咐內侍呈上賞賜之物。
兩名內侍捧著托盤上前,盤中放著黃金百兩、白銀千兩,還有一對溫潤通透的羊脂玉璧,以及幾匹上好的雲錦綢緞。
皇後也命人拿來一支鳳釵,釵頭鑲嵌著碩大的明珠,流光溢彩。
“這些賞賜,既是朕與皇後的心意,也是對你們的期許。”皇後溫和地看著二人,“往後你們便是夫妻一體,當和睦相處,互敬互愛。居家需勤儉持家,不可鋪張浪費;在外需謹言慎行,為皇室爭光。”
元昭寧與宮止淵再次躬身行禮:
“兒臣謹記父皇、母後教誨,謝父皇、母後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