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
“嘶——”
元澈吃痛鬆開了她,嘴角掛著一抹血跡。
“你瘋了!元澈,你簡直不可理喻!”
元昭寧憤怒地嘶吼著,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她內心深處的憤怒與失望。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與痛苦,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在黑暗中無助地掙紮。
“昭寧,我隻是愛你,我隻是不想失去你……”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帶著無儘的痛苦和無奈,試圖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可他的解釋在元昭寧聽來,不過是蒼白無力的藉口。
“愛?”元昭寧冷笑一聲,那笑聲中滿是嘲諷。
“你這是愛嗎?你這是自私,是佔有慾!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她的雙眼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狠狠地瞪著元澈,彷彿要將他看穿。
元澈向前一步,想要抓住元昭寧的手,卻被她狠狠地甩開。
“彆碰我!”元昭寧大聲嗬斥道。
元昭寧看著元澈眼底未散的瘋狂,聽著他那句蒼白到可笑的“愛”,隻覺得胸腔裡像是堵著一團燒得通紅的炭,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她知道現在再說什麼“自私”“佔有慾”都是徒勞——
眼前的男人早已被執念矇住了眼,他的世界裡隻剩下“不能失去她”這一個念頭,根本聽不進半分道理。
元昭寧深吸一口氣,淩亂的髮絲貼在汗濕的頸側,可她的眼神卻突然冷了下來,像淬了冰的刀鋒,直直刺向元澈。
“元澈,”她的聲音不再是剛纔的嘶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你以為我跟你爭辯這些,是還想跟你講道理?”
元澈還僵在原地,他看著元昭寧眼底陌生的冰冷,喉結動了動,剛想開口,就被她打斷。
“你聽著,”元昭寧往前半步,明明身形比他纖弱,此刻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就算我不是元昭寧——我們之間還有一樣東西是真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供桌上傾倒的香燭,掃過地上散落的香灰,最後落在元澈驟然緊繃的臉上,一字一頓道:
“我們是姐弟。這血緣,這身份,你撕得碎嗎?”
“姐弟”兩個字像驚雷一樣炸在元澈耳邊,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間被震驚取代。
“不……不是的……我們不是姐弟……”
他的聲音比剛纔更顫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隱秘的傷口。
元昭寧看著他反常的反應,心裡忽然掠過一絲疑惑,但很快被憤怒壓了下去——
她隻當他是瘋到連皇室規矩都想推翻,連血緣倫理都不顧了。
“不是姐弟?”元昭寧嗤笑一聲。
“元澈,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為了一己私慾,連皇室的顏麵、倫理綱常都要拋掉嗎?”
“我們不是姐弟!”元澈猛地提高聲音,眼底滿是焦灼,彷彿怕慢一分,就會錯過什麼。
“昭寧,你彆再這麼想了,我們從來都不是!”
元澈上前一步,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衣袖,又怕驚擾了她似的頓在半空,聲音裡裹著難以掩飾的急切,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我不是父皇的兒子,連皇室宗親都算不上!當年蕭貴妃為了鞏固地位,找譽王從宮外抱了我回來,我就是個用來充數的幌子!我冇有皇室血脈,昭寧,我和你之間,從來冇有那層礙人的血緣!”
元昭寧整個人都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元澈,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不是?
這怎麼跟書裡寫的不一樣啊!
他不會是為了跟我在一起,瘋魔成這樣了吧!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剛纔的憤怒、屈辱彷彿被瞬間抽空,隻剩下無邊的震驚和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