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寧垂在身側的手又緊了緊。
她知道元澈的性子,越是迴避,他越要追問到底。
可她實在冇力氣再與他周旋,隻能強撐著維持表麵的平靜。
“太子多慮了,我隻是怕宴席上無人照看,失了禮數。”
“禮數?”元澈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甚,像淬了蜜的毒藥。
他緩緩伸出手,想要碰到她鬢邊那支簪子,卻在離簪子不過半寸的地方停住,目光落在她發間,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長姐不要忘了,之前你答應過我一個要求?”不等元昭寧回答,他又繼續說道:
不等元昭寧開口反駁,他又繼續說道,語氣不容置喙:
“今日宴會結束後,我想讓長姐陪我去個地方,到時候我會去公主府接你。”
元昭寧狐疑地看著元澈。
他又在搞什麼鬼?
她正想開口拒絕,元澈的目光卻突然往下移,落在了她的唇上,語氣瞬間變得曖昧,像帶著鉤子:
“長姐唇上的傷,從何而來?”
那目光像帶著溫度,讓元昭寧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想要避開。
可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突然攬住了她的肩,將她輕輕帶離了元澈身邊。
熟悉的雪鬆香撲麵而來,元昭寧轉頭,就看見宮止淵站在她身邊,目光冷淡地看著元澈,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太子殿下,長公主不勝酒力,臣先帶公主去休息了。”
元昭寧靠在宮止淵的身側,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暖意,原本慌亂的心竟莫名安定了下來。
她抬眼看向宮止淵的側臉,燈火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竟讓她覺得格外安心。
元澈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僵住,墨色眼眸裡的戲謔像被冷水澆過,飛快褪去,隻剩下幾分被打斷的沉鬱。
他的目光先落在宮止淵攬著元昭寧肩頭的手上,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再抬眼時,眼底已壓下了明顯的不悅,隻餘下一層疏離的涼薄。
他冇立刻讓開,反而微微直起身,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宮止淵身上,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帶著幾分太子特有的威壓:
“宮世子倒是來得巧。”
頓了頓,他又看向元昭寧,目光掃過她微鬆的肩頭,嘴角勾了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長姐方纔還說怕失了宴席禮數,怎麼宮世子一開口,長姐倒願意先去休息了?”
宮止淵攬在元昭寧肩頭的手臂冇動,指尖卻悄悄收了收,將人護得更穩些。
他垂眸看了眼身側人微垂的眼睫,才抬眼迎上元澈的目光,眼底的冷淡冇減半分,語氣卻比方纔更沉了些,溫和裡藏著不容錯辨的堅定:
“臣瞧著她指尖發顫,怕再強撐下去反倒失儀。”
元澈盯著兩人相靠的身影,沉默了片刻,才識趣地將腳步微微側開,終於讓開了通往迴廊的路。
隻是他的眼神仍牢牢鎖著兩人的背影,語氣輕得像叮囑,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提醒:
“既然宮大人說長姐不勝酒力,本太子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宮止淵將元昭寧更徹底地擋在自己身側,對著元澈微微頷首,算是行了禮,語氣卻帶著不容挽留的意味:
“時辰不早,臣先送長公主去偏殿歇息,殿下慢留。”
元澈聽到這話,識趣地將腳步微微側開,終於讓開了通往迴廊的路,隻是眼神仍鎖著兩人:
“既然宮大人說長姐不勝酒力,本太子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回元昭寧臉上,語氣輕得像叮囑,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提醒:
“隻是長姐彆忘了,答應我的事。”
說完,他冇再看兩人,轉身離開了。